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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曾查過真正死因?便未查過他為何自縊麼?或是查一查他的那些罪名是否屬實?」

  秦子鈺自然心中存疑,連聲追問,可惜只看到顧景塵搖了搖頭。

  「那人一死,齊尚書長鬆了口氣,正好將殺王敬予之罪給坐死了,也省得再細查,只草草將案子了結,把人胡亂挖了個坑埋了了事,隨即此案封存,不許人再提了。」

  顧景塵雖是個正三品的刑部侍郎,卻敵不過刑部尚書之令,此事想來涉及頗廣,才至齊尚書不敢細究,只好匆忙結案。

  「也罷,他若與此事有關,遲早也能順藤摸瓜查出來,若無關,人死燈滅,咱們便當他只是個為心愛之人報仇的血性之人吧。」

  秦子鈺淡淡說著,曉得有些事明知有疑,卻也只能見好就收,不然往下查只會如個無底洞一般,永遠都追究不完。

  京中的案子大多數皆是如此,當真要細究起案子的真想,指不定還未查出真兇,頭上的官帽就先被人摘了,故而才說,京官才不好當啊。

  三人至此,不再談及公事,只閒談了幾句後,便各自散了。

  出了疏琴小館,趙清允囔著吃撐了,秦子鈺笑話她:「怎麼一到外頭吃飯便吃撐,你莫不是嫌棄府里的廚子做得不好吃?」

  趙清允搖搖頭:「哪裡,只是聽著你們說話,一個不留神便吃多了。其實我覺得此處的菜色也一般,比不得繚月居的。」

  他望著她無奈地笑了笑,牽過她的手慢慢往回走。

  僻靜的小巷,本就沒幾戶人家,又因著下雪,都不大愛出門,怕是也只有他們二人,會在大雪天裡出來的。

  只一頓飯的功夫,又積了一層雪,原本清掃出來的那段路也被白雪覆蓋了,他怕她滑腳,便收了自己的傘,鑽進了她的傘,一手攬著她的肩,一手取過了她掌中的傘,撐在二人中間。

  「你可莫貪玩了,小心將鞋弄濕了,介時凍壞了腳有得你哭的。」

  她實則不大曉得凍壞了腳後會如何,只聽得他的話,想著大約是不大舒服的,便乖乖地收回了將將要往雪堆里踩的腳,還甚為不舍的看了看那潔白無暇的雪堆。

  瞧著她這模樣,他轉過身來,原在她肩頭的手下滑改為摟上了她的腰,微一用力將之抱緊。

  第68章 安慰

  趙清允下意識地抬頭,只見秦子鈺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還未來得及動作,已被他銜去了紅唇。

  在往來無人的小巷裡,吸取著她的美好,如百萬雄師兵臨城下,破開城門,姿意行事,大肆掠奪。

  她孤若無助,如一株凜冽寒風中的弱草,隨風而搖瑟瑟發抖,若不是他緊緊摟著她的腰,她怕是早已軟倒在地。

  許久,他才鬆開,看著急喘著氣的她,笑了:「你這傻丫頭,我都親了你那麼多回了,怎還未學會如何換氣,我若不放過你,你是打算將自己憋暈過去麼?」

  此時的她只覺頭腦發昏,那裡聽得清他的話,埋臉在他懷裡,可憐兮兮地喘息著。

  他不再言語,只是任由她靠著自己慢慢平復呼吸,尋思著自己是否該好好教一教她,再一細想,他又失聲輕笑,想著自己似乎還有許多東西要教他。

  想像著自己把一個純白與紙的她,慢慢教會她男歡女愛之事,似乎是樁頗為有趣之事。

  片刻之後,懷中的人動了動,他淺笑著,將她的斗篷又拉了拉,問道:「咱們可以走了嗎?」

  雖說佳人在懷的滋味不錯,只是他更喜歡在暖哄哄地屋子裡抱著嬌俏人兒,在這小巷裡吹弄堂風,實不是明知之舉。

  她還埋在他的胸口,末了嘟囔了一句:「我腿軟。」

  聞言,他朗聲大笑了起來,須臾才停下,而後扶正她的身子,將傘塞進了她手裡,話不多說,轉身便背對著她蹲下了身來:「上來,我背你回去。」

  她咬了咬紅唇,下一秒便俯身覆上了他的後背,一手撐傘,一手攀上了他的肩頭。

  將人微微往上一掂,秦子鈺便站起身來,背著她徐徐往前行去。

  她俯在他的背上,側著臉貼著他的背,沉默了片刻,才輕聲與他說話:「我小時候,你是不是也背過我?」

  身下的人沉默了片刻,才笑道:「原來你還記得啊,我還當你是忘了呢。」

  「誠然,我的確不大記得清了,只是你現下這樣背著我,我忽然覺得自己又想起來了,那個背我的人應該是你。」她輕聲說著。

  其實那時是誰背得她,她已記不大清了,只因那時自己從高處摔下來,有些摔懵了,好幾日都未緩過神來,後來自然也就將這事兒給忘了。

  此時在似曾相似的背上,她忽然又記了起來。

  雖說七八歲的秦子鈺自是不好同如今二十正的他相比,只是那種感覺卻是十數年未曾變過的。

  「你可莫要惱我啊,我那時是幫你去掏鳥窩的,哪曉得你也這般膽大,敢偷偷地跟著爬上來。」

  一想起那時的事情,如今的他還有些心有餘悸,他也是著實未遇到過有這般大膽的女娃娃,敢偷跟著他一道兒爬樹的。

  她摔下樹之時,實是將他嚇得夠嗆,頭一個想到的是她若摔傻了,祖母定然也會將他打成傻子的。

  或是再不幸給摔死了,那估摸著家裡的兩個女人要拿他給她填命去。

  「是嗎,我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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