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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中為官者眾多,還有文武之分,千百年來,無論哪朝哪代,官員之間的鬥爭皆不曾停歇,亦如皇子們對皇座的爭奪一般。

  日後他入朝為官,她又擔心依著他的脾氣,不知又會得罪多少人,若來多少殺身之禍。

  雖說他大抵不會有伴君如伴虎這個憂愁,可畢竟他無官無勢之時,便已有人要設計陷害他,這一點,卻是叫人萬萬不能放心的。

  看來,王敬予那樁命案,她還是需要提醒著他一些,讓他再去查一查底才好。

  秦子鈺許久不見她出聲,轉頭笑眯眯地看向她,卻見她埋頭悶聲行路,像是在想什麼,微露的側臉瞧著神情有些凝重。

  他眸色一沉,忽又染上了一抹溫柔,開口輕輕地響了她一聲:「清允!」

  「嗯?」她聽見有人叫自己,下意識地應了一聲,隨後才察覺是他在喚自己。

  這是他第二回喚她的名字,上一回就在不久前,他們初初踏上來瑞陽的大船那時。

  彼時他看著自己的目光,亦如眼前這般,溫柔如水,活像是要將人溺死在裡頭,而她當真有些抵擋不住他這柔情似水的目光。

  有些狼狽地挪開了眸子,她咽了咽口水,清了清嗓子:「有何事?」

  他往她的方向歪了歪腦袋:「那沈風眠他今年幾何?我瞧著他好似還未娶妻?」

  秦子鈺瞧不出沈風眠的年紀,且聽他與風清說話,似乎二人極其親昵,尤其是最日清風的那番話,更是讓他坐立難安,若不將此人的底細摸透了,叫他如何放心。

  她聞言,打量了他一眼。

  但凡心性風流之人,眼中不該是只有那些美貌女子麼,他怎對沈風眠這般上心?

  昨日還見他們二人似相處的不大愉悅,大抵是眼前此人瞧上去不大高興的模樣,既是如此,他作什麼還要來打聽一個讓自己不舒心的人呢。

  雖不明白秦子鈺的用意,然她轉回目光看向前方,離秦家還有段路呢,既是如此,那便與他說一說也無妨。

  「沈風眠啊,他應該四十有八了吧。」

  真真要說起來,她也不大記得清了,約莫今年是這個歲數,彼時他同自己說時,她也未用多少心思去記這個,只大概算算是這個數。

  「四十八?」秦子鈺吃了一驚,暗暗咋舌。

  莫說是四十八了,便是她說沈風眠二十八,他也信啊。

  四十八,那豈不是比他爹還要年長上兩歲,可他爹已是兩鬃斑白,面有細紋了。可看那沈風眠卻是一頭黑髮,面容氣色俱佳,只湊得近了,才能瞧到眼角一絲絲的皺紋。

  「這是他告訴你的?怕是騙你的吧?」

  見他一臉驚訝之色,她卻一副合該如此的模樣,轉頭看著他笑了。

  「也怪不得你不信,我初初曉得的,也如你這般模樣。只是,他確定是這個年紀了,你且去瑞陽城隨便找個人打聽打聽,他只在瑞陽城便已住了整整二十五年了。」

  當初趙清允也不信,還當真去尋了秦家人問,這也怪不得她,著實是他瞧著不像,又兼之他說起自己的年紀時,一副不大正經的模樣,她只當是他同自己說笑呢。

  自己雖是隨口問的,但還別說,秦家人說起沈風眠來,那就像是在說書似的,極其精彩。

  說他的醫術是如何的出神入化,而他這二十幾年來,模樣未見有絲毫變化,猜他定是吃了什麼長生不老藥或是駐顏之藥。

  更有秦子蘭,還央著她去沈風眠處問問是否有此等神藥,說是要購上兩三顆給爹娘吃。

  誠然,她沒去問沈風眠是否當真有這種藥,不過,她倒是問了他為何較常人不顯老,他只道自己心境好,平時吃住用度卻與旁人並無二異。

  相識得及了,她也確實未發現他這個江南聖手活得與他們有何不同的,甚至那日子過得極其粗糙。

  「他都四十八了,難不成還打著光棍?」秦子鈺想了想,問道。

  她轉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對於他這般說自己的救命恩人兼忘年交,有些不大高興。

  他見狀,忙又解釋了一句:「我只是覺著他醫術好,相貌又好,脾氣......也好,定然有許多姑娘瞧上他吧。」

  最好是有許多女子瞧上他,纏著他,煩著他,好令他不得閒暇再與她往來。

  秦子鈺咬牙切齒很是為難地說出那些話的模樣,叫她看得直想發笑。

  她還當真是好奇死了,不由又想著他這般自虐是為何?他與沈風眠到底有何處不對付了,每每提及他都是不開心的模樣,偏生還要問。

  便是他們之間可聊的話題不多,但也不必非挑讓自己心頭不痛快的啊。

  可瞧著他這副不願想又忍不住想知道的糾結模樣,竟莫名讓她覺得有些可愛,就跟小孩子似的,口不對心。

  「誠然,他年紀時確實有許多姑娘瞧上他,哦,便是到了如今還有不少呢。不過,他雖性子有些怪,卻是個極其專情之人,二十多年前,他曾有過一妻,還有個孩子呢。」

  有妻有子,那倒是叫人有些羨慕,秦子鈺想著。

  他可也得抓緊些,不然,定是又要被沈風眠嘲諷了。

  秦子鈺想著,忽又覺得不對,轉頭看著她:「可我在他家中並未見到他妻兒,且我看他住的地方,也不像有妻兒同住的模樣。」

  她點了點頭:「那時因為如今他妻兒並未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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