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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死了……

  她傷到陸庭了……

  陸庭流血了……

  怎麼回事……

  ……

  一瞬間腦子迷亂,在她還未思考過來之時,她已經丟了劍,握住了陸庭的手,然後舔了一口。

  剎那風止。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陸庭的呼吸聲,陸庭看著她,她綻開一個燦爛笑容,「弟子該死,竟然傷到師父了,師父沒事了。」

  事情發生得太快,連她自己都沒轉過來剛才一瞬間的腦迴路。總之,一切就是這麼快。陸庭的手還在她手裡,他的手有些冷,傷口很小,不過擦著虎口一道線,只有微小的血珠。

  燕歸忽然腦子裡冒出一行:她喝到陸庭的血了!

  再看向那紅色血珠,她不自覺咽了口口水,而後緩緩低頭,輕輕地伸出舌頭,在他傷口一觸即離。

  她的舌尖是溫熱,他的手卻微涼,陸庭覺得自己要死了。他一把奪回自己的手,轉身離開。

  背影太決絕,燕歸不自覺想起一個詞:不甘受欺負的小媳婦。

  燕歸舔了舔唇,有淡淡的腥甜,在嘴裡很快散開。她的心跳也很快,不由得讓人懷疑,剛才的呼吸聲是否也是她自己的?

  燕歸舌尖一卷,不過這一點,燕歸便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氣在長。

  她狂喜,風眠果然沒有騙她。

  燕歸得了一點念頭,立刻原地修煉起來。

  陸庭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他只覺得要走。走去哪兒,不知道;為什麼要走,不明白。

  心在噗通噗通狂跳,陸庭扶著山壁站定,手捂在胸口。手上的涼意似乎還沒消散,陸庭閉眼,喉頭微動,讓自己冷靜。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

  鞠躬~

  要死了。

  舔一舔,扭一扭,泡一泡,奧利奧。

  第22章 序曲

  他深吸一口氣,扶在山壁上的手指微微彎曲。

  不行,冷靜不了。

  心還是噗通噗通地跳,陸庭閉眼,原地打坐,念了段清心訣。

  陸庭呼出一口氣,抬頭望天,天色晚得這樣快麼?

  他掐了騰雲駕霧之術,往紫金山去。紫金山是星辰仙府的丹藥重地,常年有弟子輪值。這些弟子大多是陸庭的崇拜者,見了他自動讓路。

  風眠在殿中調製丹藥,見陸庭來了,只一抬頭的功夫,手上又忙起自己的事來。

  「來了。」一種熟稔的語氣。

  這是件詫異的事,因為無人知道懷安仙君與風眠老祖相熟。他們印象里,這二人似乎泛泛之交罷了。

  陸庭嗯了聲,走到他身邊,反手一揮袖,門砰地關上,隨即有結界落下。

  陸庭說:「今日一次了了吧,過幾日我便要下界了。」

  風眠淺笑一聲,狐狸眼看著陸庭,不知是真的打趣,還是話外有話。「太監怎麼比皇帝還急?」

  陸庭長眉微蹙,仍是那樣強調:「你不急麼?」

  風眠一頓,緩緩點頭。「急,我當然急。可是這事急不來的。」他聲音漸小,嘆口氣,看著陸庭的眼,「你當真要今日了了?只怕會有些損益,要些日子才能恢復。」

  陸庭長眉仍蹙著,「來吧。」

  風眠心中一動,他都不知道該怎樣評價這位星辰仙府的天之驕子。但凡天才,總是一處長,別處有失。陸庭亦不例外,從小便一直無波無瀾的,風眠時常懷疑,陸庭少了根情絲,換得了天才資質。

  可事實又似乎並不是如此。

  風眠失笑,抓過他的胳膊,一針準確紮下。他微微轉動針身,抬眼看陸庭反應。有意無意開口:「你歷劫一事,告訴你徒弟了嗎?」

  陸庭嘴唇緊抿,額上一層細密汗珠,聲音帶著微微的壓抑:「沒有。」

  風眠聲音帶著笑意:「你下界恐要些時日,你就不怕你走了,她也走了?」

  陸庭悶哼一聲,說:「我信你。」

  風眠擺手,「我可信不得。何況我覺得,這裡並不適合她。說不定我會幫她跑路呢?」風眠話音未落,對上陸庭一潭深水似的眼眸,嘆氣,「算了,當我沒說。」

  房間裡下了結界,外頭的弟子來來往往,什麼也聽不見,只當二位大佬是有要事相商。

  風眠抬手給自己倒了杯酒,拇指和食指握著茶杯起身走到窗前。他院中種著許多不知名的樹,從他的位置望出去,便能瞧見一棵花樹。

  「明年此時,酒當有了。」

  杯酒如昨,人似當時否?

  風眠垂眸,回頭看陸庭。他背影端正,風眠勾了勾唇。

  燕歸睜開眼時,天色已晚。她心中咋舌,天色怎麼暗得這麼快?

  她放下腿,感受了一□□內流動的靈氣,興奮非常。這種曙光近在眼前的感覺,讓燕歸不自覺繞著庭院蹦了一圈。蹦完了突然想起一件事,她還沒問風眠陸庭要去哪兒歷劫呢。

  她動了動手指,掐了個飛行訣。這下飛行訣肯定可以飛到紫金山了,說不定還能繞紫金山飛一圈。

  燕歸穩穩落在紫金山上,那守值的師兄還記得她,二話沒說就給她讓了道。燕歸進了殿門,起了捉弄的心思。她貼著牆根避開來往弟子,摸到風眠房間窗戶下,然後一把翻進去。

  風眠剛要坐下,看見她,似嘲似笑,「怎麼?」

  燕歸嘖了聲,深覺沒意思,「你怎麼就發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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