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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狀況總是出乎意料,屋子裡兩人說著說著,杜紹斐忽然道:「太子喜好別致,上好的檀木書案不放硯墨,反而放一錠銀子。」

  北驍太子這才注意,他書案的東西被換了。平時不愛寫字,這些東西只是附庸風雅,但他的硯台、墨錠皆是珍奇古物。

  王驚羽聽得大喘氣,發出了聲響。

  情況越變越糟,宋綰銀牙一咬,捏著嗓音,婉轉道:「嗯~公子,是您回來了嗎?奴家等得都睡著了~」

  宋綰欲起身,但李璟元不鬆手。瞪了他好幾下,這男人才鬆動,宋綰懶懶直起半個身子。但帷幔遮掩,外面的人看不真切。

  宋綰言行,表明她睡著了,沒聽見屋裡兩人的談話。不管他們信不信,先暫且穩住。

  李璟元亦全身戒備,蓄勢待發。

  只聽杜紹斐嗤笑,歉意道:「看來打擾了太子雅興。」

  北驍太子蹙眉,徐徐上前:「不是說不讓你們伺候……」

  王驚羽在被子裡抖啊抖,抖得宋綰心慌慌。許是緊張,被子又悶,王驚羽呼吸不暢。一個大喘氣,竟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這時,北驍太子掀開了帷幔,一對男女尷尬地望著他,仿佛在他床上做了混帳事,讓北驍太子無端有一種戴綠帽的錯覺。

  「哎呦——」王驚羽叫喚一聲,飛出了床榻,實則是被踢出去的。

  杜紹斐這才見滾在地上的男子,竟是大理寺卿之子,隨之散落一地的筆墨紙硯,北驍太子是不是玩得有點大?

  宋綰剛要開口,背後之人攬上了她的香肩。宋綰不知如何解釋之時,北驍太子眉毛一挑,說:「是你?」

  宋綰心想,她見過北驍太子?以前的宋綰見過?而李璟元摟著她,輕盈地下了床。

  「你、你們——」杜紹斐一臉震驚地瞪著宋綰,尤其是摟著宋綰蠻腰的李璟元,這位才是一副戴綠帽的表情。

  北驍太子看戲的表情,對李璟元說道:「當年的小郡主不要你了,上青樓尋歡?」

  不像這位影衛的作風。

  聽北驍太子一說,原來這位認識的不是她,而是李璟元。宋綰狐疑地看著李璟元,聽其淡淡道:「他是偷看郡主洗澡的小賊。」

  聞言,北驍太子沒生氣,反而嘴角微揚,說:「不請自來,不知你們誰才是賊……」

  王驚羽緩了過來,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回道:「我借用一下硯墨,給了錢的。」

  場面一度很混亂,你說一句,我說一句。杜紹斐冷道:「綰綰,你不是在宮裡嗎?還有,你的手拿開!」

  前半句問宋綰,後半句怒斥影衛。

  宋綰依然沒插上話,李璟元反而摟緊她,向杜世子宣示主權:「綰妹被迫入宮,皆是因為你。」

  說得對,不入宮當御前宮女,她在家裡吃香喝辣。晚上坐在高牆上,與她的九哥看星星、看月亮。

  北驍太子見他們也熟得很,屋子裡唯一的女子被爭搶,不由直勾勾地打量宋綰。這位仿佛長了一雙透視眼,看得宋綰心裡很不舒服。

  「說吧,你們來本太子屋裡,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王驚羽舉手自首:「我只拿了硯台和墨錠……」他現在很懵,陰差陽錯進了一位太子的屋。

  也是,他和宋綰看了幾間屋,都沒筆墨紙硯這種東西,姑娘家的胭脂水粉倒不少。而這間屋子,突兀地加了一張書案。

  北驍太子來了興趣,這個就是偷他名貴硯墨的小賊,手裡拿著贓物,以及幾張皺巴巴的紙。對方沒拿穩,一張紙滑落,飄到了他腳下。

  北驍太子彎腰拾起,眉心一跳。

  「很久很久以前,在那遙遠神秘的北方蠻國,住著一位嗜血殘暴的太子殿下。這位太子殿下,日啖十斤肉,夜御百數女……」曾肏得他父皇的寵姬丟了卿卿性命。

  北驍太子一閱,上面寫著某日東宮到了入住太子妃的時候。我們這位太子殿下如那宮外發情的公狗,聞著魚腥的野貓,親自去前殿選妃。

  太子殿下說,誰能伺候他高興,誰就當太子妃。一時間,數百位佳麗,一擁而上……

  文章寫得荒誕不經,不切實際!

  王驚羽舉著硯墨發誓,此地無銀三百兩道:「這是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絕無特指!絕無原型!」

  宋綰安靜地縮在她九哥懷裡,沒看肺都要氣炸的杜世子,聽我們這位能幹的北驍太子問道:「是嗎?那流傳到我們北驍國的《霸道太子愛上我》,也沒原型?」

  那段時間,東宮的某些侍妾,在他面前作天作地。後來才知,她們是向話本里學的。一個二個把話本里霸道智障的太子當做他,愚蠢做作的女主當成了自己。

  可見,話本害人不淺!

  而敘事風格,非常像他手裡拿著的這篇狗屁不通的故事。

  宋綰心道,王驚羽寫話本的事早晚要讓乾爹知道。

  清了清嗓音,宋綰道:「大家既然都是老熟人,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討論問題?」

  屋子裡四個大男人,還是青樓。她一個小女子,要不是李璟元在,今日收不了場。

  作者: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咪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0章

  宋綰想換個正經的地方,大家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談,但北驍太子不輕易饒過他們,說:「你們私闖本太子房間的事,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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