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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鍾見著秦子鈺在此似乎並無意外,只是看他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而趙清允又巴巴地望著自己等著聽事兒的樣子時,便曉得怕是秦子鈺還未提及。

  「少夫人,宮裡傳來口喻,請夫人、二公子與少夫人一道兒進宮。」

  「進宮?」趙清允嚇了一跳。

  她在秦府這麼些年,雖一直曉得陛下與秦家的關係不一般,然她不曾進過宮,便是陛下的龍顏也只是在秦子讓所謂的葬禮之上見過一眼,今日怎突然要進宮了。

  見著吳鐘點了點頭,曉得自己未曾聽錯,便轉過頭來看向秦子鈺,見他絲毫不見驚訝之事,似乎早已曉得此事。

  「你早便曉得了?」趙清允看著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問著,見著他點點頭,頓時有些惱了,「你早便曉得此事,卻放著正事不提,一直同我東拉西扯的說閒話?」

  吳鍾聽了趙清允的話,立刻心領神會,只抬手一揖,也不管趙清允見沒見著,便悄然退出了屋去。

  二公子惹下的禍事,他可不想趟渾水,自也不想看什麼熱鬧,免得受無妄之災。

  「這不是怕嚇著你,正想著如何同你說嘛,誰曉得吳鍾便來了。」秦子鈺憋了憋嘴說道,那模樣,還像是她怎麼欺負他了。

  趙清允無力撫了撫額:「敢情你還嫌吳鍾來得太早嘍?你適才不說,我現在曉得了才是驚嚇,但凡你方才進來便說了,此時我衣裳都換好了。」

  說罷話,忙叫夏蟬去尋合適的衣裳中,只奈何她們主僕二人也是半斤八雨,根本不曉得穿什麼衣裳才不至得衝撞了宮中的陛下與皇后,或是貴人。

  看著她們二人在梢間翻箱倒櫃,秦子鈺站起身,衝著趙清允道:「你不必換衣裳了,這一身便挺好的,你總不至於想換身將皇后都比下去的錦衣華服吧。」

  說著,徑直走到了一旁的妝檯前,打開妝匣拔了拔,從裡頭又挑出根紅梅金枝簪,一邊說著,「你再添根簪子便好,也不必再打扮了,免不得要誤了進宮的時辰,這可是大忌。」

  趙清允一聽,也不敢耽擱了,想著他終究是進過宮的人,便聽了他的話,徑直上前取走了他手中的簪子,就著鏡子手忙腳亂的往頭上插。

  只是鏡子模糊,她總覺得瞧不真切,插上後又覺著怪怪的,便打算叫正將翻了崍的東西往箱籠里塞的夏蟬過來幫自己一把,不料被他搶了個先機,抽走了手中的簪子。

  扶了扶她的頭,他看了眼銅鏡,而後尋了一處合適的地方,慢慢將簪子插了進去,而後又看了眼銅境中的人,方笑了:「走吧。」

  因著進宮,閒雜人等並不好多帶,趙清允乾脆隻身隨著秦夫人進了宮。

  頭一回進宮,趙清允萬分緊張。

  她雖在秦府住過幾年,只是後來十年都在瑞陽老家,根本無人教導她宮中的規矩,彼時秦太夫人倒是請了有名的教導嬤嬤來教幾個姑娘家,只是那些規矩自是與宮裡頭的不好比。

  眼下便是臨時抱佛腳也來不及了,只能靠秦夫人了。

  到了宮門前,秦夫人與趙清允換了宮中的馬車,徑直往後宮而去,至於秦子鈺,則是去了陛下處,聽說秦懷安也在陛下那兒商議著正事。

  馬車又行了片刻方停下。

  宮娥上前攙扶著二人下了馬車,秦夫人回頭看了眼略顯然緊張的趙清允,衝著她安撫地笑了笑:「莫怕,皇后是個極好的人,平素里你是如何與我說話的,對著她也一樣。」

  趙清允離言,忍不住嘴角扯了扯,心裡更憂慮了。

  本還想著秦夫人可指點自己一二,如此聽來,怕是她也未必會以正經之禮相待。

  也是,秦夫人可是長公主,與皇后是姑嫂關係,自是不同的。

  可便是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對著皇后那樣隨意說話啊。

  戰戰驚驚地隨著進了一個殿門,走了數十步進了一間正殿,然裡頭只有幾把空椅子,她也未敢多打量,只隨著繼續往後走去。

  到了後頭,方是居室,皇后便坐在右側的羅漢床上。

  「瑞陽見過皇嫂。」

  秦夫人站於廳正中,衝著上座的皇后一禮,而趙清允卻不敢當真學著秦夫人的模樣,於是雙膝一軟,跪在地上俯身就是叩了個響頭。

  「這,可是你們口中的清允丫頭?」見著秦夫人點了點頭,皇后笑了,「這孩子,行這麼大的禮,豈不是同我疏遠了,往後啊,跟著子讓他們叫我舅母便好,不必同舅母客氣。」

  趙清允還未自報家門,皇后便拋下這番話來,原本在心裡盤旋了許多的恭維之言,頓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只在秦夫人提醒之時,方又叩了個頭,算是謝了恩。

  皇后與秦夫人很是熟捻的模樣,一坐下便起來話。

  因著她頭一回見皇后,便是坐在末尾處,也免不得若得皇后注意。

  「這丫頭,長得極是標緻,確如你所言,誰人見了都歡喜。」皇后將之細細打量後,說道。

  秦夫人點點頭:「是啊,我也算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她又一直在我婆母身邊,被教得極好。唉,說起來,也是子讓沒福氣,這麼好的姑娘,偏生……也怨我。」

  說著她,免不得又繞到了秦子讓處,若得皇后也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雖說秦子讓是被南臨國的人害死的,但終究是陛下這個親舅舅私心人弄到戰場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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