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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勾纏纏間,她睜眼,便見著秦子鈺近在咫尺的模糊臉龐,隨即安心沉溺於他的柔情之中。

  睡前乖項覆於胸前的雙手輕輕抬起攀上他的頸項,呼吸間畢竟他迷人的氣息,以及他大掌落在她臉側額頭的輕柔。

  須臾,他便退開了身,伸出一指輕輕噌著她的紅唇,嘴邊掛著溫柔地淺笑:「你醒了?」

  「我是被你嚇醒的。」此時,想起自己大膽的回應,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扯起被子將自己埋了進去,只露出了一雙眸子。

  當真是羞死了,她竟然被他這般叫醒,他是做登徒子做上癮了不成,夜裡來她房裡就罷了,此時外頭的天色還未亮呢,他又來。

  也虧得自己平日裡起得晚,夏蟬進來的也晚,不然若是被撞見了,怕是要懷疑他昨夜偷偷夜宿此處了。

  「我要上朝去了,又著實想你,便想著出門前再來看看你。」他說著,伸手將被子稍稍往下扯了幾分,露出她整張臉來,「你再睡會兒,等我下朝回來,晌午帶你去繚月居吃飯。」

  她拉著被沿處,柔順地點了點頭。

  他瞧著她乖巧的模樣,會心一笑,只覺得一顆心被她填得滿滿當當,除了開心,還是開心。

  「清允,要乖乖地等我回來哦。」他笑說著。

  卻被她噘嘴不服地瞪了一眼:「我何時不乖了?往日裡不乖的是你吧,我聽唔……」

  她的話還未說完,又被他吻住了,紅唇實是被好好的疼愛了一番,他才退身看著她笑道:「嗯,我曉得清允最乖了,那我走了。」

  她忍不住又將被子扯了上來,露著水眸看著他,輕應了一聲。

  那模樣,看得他都不想挪步子,可來不及了,他只好不舍地在她額頭又落下一吻,這才起身離開。

  聽著門被掩上的聲音,她捂著嘴子偷偷笑了。

  她喜歡他眼中只有自己的模樣,就像如今她看到他時,眼裡也只有他一般。

  感受著額頭似仍未散去的暖意,她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只是此時卻做起了夢來。

  這是一個令人難以啟齒之夢,她夢見了自己與秦子鈺,兩人各是一身紅衣,坐於同是紅艷艷的喜床上。

  紅色帳幔落嚇,她緩緩埋入艷紅的床鋪,喜服被除下,他抱著自己,又是灼熱又是沉重,又是溫柔又是狂浪,羞得她難以自制的顫抖,卻又只能任其肆意為之。

  好熱,好悶,好燙,只差臨門一腳時,她猛地醒了過來,將雙手伸出了被子,大口的呼吸著。

  涼意瞬間便包圍了上來,她此時才回過神,曉得自己為何會覺得熱和悶了,原來她用被子將自己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差點沒被悶死。

  都是他害得,要不然她也不會拿被子蓋著臉了,更不會做那個羞人的夢,都是他的錯。

  趙清允一遍遍於心中默默念叨著,可憐彼時正於朝堂之上打盹的秦子鈺被自己一個噴嚏驚醒,險些鬧出了個大笑話來。

  吃罷早飯,趙清允一直記著秦子鈺臨出門前的話,等著他回來帶自己去繚月居,她著實心心念念了許久了。

  然還未坐上一刻鐘,竹香便來了,道是秦夫人請她過去一趟。

  如今沒了憂慮的趙清允,已不再聽得秦夫人三字便有所忐忑,只應了一聲,披著斗篷帶著夏蟬過去了。

  秦夫人叫她過來,倒也不是為了什麼大事,只是想著往後秦家總是要交給兩個小輩的,如今趁著自己還有精力,便打算將一些事兒教予她。

  時值年關,有很多東西要準備,除了過年走動之禮,還有祭祀之物等等缺一不可。

  趙清允認真聽著秦夫人說著,偶爾搭句話出個主意,二人脾性相同,心思也相差無幾,連著馮媽媽都說,若是叫旁人來看,定會覺得她們是對親母女。

  「這可不好,若當真是親母女,那我豈不是要沒娘子了?」一句戲謔之言從外頭傳來,隨即便看到秦子鈺一個大步邁進了門來,後頭還跟著個秦懷安。

  趙清允忙起身向秦懷安行禮,而後將秦夫人身側的位置讓了出來,站於下側。

  秦夫人睨了眼站到了趙清允身旁的兒子,沒好氣地說了句:「清允若是我親生閨女,我是不介意你做旁人家兒子的。」

  秦子鈺聞言,嘖嘖了兩聲,笑道:「罷了罷了,只要母親高興,我做誰家兒子都好。」

  秦夫人嗔怒的瞪了他一眼,隨手便將手旁的一顆梨子朝他扔了過去,倒是被他接了個正著,握在手裡暖了暖,而後塞進了趙清允手中:「來,母親給了梨,好好吃啊。」

  說罷,還輕拍了拍她的肩,惱得趙清允也想拿梨扔他了。

  「行了,你過來做什麼?」秦夫人如今是越看兒子越發嫌棄,還是兒媳婦好,生了這個兒子還不如養得這個媳婦,她這個做娘的還當真是失敗。

  秦子鈺看了身側的人一眼,說道:「我答應清允,今日帶她去繚月居吃飯的,回來聽聞她在母親這裡,我來接她。」

  「哦,原是來接你的。」秦夫人聽著,轉頭看著趙清允說了一句。

  趙清允大窘,看了端坐著的二人一眼,問:「不然,父親與母親隨我們一道兒去吧,人多也熱鬧些。」

  秦夫人擺擺手:「算了吧,我才不去湊這個熱鬧,若是當真隨你們去了,這臭小子怕是要惱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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