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運氣背到極點的勒克德渾(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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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是鹹的。

  勒克德渾舔了一口手掌上的傷口,蟄的直咧嘴。

  戰馬在突圍的過程中被炸傷,勒克德渾只能選擇徒步逃離。

  但靠兩條腿行走速度是很慢的,勒克德渾走了兩三個時辰也沒走出多遠。

  而此時天卻黑了。

  在晚上趕路是很危險的,且不說可能出沒野獸、盜匪,便是隨便一個深坑不小心跌進去都可能摔斷骨頭。

  怎麼就這樣了?

  勒克德渾怎麼也想不明白。

  他的心裡苦啊。

  堂堂的大清貝勒爺,漢蒙八旗的統帥竟然落得個隻身逃走的下場,真是太悽慘了。

  不過勒克德渾並沒有放棄,他已經下定決心,便是靠著一雙腿他也要走到德州去!

  不過首先他得找個地方過夜。

  在荒郊野外過夜保溫是最重要的事情。

  不然一覺醒來即便是沒有凍死也得落下傷寒。

  勒克德渾尋到一處背風的土丘一屁股坐了下來。

  他不敢生火,害怕火光會引來追兵。

  就這麼靠在土丘上蜷縮一團將就一夜吧。

  勒克德渾心中自嘲不已,即便是他被廢除爵位的那段時間也沒有感到過如此絕望。這一次他真是輸到不能再輸了。

  嗓子火辣辣的疼,勒克德渾解下牛皮水囊小心翼翼的灌了一口,非但沒有緩解嗓子的灼痛感,反而使其更加放大了。

  該死!

  勒克德渾在心中咒罵了一聲,索性塞好牛皮水囊閉上眼睛。

  夜晚是靜謐的,除了嗖嗖的風聲勒克德渾甚至能夠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

  「踏踏踏!」

  嗯?

  「踏踏踏!」

  起初勒克德渾以為自己幻聽了,但再三確認後他發現這並不是幻覺,是真的有騎兵往這個方向靠近。

  聽聲音還不止一騎!

  勒克德渾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將半邊腦袋探了出去。

  可是夜晚實在太黑了,伸手不見五指。

  僅僅靠著微弱的月光不足以看清楚三五十步外的東西。

  但聽聲音顯然是越來越近了。

  勒克德渾猛然將身子抽回貼在土丘上。

  聽天由命吧。

  這個時候若是逃跑發出動靜更容易被發覺,還不如就這麼躲在這裡。

  反正勒克德渾沒有點燃篝火取暖,應該不會吸引來人的注意吧?

  他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了。

  「踏踏踏!」

  馬蹄聲越來越近,勒克德渾端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在聲音最響的時刻,他甚至認為騎手就在他十步範圍之內。

  好在在這一刻之後聲音越來越小,騎兵應該走遠了。

  勒克德渾長出了一口氣。

  他睜開了眼睛正想站起身活動一番筋骨,便見一柄鋒利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丘哥,這有一個韃子。」

  一個身材健碩,渾身腱子肉的精壯漢子沖身旁一個頭戴斗笠的中年男人道。

  「嗯,帶回去見大當家,聽他吩咐。」

  那中年男人只淡淡吐出幾個字,便扭身走去。

  勒克德渾是聽得懂漢話的,從二人之間的簡短對話和裝扮來看,這兩人是盜匪無疑了。

  勒克德渾還在發愣,那精壯漢子便把刀口往下壓了壓,斥責道:「還不滾起來,要爺爺我剁了你的腦袋嗎?」

  「別,別,我起,我起還不行嗎......」

  勒克德渾的漢話並不標準,但好歹表達清楚了意思。

  不過這倒是讓那架刀的漢子一愣。

  「你這韃子會說漢話?」

  「略懂,略懂......」

  一口鋒利的刀架在脖子上,勒克德渾只覺得兩股打顫,他強忍著恐懼顫巍巍的站起身來。

  「兩位好漢怎麼稱呼?」

  「別他娘的跟老子套近乎,問那麼多作甚?」

  「好,好,我不說,我不說了。」

  勒克德渾一縮脖子道。

  「丘哥,我看這韃子油頭滑腦的,要不要把他的眼睛蒙上?」

  「恩,你看著辦吧。」

  那精壯漢子點了點頭,抽出一塊黑布就蒙在了勒克德渾的眼睛上。

  將黑布在腦後系好,那漢子還不放心,又將隨身攜帶的麻繩從包裹里抽出來將勒克德渾的雙手反綁起來。

  整個過程中勒克德渾倒是很配合,因為他很清楚綁他的這個精壯男子不是一個善茬,若是惹惱了他,說不準真的一刀砍下剁了他的腦袋。

  腦袋若是被砍掉可是不能再長出來的,勒克德渾可不打算拿項上人頭冒險。

  那精壯漢子刻意把繩子留出一截,這樣可以拽著繩子牽著勒克德渾往前走,不必擔心勒克德渾趁機逃脫。

  勒克德渾卻是在心中嘆了一聲,心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

  ......

  重見天日的感覺有些奇怪。

  當眼睛上的黑布被粗暴的扯下後,勒克德渾覺得光線十分刺眼。

  他花了很長時間才適應了屋內的環境,把眼睛完全睜開。

  與其說這是一間屋子,倒不如說是一間廳堂。

  廳堂正中上書寫著聚義廳三個大字。

  雖然字有些歪歪扭扭,但總歸還是能讓人認出來。

  經過一番粗略觀察勒克德渾已經可以基本確定這就是一個土匪窩了。

  聚義廳里坐著十來個人,皆是冷冷注視著他。

  這種感覺讓人很慎得慌,仿佛勒克德渾就是一頭被捆綁的肥豬,隨時殺了吃肉。

  勒克德渾想要表現的主動一些,可他咽了咽吐沫還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過了良久,端坐在聚義廳正中上首的一個身著虎皮衣的男子冷冷質問道:「你這韃子在這一代鬼鬼祟祟的作甚,莫不是偵查軍情的哨騎?」

  勒克德渾一愣。

  這是一個土匪啊,土匪為何對這種事情關心?土匪不是腦子裡只有打家劫舍嗎?

  「這位便是大當家吧?我只不過是一個走散的普通士兵,恰巧路過貴寨寶地,無意冒犯......」

  勒克德渾當然不會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想要儘可能的矇混過關。

  「我身上還有些金子,若是大當家的不嫌棄,我便全孝敬您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勒克德渾想要活命自然得表現的恭順一些。

  土匪對金銀是無比看重的,花錢買平安是勒克德渾此刻唯一的想法。

  那大當家沖身旁之人點了點頭,那人便幾步走到勒克德渾身前搜查了一番,將一小袋金豆子抖了出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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