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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太夫人沉思起來。

  趙清允默默地坐著,雖說一聲不吭,然紅紅地眼眶顯示著她此時心中有多慌,多亂,多麼的無措。

  「陛下還是鈺兒的親舅舅呢,想來定是其中有什麼誤會,待陛下查清了,自然放他回來了。」思忖了片刻,秦太夫人只淡淡地說了句。

  見著秦夫人還欲說什麼,秦太夫人抬了抬手:「你也該相信陛下才是,你與他手足情深,再如何,他也會顧念著些你們二人的兄妹之情的。」

  話雖是如此說,但事關親兒,秦夫人如何放得下心,累及適才親眼所見的聖旨,她覺得兄長會不會顧念兄妹之情還當真不好說了。

  她的兩個兒子,如今只剩下一個,若這個再出個什麼閃失,叫他們往後還怎麼活下去。還有清允,人家好好一個姑娘家,接二連三攤上這樣的事兒,怕是此生都沒什麼期望了。

  「我與他是兄妹,只是皇族的親情我著實不敢多想。」秦夫人怔忪了片刻,吶吶說著。

  秦懷安伸了手,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禁言,而後說道:「咱們也不必太過擔憂,子鈺的性子咱們都還是曉得一些的,他定不會做出有損國體之事」

  眾人聽著,連連點頭。

  趙清允覺著,自己坐了片刻,前些時日的一些事兒,倒叫她探得了一些蛛絲馬跡。

  「是啊,母親,我相信相公他不會有事的,便是眼下他被人稱為叛黨,想來也是事出有因,興許,他是故布迷障。」

  眾人聽了,將目光都投到了她身上,秦夫人更像是看了什麼希望,問她:「你這是什麼意思?」

  「前些時日,相公與父親一直在查魏家人的身份,早前楚沐言來說親那日,我才得知,相公想通過楚沐言與魏家人結識,只是相公不曾出面罷了,也許,相公被抓亦與此事有關。」

  越說,她越覺著定是如此,不然,他明明查著北奕人和工部那幾個叛國之徒時,又怎會突然被扣上叛黨之名,怕是被那些人設計陷害的。

  「還有,早前我們懷疑府里出了奸細,只不曉得後來相公查出來人沒有,今日咱們在這裡所說之事,也要小心被人聽了去。」

  一說到這個,眾人神情一緊,倒是秦懷安點了點頭,道:

  「此事,我們已查出來了,是大廚房裡的一個廚娘,被二皇子的人收買了,人已處理了,不過,看樣子,怕是府里還有旁人的眼線。」

  秦太夫人聞言,正色道:「那此事你們都不要再提了,懷安,你趕緊將府里的人都查一遍,哪些心有不詭之人,趁早清理了才是。」

  秦懷安應了一聲,便出去辦事了。

  趙清允在一番自我分析之後,心緒已不如早前那般凌亂,靜坐於一旁。

  這一整日,她都坐在齊語軒,呆在秦太夫人身邊,似這樣,她才能安下心來。

  待吃罷了晚飯,她才回了酌古院。

  將將進了院門,便見著吳來直挺挺地立在院中,像個門神似的。

  「少夫人,您回來了。」

  一見著她進來,吳來便急匆匆地迎了上來,到了跟前抬起了雙手。

  趙清允一瞧,他掌中有封信,信封上頭寫著她的名兒,一見那字跡,她心中一喜,一把抓過,就著院裡的燈籠光拆開看了起來。

  信確實是秦子鈺寫予她的,道是自己定會安然無恙的回來,叫她不要憂心,萬萬照顧好自己的身子,順道替她寬慰祖母與母親,安心等他回來。

  看這內容,她一時間也不曉得這信到底是他何時寫下的,忍不住揣著希望問了吳來一句。

  「這封,是二少爺什麼時候寫的?」

  吳來搖搖頭:「我也不曉得,不過是清早出門前,二少爺交予我的,道自己若是出什麼事,便將此信交予少夫人。」

  聽到吳來這話時,趙清允心頭浮上了濃濃的失落感。

  看來這信,並非他被抓後想法子遞出來的消息,而是事先備下的。

  如此說來,他早便曉得事情會發展至此,這是否可說明,此事他早有防備,興許當真是他們設下的一個局罷了。

  興許是因著秦子鈺留得的這封信,趙清允在夜裡總算不至於翻來覆去的難以成眠。

  夏蟬怕她胡思亂想,日夜相伴,白天跟著她,夜裡便睡在房中的羅漢榻上,任由趙清允怎麼趕都未能將人趕出去。

  秦懷安私底下傳了不少消息出去,卻一直未得什麼回信,第二日眾人還覺得好些,待到了第三日,饒是秦太夫人都有些沉不住氣了。

  趙清允雖有了秦子鈺私信的安慰,待到了此時,見著秦府被人圍得跟個銅牆鐵壁似的,也坐不住了,急得站於前院看著大門的方向出神。

  秦懷安坐在前院的正廳,從大清早便坐在了那裡,陰沉著一張臉,也不曉得在想些什麼。

  她不敢去打擾,只在院裡站了,時不時的回頭看向堂前的方向。

  秦夫人陪著秦太夫人在齊語軒,只是齊語軒的丫頭會時不時的往前頭跑,來打聽是否有什麼新消息。

  看著日頭漸漸偏轉,挪到了頭頂,趙清允尋思著,覺得今日怕是又要如此虛耗過去了。

  忽然,聽得門口處傳來了雜亂的聲音,她還未來得及動作,便已有一隊侍衛闖進府來,長戟大刀泛著寒光,著實駭人。

  夏蟬驚慌之下,貼著趙清允站著,雙手攔在她的跟前,身子卻止不住的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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