第15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但底子終歸在那裡,且孟家與秦家不同,世代皆在京中,是正正經經皇城根下的,這陵園至如今也頗具規模。

  出了西城門,又行約半柱香的功夫,便到了豈尤山,相較於城南的靈蕪山,這豈尤山就跟山丘差不了多少,孟家的陵園便在豈尤山腳下。

  趙清允下了馬車,領著秦夫人吩咐隨同而來的丫頭婆子侍衛,帶著香燭紙錢等物,進了孟家陵園。

  本還怕相隔十年,自個兒吃不准外祖母的墳塋所在,不想才走了十來步,便看到陵園之內有一對男女正在掃墓祭拜。

  既是出現在孟家陵園之內,定是孟家後人,即便不是,也定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一想到此,她不由多了幾分好奇之心,示意眾人原地等候,她先行走了過去,探身從二人身側瞧去,只粗略在碑上一掃,愣住了。

  當真是巧了,這正是外祖母的墳塋,這二人亦是祭拜外祖母的。

  「請問……」她在後方站定,出聲只說了兩個字,那二人便轉過頭來,見著她出現在此地,亦是滿臉錯愣。

  趙清允瞧著眼前的男子眼熟,雖不知他是不是心中所猜之人,卻還是開口疑慮的叫了一聲:「表哥?」

  外祖母只有舅舅一個兒子,舅舅又只有表哥一個兒子,今日能來祭拜外祖母的,她思來想去也只有她的表哥孟硯青了。

  「你……清允表妹?」

  只瞧他的神情,她便知自己猜對了,果真是她的表哥,喜得她連連點頭。

  孟硯青也欣喜不已,自己與表妹已有十數年未見了,自她去了秦家後,他也只去探視過幾回罷了,畢竟是別人家,他也不好隔三差五的去。

  趙清允原還想著抽空去孟家舊宅探望舅母、表哥,沒想到今日就遇上了。

  也是,她早該想到了,孟硯青是個孝順的,外祖母不止疼愛她這個外甥女,也疼這個孫子,今日外祖母祭日,表哥怎可能不來呢。

  孟硯青向趙清允介紹了自己的妻子孟胡氏,趙清允聽聞他們還有一兒一女,高興的很,連連道改日定要去看看她的外甥和外甥女。

  孟氏早前便聽自家夫君提及過有個表妹,幼時曾在家中住過些時日,祖母甚是疼愛,可後來去了別家,自己也有多年未見,也不知現下怎麼樣了。

  今日得見他口中的表妹,果然是遠山芙蓉,明艷動人,且瞧著性子又好,表嫂長表嫂短的甚是討人喜愛,又聽得她想見兒子女兒,當即便出口相邀。

  「表妹又何必再等他日,今日便隨咱們去了不正好。」

  趙清允看了眼正擺弄祭拜用品的一眾僕役,心中稍稍猶豫了片刻,在孟硯青的一同力邀之下,方點頭應下了。

  左右她快去快回便是了,興許還能趕上秦家的午飯,不然帶著這麼一幫子人去表哥家吃飯,她心裡過意不去。

  拜完外祖母,她尋思著來都來了,不拜一下舅舅,想來他老人家在下頭會罵她沒良心,便問了孟硯青。

  他指了個方向,離她外祖母的墳塋倒是不遠,只是待她站於碑前,卻呆住了。

  「舅母她……」她看著墳塋,呆住了。

  她看到了碑上頭,已添上了舅母的姓氏,那便是說她舅母也已不在人世了。

  「你去瑞陽後的第三年,我母親便去了。」孟硯青定定地望著墓碑,輕聲說著,「我母親太辛苦了,父親與祖母走後,她一人撐著這個家,落下了病根。」

  說著,孟硯青嘆了口氣:「有時常想,她走了也好,省得留在世間再吃苦。」

  孟氏聽得丈夫的話,雙手攀上他的手臂,無聲安慰。

  趙清允默聲不語,只是認認真真地跪在墳前拜了拜。

  在陵園逗留了小半個時辰,孟硯青夫婦乘了趙清允的馬車,去往城南的孟家,亦見著她的一對外甥、外甥女。

  今日她出門本為祭拜外祖母,也未帶什麼適合送孩子的東西,只有一個錢袋子,便掏了些金銀豆子分給了姐弟二人。

  進屋,瞧見屋內一應擺設十分清簡,與孟硯青淺淡了幾句,得知如今他倒是有官職在身,只是小了些,不過一個從九品的兵部副使。

  俸祿少,又要養活一家四口及舅母在世時便在家中的一個老媽子與一個丫頭,日子難免過得有些捉襟見肘,值錢的東西怕是早被典當了。

  一說到這些,孟硯青便長吁短嘆,自責不已,倒是孟氏,始終淺笑盈盈,無聲地坐在他身旁,時不時地握一握他的手。

  雖說日子清苦,總算他們夫妻二人倒是情深意重。

  孟氏定要留了趙清允在家中吃了午飯,趙清允推辭不得,又想著他們本就缺金少銀,自己又帶了這麼多人,忙按下要去廚房的孟氏。

  「表嫂今日便歇歇吧,我這丫頭隨我在瑞陽時學了一身的好手藝,今日早叫她準備上一桌,你們也嘗嘗瑞陽的菜餚。」

  說罷話,趙清允衝著夏蟬使了個眼色,趁著孟氏夫妻未留意,將錢袋子塞給了她。

  夏蟬並幾個丫頭婆子備了兩桌飯菜,趙清允吃罷飯,又被兩個孩子纏著玩了半晌,直玩得精疲力竭,才總算得以脫身,在孟氏夫妻再三挽留之下,準備離開。

  臨走前,孟硯青還將她拉至一旁,憂心問她:「你在秦府可好,秦家二公子可有欺負你,若受了委屈,儘管回來,兄長再難,總是養得起你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