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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眠狐狸眼微眯,笑得人畜無害:「這位姑娘,我們認識嗎?」

  燕歸:「……」

  她嘴角抽抽,扶額無語。「別裝了,你怎麼在這兒?」

  風眠合扇,扇骨撞在手心,悠然坐下,雲淡風輕道:「我應該在哪兒?」

  燕歸拉開凳子撐著頭看他,說:「星辰仙府啊。」

  風眠說:「最近休假。」

  盼兒一臉懵地看看風眠,又看看燕歸,也跟著坐下,「你們認識啊?」

  燕歸舔了舔唇,點頭道:「認識挺久了。」她記起盼兒說這徒弟是個小年輕,她可記得風眠是個幾千歲的老古董。

  他為什麼在這兒裝嫩,還穿得花里胡哨的。燕歸上下打量一番,被風眠用扇子抵開頭。「好看嗎?」

  燕歸美目微翻,忽然咬牙切齒:「你這老賊,你既知道陸庭詳細位置,為何不告訴我,害我在人界一頓好找。」

  風眠眨眨眼,一臉無辜:「你也沒問啊。」

  燕歸撇嘴無語,無話可說,只好翻過篇去,繼續追問他怎麼會在這兒。風眠只說他自有他的道理,反問燕歸。

  燕歸說查探些消息,風眠直到她的想法,不再多問。一時間沉默下來,盼兒拋了個媚眼,問:「你們既然認識,不如一起去我那兒喝兩杯?」

  風眠覷了她一眼,搖頭,一把甩開扇子,說:「我還有別的事,改天吧。」

  盼兒有些失望,轉向燕歸:「既然你們認識,我也不介紹了。」氣氛又尷尬下來,風眠倏忽起身,低頭和老頭說了些什麼,便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又回頭扔了個東西給燕歸。燕歸接住,眼神一凜,是從前她的玉牌。她再抬頭時,風眠已經不見了蹤跡。

  風眠有很多秘密,燕歸一直明白。她保持著這種微妙的平衡。

  她收好玉牌,盼兒眼尖地瞥見上頭「風眠」二字。「風眠?哦這才是他的真實姓名嗎?」

  燕歸反問:「他說他叫什麼?」

  盼兒答:「尋意。」

  燕歸抬眸,倏忽間明白了什麼,像一團飄渺的影子,又轉瞬即逝。燕歸微笑,說:「名字不重要,總之是這個人。」

  盼兒嘆了口氣,明白她話里話外的勸退,又不甘心,「他有道侶嗎?」

  燕歸搖頭,想起風眠的年紀,笑得促狹,「他是個老古董,比你還老。盼兒姐姐,別想他了。」

  盼兒有些驚訝,確實有些被勸退,「可是老男人也很有味道啊。」

  燕歸打趣:「什麼味道?狐狸的味道嗎?」

  盼兒又驚,「啊?尋意是狐狸?我怎麼沒聞出來?嘖嘖嘖,算了。我對同族沒興趣。」說著她還嫌棄地揮了揮手。

  燕歸失笑,詢問消息:「有眉目嗎?」

  盼兒長嘆一聲,手裡的帕子搖了搖,「哪兒能沒有啊,如今魔尊是千柯,聽說挺有手段的。至於你問的那會兒,只聽說他以雷霆手段上位,確實殺了不少人。」

  燕歸眼神沉下來,握拳的手緊了緊,上牙齒和下牙齒緊緊磕在一起。是挺有手段的,算計她到這種程度。她總要討回來的。

  從宜閣鎮回來,已經過了幾日。盼兒是個瀟灑的人,面對來來去去的的分別,毫不見傷感,只讓她下回有空來玩。以及最後叮囑了她,若是勾不到,便來信。

  燕歸想起來想笑,她看了眼青山寺的寺門,大搖大擺地走進去。有僧人迎她進門,「這位女施主要做些什麼?」

  燕歸沒來過寺廟,不知道來寺廟一般能做什麼。她只在話本里看過,來寺廟祈福。於是,她便說祈福。

  那人是陸庭的師兄,燕歸有些印象。無驚問:「施主是為生者祈福,還是為死者祈福?」

  燕歸想了想,道:「死者。」

  儘管凡人連自己的生老病死都無法掌控,遑論左右福禍。不過是為著些許的安慰罷了。燕歸取了一把香,認認真真對著佛祖鞠了三個躬。

  倘若……她是說倘若,倘若有可能,也希望他們都好好的。

  她插上香,煙裊裊繞繞,吹到佛祖跟前。燕歸瞄了眼無驚,他在招呼別的香客。燕歸趁機溜進後頭,她循著記憶去尋陸庭。

  陸庭住的廂房空著,似乎沒有動靜。燕歸靜默片刻,想敲門又收回手,最後還是直接用了穿牆之術。陸庭趴在床鋪上,見了她大驚失色。

  燕歸挑眉,正要逗他,走近了才發現他似乎受了點傷,行動不便。她瞬間想起當時的陸庭,心情複雜地打趣詢問:「你也覺著自己破戒了,自請受罰?」

  無妄幾日不見燕歸,本鬆了一口氣,以為她是一時頑劣,此時想通了,便離開了。忽然又見到,著實驚嚇到。

  燕歸看著他十分狼狽的樣子,心情很是複雜。她語氣微帶了些嘲諷,「你是怎麼說的?直說犯了色戒?」

  無妄念一句佛號,垂著眸子。他的眼神和陸庭大部分時候不像,陸庭很冷,他還是有血色的。

  燕歸覺得自己脾氣來得莫名,又覺得他好笑,想起盼兒教的示弱,便蹲下來,作可憐巴巴樣子,語氣也軟下來。「對不起呀,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那天晚上在樹上睡覺,誰知道突然下雨了。我沒地方去,只能來你這兒了。害你受罰,實在抱歉。」

  無妄眨了眨眼,搖頭道:「無事。」

  燕歸看著他的眼睛,說:「都是我的錯,害你受罪,為了彌補我的過錯,要不我來照顧你吧小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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