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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陛下對二皇子求娶李老將軍之女已是十分介懷,又兼之曉得他與瘳凝夕之事,連帶著對慶國公都生了厭惡之心。」

  「如今,瘳凝夕也算是得嘗所願了。」他說著,神情愉悅地笑著。

  對她,也著實對瘳凝夕同情不起來。

  雖說明面上看瘳凝夕成了二皇子的正妃,聽上去很是了不得的位份,可如今的二皇子權勢不在,聽說還被禁足於自己的府中,由陛下派禁軍看守著。

  陛下派得可不是閒雜人等,個個只衷心於陛下,說是將二皇子的府邸看守起來,那便當真是圍得水泄不通,如今想再與外頭的人聯繫,怕是萬萬不能了。

  對於這樣的結局,趙清允覺得很是滿意,只要二皇子被困住了手腳,秦家便能安然無恙。

  「還有那王今元,被流放了。我道為何那時一直查不出二皇子與魏家直接的聯繫,也是後來才曉得,王今元在其中可是個重要人物。」

  「魏家以商人的身份,為工部供給物料等物,如此便順理成章的與王今元的屬下攀上了關係,再通過王今元與二皇子搭上線。」

  一想到王今兒的那群手下,彎彎繞繞的可是讓他們費了好些精力,才撥開層層雲霧,探到這位工部尚書,若是他們將這份心思都用在差事上頭,何至落得今日的下場。

  秦子鈺最為想不通的,也是王今兒。

  想他堂堂一個工部尚書,職位已然不低,又何苦再犯下這等天大之事,平白搭上了王家滿門。

  不過,想著此事與自己毫無干係,他也懶得費神去打聽,只想著與趙清允好好過日子才是最為要緊。

  第三日,沈風眠準備搬離秦府。

  而趙清允也不知是為何,這幾日夜裡睡得很不踏實,時不時的便要起夜,說是心裡鬧得慌,白日裡又昏昏沉沉的。

  初時,秦子鈺還當是因著二皇子之事給嚇著了,一直勸著她尋沈風眠瞧瞧,然她卻不以為然。

  這日見他要走了,秦子鈺死活拖著她要讓沈風眠替她診了脈開了方子再走。

  趙清允還是不肯,道是他今日歡喜不已的要搬去兒子那處住,自己臨走前還要讓他費神費力,著實說不過去,還叮囑著晚些絕不能在沈風眠跟前提及此事。

  秦子鈺哪裡肯,明面上應承下了,但暗地裡想著便是沈風眠已上了馬車,他勢必也要將人再拖下來。

  沈風眠畢竟算是幫過秦懷安的,此時秦懷安夫婦已出現在了前院,而二房大太太因著沈風眠幫過李氏母女,自然也要來相送一番。

  一來二去的,瑞陽老家的人也都來了,一窩蜂的擠在秦府前院很是熱鬧,趙清允到時,呆呆愣神了好一會兒。

  「清允,你可是病了,這臉色怎如此難看?」

  秦子鈺還未想好如何向沈風眠開口呢,倒是自家母親替他解了苦惱,一瞧見趙清允的臉色,便問了起來。

  趙清允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頰,她早上起身之時,也察覺自己的臉色不大好,還特意上了些脂粉,不想還是被一眼瞧出來了。

  「只是昨兒夜裡未睡好罷了,母親不必……」

  眼見著她又想輕描淡寫的將話題扯開,秦子鈺哪裡肯,揚聲道:「母親不知,她近幾日一直睡不踏實,時時起身,這氣色哪裡能好。」

  說罷話,他轉而看向沈風眠,見他微皺了眉頭,扭頭看著趙清允。

  「既是如此,怎也不尋郎中瞧瞧,再不然,也還有……」秦夫人絮絮叨叨地說著,然說著說著,又默了聲。

  彼時趙清允正蹙著秀眉,斜眼懊惱地瞪著他,尋思著待回到院裡要如何與他算這帳。

  沈風眠只瞧了她片刻,便邁步到了她跟前,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徑直替她診起脈來。

  秦子鈺見狀,忙上前站於二人身側,目光左右游移,然過了許久,也未見沈風眠出聲,倒是眉頭卻越發皺得緊實了。

  「怎麼了?」

  秦子鈺久未見他出聲,觀其神情也不免有些急了。

  他一直以為她不過是被前些時日的事驚著了,有些心神不寧,本只打算請沈風眠診診脈,而後開個寧神的方子。

  哪料想此時見他的模樣,倒像是瞧出別的什麼毛病來了,頓時叫他提起了一顆心來。

  「倒也沒什麼,待我開個方子,吃上幾劑便好。」

  沈風眠收回手,淡淡說道,一面指使著吳來去取筆墨。

  吳來不敢耽擱,一路小跑著去了。

  轉身,沈風眠往一側行了幾步,而後衝著秦子鈺招了招手,喚他近前,這情形,瞧得眾人心中一凜。

  便是趙清允自己,也下意識以為沈風眠是瞧出自己有何不妥,只是不知為何不肯直言。

  她張口欲言,卻被秦子鈺握了握手,她只好耐下性子,看著他與沈風眠走到一旁耳語。

  「她確是受了些驚嚇,然卻不是最要緊的。」沈風眠說著,又抬眼看了看趙清允的方向。

  「那可是還有什麼問題?」見著他這吞吞吐吐的模樣,他當真是急得要跺腳了,偏趙清允就在一旁,他不想叫她憂心。

  沈風眠卻只挑了挑眉,轉過頭來看著秦子鈺:「最要緊的是你!」

  「我?」秦子鈺愣了愣,呆呆地說了一句:「我沒病啊。」

  聞言,沈風眠忍不住笑了起來:「回去將那些冊子收起來吧,短時之內,你怕是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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