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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徹底放下心來,伸手抱著他的腰際,滿心歡喜地應了一聲:「嗯,虧得你那時做了這個打算,不然,我當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聽著妻子這般依賴之言,他心裡頭如灌了蜜一般的甜。

  成親二十餘年,他們從未起過爭執,明面上,二人總是端著架子,可私底下,他們仍如新婚一般感情深厚。

  無人之時,親親抱抱不覺著膩歪,雲雨之時,叫著彼此的小名,他覺著自己與她,可以如此走到天荒地老.

  本想著一雙兒子,唯獨缺了個女兒,雖有遺憾,他卻不忍見她再受生育之苦。

  後來老天恩賜,清允來了家中,雖有十年的光景不在京中,但初來秦府的清允著實慰籍了要女心切的她。

  後來他用了藥,他們此生都不會再有孩子了,她也認了命,越發將清允視如己出。

  故而,在此事上頭,他覺著她不會怨清允,適才也不過是隨口一誆罷了。

  看她舒了心,只是想著唯一的兒子,作為父親的,他覺著自己能幫還是再幫一幫吧。

  「子鈺這個孩子的性子,像我,認定了便不會再改,如今這情形,還不若早些給兩個孩子定了名份,如此也好讓他們早些為秦家開枝散葉,不是麼?」

  她細品了品他的話,微微後仰著頭看著她,風眸一瞟,道:「你是在怪我不該定下一年之約?」

  讓清允替子讓守孝一年,是因著那時自己思緒混亂,生怕會一時說出不可挽回之言,便說了那樣的話,同時亦可讓自己稍緩緩,好好想一想。

  此時想來,再一年,子鈺便二十一了,旁人家這個年紀,孩子都滿地跑著會喊聲祖母了,如此一來,待她抱上孫女,豈不是還要快兩年。

  這般一想,她還當真有些後悔了。

  秦懷安卻是笑了笑,起身下了羅漢床,彎腰抱起妻子,一邊走往床榻,一邊笑道:「只怕,你兒子他也熬不了一年。」

  秦夫人未出口的話,盡數隱於密密落下的親吻之中,變成了一聲聲嬌柔婉轉如曲的聲調,暖暖地春意掩去了冬夜的冷意,相偎的二人哪裡還會俱怕寒意。

  和玥公主回去的第二日,宮裡傳來消息,那次被陛下臨時取消的宮宴,再次被他想起提了出來,邀三品以上官員攜家眷赴宴。

  原本,這事兒是輪不上秦子鈺的,畢竟他這五品的官已是陛下破格提升的,然誰讓他是陛下的親外甥呢,誰又讓他前些時日解了陛下的燃眉之急呢,自然他受了特邀。

  而趙清允卻覺得,自己也在受邀之列,莫不是因著她那個死去的夫婿的緣故?

  她想不明白,只是宮裡既傳下這個意思,她自然是要去的,午歇起身後,便準備讓夏蟬替自己尋身素雅些的衣裳。

  畢竟她是個寡婦,她夫婿死了才四月有餘,還算是新喪呢,穿得花里胡哨的,予禮不合。

  只是,夏蟬卻偏生取了一套緋紅的衣裙過來。

  「這套也太艷了,再換一身吧。」她都未曾細看,便揮手讓夏蟬去換。

  夏蟬笑了笑:「這是適才您睡著的時候,馮媽媽送來的,道是夫人替您準備的,叫您今日穿著去赴宴。」說著,又扭頭看了看妝檯,「哦,還送了一套頭面過來呢,說是配這衣裳用。」

  趙清允聽了這話,不由愣住了,不明白秦夫人送自己這身衣裳是何意。

  她讓自己替秦子讓守孝一年,卻又讓自己穿這般明艷的衣裳進宮赴宴,著實令人費解。

  然哪怕有疑慮,可此時的她根本不敢違抗秦夫人的意思,便讓夏蟬幫著換上了。

  待收拾停上,時辰也差不多了,她將將行到院內,便見著馮媽媽出現在院門口,細細地將清允打量了一番,而後點了點頭,笑道:

  「夫人的眼光果然好,少夫人穿上這一身,襯得膚若胭脂,容貌也是越發艷麗了。」

  趙清允正要說話,卻又聽得她說道:「時辰差不多了,夫人他們應該在前頭等著了,少夫人還是快走吧。」

  如此,她也不敢再多說了,只由夏蟬扶著,快步往前院而去。

  彼時,秦家其他三人已站於前院院中,丫頭婆子並小廝在旁候著,待她於匆匆而至院中站定,秦夫人打量了她幾眼,眸中帶了幾分舒心。

  「夏蟬,還不替你們少夫人將斗篷披上。」

  出門之時,夏蟬順手撈了件斗篷帶上,此時聽了秦夫人的話,卻遲疑了。

  只是這些年,秦府不曾苛街,但趙清允節儉,每年也不過置辦一兩身新衣,最新的一件斗篷也已是三年前的,眼下與她身上那身新衣相比,著實顯得上不了台面。

  趙清允又如何不知夏蟬此時的心思,扭過身來去拿她手中的斗篷,然才伸了手,肩頭便覺稍稍一沉,隨即便有一又暖又柔之物貼上了自己的臉龐。

  她側頭一看,竟是一件白狐領子的斗篷,隨即又有一人轉至自己跟前,將系帶於她頸間輕柔地繫上,而後還不忘將後頭的兜帽替她戴上。

  此時她才發現,原來適才的不是白狐毛領子,而是用狐毛直接做了兜帽的內襯,難怪這般的暖和了。

  「你素來怕冷,我用白狐毛替你做了件斗篷,可惜陛下只給了一塊,待我多攢幾塊,替你做件更好的。」

  她呆若木雞地望著他,才想起這白狐皮毛不正是那回隨著賜官聖旨同日送來的御賜之物麼,不想就被他這麼隨意拿來給自己做了斗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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