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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誓言發的太毒,吳氏聽見,臉上終於有了一抹猶豫,她定定地看著許副將,"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許副將頷首,頓了頓,又道,"其實還有一件事,大統領一直沒有告訴夫人,本來屬下也不想說的,可現在卻不得不說。"

  "什麼事?"

  許副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看著吳氏,一字一句道。"其實六公子,也就是鍾檀,並不是夫人和大統領的骨肉!"

  "你、你說什麼?"若說剛才吳氏還能有些許理智,那現在,她就是徹底的瘋狂了,她直接從地上撐了起來,踉蹌著緊緊地抓住許副將的手腕,"你說,檀郎他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許副將點了點頭,"當年在建州,您於城破之際生下六公子,可他剛一出生,便窒息而死。。。大統領他、他擔心您醒來後。承受不住,便親自掩埋了六公子,然後從別處抱了個孩子回來,那個孩子就是鍾檀。"

  "所以,那孩子長的既不像我,也不像大統領,並非是隨了大統領已經去世的曾祖,而是。。。而是他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孩子,這麼多年來,他與我不親近,總是對我冷冷淡淡的,也不是因為我不夠好,而是因為。我的親生孩子早就死了,他只是鳩占鵲巢,只是。。。個冒牌貨?!"

  許副將沉沉地點頭,頓頓,又道,"夫人節哀。"

  奈何吳氏卻哭的停不下來,她哭他夫君死的冤屈,哭她的孩子沒有在她身邊待過一天,更哭鍾檀狼心狗肺,冷血無情。

  她生過六個孩子,早些年又一直跟鎮國大統領駐守在邊關,身子本就不好,眼下如何能承受得了這份崩潰。

  終於還是傷心得暈厥過去。

  "將夫人扶回去歇著。"許副將看向吳氏身邊的媽媽吩咐道。

  柳媽媽忙叫了兩個婢女進來,跟她一起扶著吳氏朝外走去。

  許副將在吳氏走後,跪在了鎮國大統領的屍體面前,他眼中浮現出一抹傷心欲絕的狠意,逐字道,"大統領,您放心,屬下一定會殺了鍾檀那個兔崽子,替您報仇。"

  "這輩子,我要是不殺他祭您,我誓不為人!"話落,他突然揚刀,將自己的一縷髮絲占了下來。

  北靜王府。

  蕭赫到第二日才聽聞鎮國大統領府的事,他頓時變了臉色,吩咐身邊的褚章,"去南山巷子請王妃過來!"

  "是,王爺!"褚章答應,匆忙朝外走去。

  南山巷子,喬景端泡了一夜的藥浴,好容易從浴桶中出來,慕長歡打著呵欠替他施針。

  喬景端裸露著上半身,看到慕長歡睏倦的模樣,忍不住問道,"昨晚沒睡好?"

  慕長歡搖了搖頭,"就沒睡。"

  "怎麼會沒睡?"喬景端微微挑了挑眉,關心地問道。

  慕長歡聞言,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你別多想,跟你無關,昨夜安頓好你後,我便去了北靜王府。"

  聽到北靜王府四個字,喬景端臉色微青,遲疑了片刻,聲音有些發啞的問,"你們和好了?"

  他語氣里的不快,和隱隱的難堪呼之欲出。

  慕長歡不知想到什麼,哼了一聲,皺眉道,"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找他是為了正事。"

  說著,她將兩人夜探鎮國大統領府的事情說了一遍。

  說到鍾檀就是對喬國公府下手的人時,喬景端的臉色明顯又暗了幾分。

  慕長歡捕捉到他眼底的狠意,笑了笑,"放心,有你報仇的時候。"

  喬景端是錦衣衛指揮使,只要鍾檀犯了法,的確逃不過他的刑訊。

  喬景端聽慕長歡這麼說,卻是飛快地收回了臉上的陰沉,看向她道,"我方才可有嚇到你?"

  "沒有,"慕長歡坦坦蕩蕩道,說著,她將他身上的銀針拔了下來,道,"你睡一會兒吧,等夜裡再泡一晚上。明天我繼續為你施針,不過隨著泡藥浴的時間原來越長,施針的時間也會越來越長,會越來越痛苦。"

  "無妨,"喬景端眉眼俊郎地看著她,"苦,我向來是不怕的。"

  "那就好,"慕長歡點了點頭,"明日我就不為你準備軟木塞了。"

  "嗯,"喬景端點頭,軟木塞那樣女氣的東西,他如何會用。

  "你先休息,我回去了,"慕長歡跟喬景端說好,整理了下藥箱,就要離開。

  喬景端目送她朝外走去。

  再說慕長歡,她剛出了藥房,劉平就帶著一個熟悉的人從遠處走來。

  來人正是褚章。

  "可是鎮國大統領府出了什麼變故?"慕長歡一看見褚章,就沉下聲音徑直問道。

  褚章沒想到慕長歡會猜中這件事,他肅然地點了點頭,"回王妃的話,正是,王爺請您到北靜王府商談此事。"

  "我知道了!"慕長歡說著,回頭吩咐了一聲允眉好好伺候喬景端。便背著藥箱跟褚章朝外走去。

  北靜王府,蕭赫瞪了有一個時辰的功夫,終於等到慕長歡過來。

  書房中,兩人只需一個眼神,便確定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鍾檀連鎮國大統領都能殺,本王擔心他情緒不穩,會濫殺無辜。"蕭赫曲起食指,輕輕地敲著桌面,沉聲道。

  慕長歡掃了他一眼,"不是可能,而是確實如此。"

  蕭赫挑眉。

  慕長歡看向他道,"王爺可以派些人去大理寺,刑部。衙署守著,看能不能在他犯案的第一時間找出一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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