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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子鈺似與瘳凝夕身邊一錦衣男子相熟,正想招呼,卻反被那男子打斷了話。

  而那男子的一聲表弟,其身份已不言而喻。

  秦子鈺因著生母的緣故,身份在京中一眾公子哥裡頭也不算低了,而能與秦子鈺以表兄弟相稱的,想來也只有皇室中人,這位怕不是陛下几子中的其中一位了。

  見秦子鈺一臉正經之態,趙清允覺得自己所猜是八九不離十了,只是他神情之中似還隱隱夾雜了幾分戒備,倒叫她不由心生好奇,這到底是哪一位皇子,叫他這般謹慎。

  「確實是緣份,沒想到表哥今夜也出來遊玩,且還與瘳姑娘一道兒。」

  秦子鈺說著,目光快速過掃過瘳凝夕,最後落於兩人後方的布衣男子身上,似同他也相熟,與之拱手作揖。

  「相逢既是有緣,不如表弟與我們一起啊,今夜醉仙居有花燈王,一道兒去瞧瞧湊個熱鬧,如何?」

  趙清允見那錦衣男子與瘳凝夕互視了一眼,似是在詢問她的意思,那行徑可謂是謙謙有禮的很,只她一個旁人看來,像是兩人互有情意的模樣。

  秦子鈺搖搖頭:「表哥有才子佳人相伴,我便不湊熱鬧了,我們去前頭看看,稍晚些便要回去的,表哥請隨意。」

  說著,便與錦衣男子揖了揖手,拉著趙清允轉身又栽入了人流之中。

  趙清允行了幾步,回頭透過人群,還可看到那錦子男子很是溫柔地替瘳凝夕戴上了面具,而一旁布衣男子正掏出銀子來遞予小販。

  「那人到底是何身份?」她忍不住,問著他。

  他不語,只是擁著她穿過人群,到了一側小巷口,此時再放眼望去,已不見對面小攤前的三人。

  「那個與我說話的,正是二皇子,如此,你再猜猜看,那另一個男子是何身份?」他勾著唇角笑道。

  既然他這般問,定是覺得自己可猜到此人的身份,至於自己為何能猜到一個陌生男子的身份,那定是因著此人與瘳凝夕或二皇子有何關係,自己曾聽聞過。

  只略一琢磨,她倒還真想到了一個:「想來此人便是二皇子的那個幕僚,且與瘳凝夕傳出過言語的那人。」

  秦子鈺讚賞地點點頭,果然他看上的女人便是不同,稍一點撥便明白自己想說的話了,這應便世人說得心有靈犀吧。

  「不錯,那人正胡靖。」

  如此一來,她倒有些糊塗了:「此前胡靖與瘳凝夕之事傳得沸沸揚揚,還道慶國公因著此事十分猶豫是否該將廖凝夕下嫁胡靖,可我今日瞧著,倒有些不大像流傳的那樣。」

  她說著,擰著秀眉一臉苦腦相。

  「為何我瞧著,反倒是二皇子待瘳凝夕溫柔有加,親近自然,而傳聞中那個與廖凝夕有情愛糾葛的男子,離得瘳凝夕遠遠的,好似一副不敢褻瀆的模樣。」

  秦子鈺笑了笑,未答話,只是忽想起二皇子的話,忍不住問了他一句:「他們說醉仙居今日有花燈王,你可否想去看?」

  「花燈王又是什麼?」她雖心中疑雲重重,但被他一岔了話題,還是被拐走了,不解而問。

  做為吃喝玩樂一把手的秦子鈺,自是清楚花燈王是什麼來頭,把這京中近年來的一樁逢年便要辦一回的燈節說了一說。

  這花燈王顧名思義,自然是眾花燈之首,自醉仙居在京中站穩腳跟那年開始,大年三十晚上便會推出一盞花燈,美名其約為花燈王。

  這名字雖張揚,然醉仙居的花燈確也稀罕,每年還當真能折騰出新花樣來,這花燈便從年三十夜裡掛於醉仙居內,直到正月十六白天取下,會掛上足足十幾日,以供京中百姓觀賞。

  不過,這只是醉仙居老闆斂財的一個方式罷了,畢竟這醉仙居也不是白進,花燈王亦不是可白看的,哪個進來了敢只瞧上一眼便走的,多少總需花些銀子,便是只要上一壺酒也好。

  趙清允聽罷,便道要去見識見識,秦子鈺想著今日人多,也不怕出什麼事,就帶她去了。

  到了醉仙居,裡頭已是一片繁華之相,抬眼便可看到那所謂的花燈王正掛於一樓圓台正中央。

  一眼望去,頭一個印象便是大,再細瞧瞧,確是有不同之處。

  猶似挑梁畫棟的大宅子一般,上下都挑著十二個飛檐,上十二個飛檐角上各掛了個金鈴,下十二個飛檐角掛著大紅的流穗。

  每一面上皆是一副天女飛升圖,形態各異,而隨著花燈慢慢地旋轉,那面上的天女像是活了一般飛舞起來,在內里燭火的印襯之下,甚為生動。

  初時見了,確覺驚訝,只是瞧得久了,覺著也不過如此。

  趙清允未多久便興致缺缺,秦子鈺見狀,拉著她跟小二要了兩壺果酒,便顧自上樓去尋雅室。

  只是人多,一時半刻還當真不好找,他也煩得不成,便徑直拉著她往二樓後院走。

  去往後進宅子的過道上,亦掛滿了燈籠,散著暗紅色的光,她瞧了瞧,覺著應是燈籠紙顏色的緣故,才令一條過道都添了抹曖昧之色。

  片刻之後,他拉著她到了第三進屋子,這裡便安靜了不少,兩側的廂房雖皆亮著燈,卻都沒動靜,他徑直將人拉到了最後一間,而後推門而入。

  「來,坐吧,」

  拉著她的桌旁坐下,她才發現這還當真是個雅間,只有寬敞的席榻與小桌,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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