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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自打她回到京中,便根本沒有什麼秦子讓,難怪他說秦子讓不知自己娶妻了,難怪那日夜色之下,她瞧著他的衣著怪異,那根本就是壽衣。

  「可笑我與他早已不親近,臨了卻因著我與他九分的相像,還要扮作他的身份,替他走完這最後一程。」

  末了,他自嘲一笑,眼中帶了幾分落寞與不甘。

  她緩緩起身,不敢相信他們居然這般大膽,想出了這樣一個瞞天過海的計策,可騙得了秦夫人一時,卻終究騙不了一世。

  「你,你們,這是欺君的大罪啊。」她往前沖了幾步,站於他身後。

  這樣的計策,稍有不甚便會被人看破,畢竟他們雖是孿生兄弟,但總有不同之處,難保不被心細之人察覺。

  便是她,雖未曾見過十年後的秦子讓,但這些時日的點點滴滴,還不是讓她起了疑心,連她都能看出來了,定然也會有熟識之人發覺。

  她突然想到了那個不知是誰的幕後之人,那張信箋上所謂的秦家之事,怕是指得正是秦子讓吧。

  定是如此,不然也不會逼得秦子鈺去赴約,雖然後來未成行,想來不過是抱著一絲不被發現的可能博一博吧。

  對於她的話,秦子鈺只是自嘲一笑,未曾言語。

  「既然你口中的他們想瞞著我,你又為何要同我說出來,便不怕我走漏了風聲麼?」若換著是她,想必也定如他們那樣,能瞞則瞞吧。

  畢竟多一人知曉,便多一絲走漏此事的風險。

  「秦家若被按上一個欺君的罪名,現如今你也脫不了身啊,所以,你可要小心了,莫要讓旁人知曉。」他說著,轉回頭來,衝著她戲謔一笑。

  他居然還笑得出來,在趙清允看來,這可是天大的事兒,可在他那裡,像只是一個稀疏平常的玩笑似的。

  不對,他自然不怕,這事陛下本就知曉,不然秦子讓這個根本不存在的人又怎能在宮中呆了半年之久,且頭一個收到秦子讓喪命消息的,不正是陛下,他們的舅舅麼。

  「嗬,也難怪你們有持無恐,我忘了,陛下本就參與其中,又何來欺君一說呢。」

  雖未欺君,然他們欺了天下人。

  「如今秦子讓入土為安,此事也不必再提,我也了了一樁事兒,從此不必再扮他了。」

  他說著,忽又想起了別的事兒,背過身來靠著窗欞,看著她道:「既然顧景塵回來了,想來王敬予的命案不日便可了結了。」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為何會說出與顧景塵相似的話來,難道他已經猜想到了什麼?

  作者:啊,是不是因為我很少留作話,所以你們也不給我留言呢,我改還不成嘛,你們就隨便給我留下點什麼唄!

  第32章 浮動

  秦子鈺的話,讓趙清允起了好奇之心,然不論她怎麼問,他皆以一句現下還不是告訴她的時候打發她。

  拐彎抹角的又套了幾回話也無法從他嘴裡挖出些什麼來,趙清允徹底放棄了。

  「罷了罷了,你既不肯說,那就敝著吧。」她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轉頭就往門口走去。

  「怎麼,惱了啊?」他見狀,跟著她身後,二人一前一後的往門口走去。

  趙清允正在氣頭上,一邊走著,一邊回頭懟他:「我惱不惱的有何關係,你又何必管啊……」

  因著分神與他說話,她未留心腳下的門檻,大意地被絆住了,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傾倒。

  驀地腰間一緊,隨後又反嚮往後倒入,跌入了秦子鈺堅實又溫暖的懷中。

  她驚魂未定,便是秦子鈺都有些被她嚇著了,虧得他眼明手快,不然她今日定要摔個狗啃泥不可。

  掌下是柔軟的腰肢,胸前是她正急促呼吸的身子,鼻間盡數是她身上的馨香,那一瞬間,竟惹得他心猿意馬。

  「我……」趙清允緩緩回身,正要開腔,忽然察覺自己還在他懷中,忙扭身側邁一步,離了他的懷抱。

  懷中一空,那馨香也隨即消散,他竟心生失落,不由有些懊惱。

  他雖不是柳下惠,但也不是重欲之人,活了二十載,看似風流卻也不過是表相罷了,從未沾染過女子之身,也已許久未曾有過雜念了。

  今日,他怕是著魔了。

  「還不是你,若不是你惹得我分神,我何至於絆著。」趙清允清了清嗓子,微垂了頭,埋怨的說道。

  他深吸了口氣,拋開心頭的雜念,笑了笑:「多大的人了,怎還像個孩子似的,不小心便不小心,還拿我做藉口。」

  她快速地抬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轉回了頭,一手提裙邁步踏出了門檻。

  他依然跟在後頭,看著漸漸降下的夜色,說道:「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免得你半道不小心又摔了。」

  原本她還想出言反駁,只是此時天色漸暗,她又是孤身一人來的,他也沒借著燈籠給她的意思,既然他要送,她何不承了他這份好意。

  二人無言,一前一後走到了院門口,與吳來正好遇上。

  「二少爺,少夫人,子晟少爺派人來傳話,道是他舅舅舅母留了他們吃飯,還道要在李家住上兩日,待兩日後再過來。」

  秦子鈺一聽這話,未說什麼,只點了點頭。

  在他看來,秦子晟他們不來秦府住更好,如此李姝櫻便尋不到藉口過來叨擾,不管是來煩他,還是煩她,他都不願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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