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有一種蠱叫作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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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異鄉的夜。

  酒店。

  陌生而又熟悉的女孩兒。

  她好像沒有特別美,也沒有特別性-感,但我卻覺得她特別美,特別的性-感。

  我們喝了酒。

  我把她帶到自己的房間。

  她說要「喝口水」,然後吻了我。

  我根本控制不住,抱住她,說,我也要喝!

  她笑,眼神迷離。

  我貪婪地吸-吮著她的唇,她的舌,品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我們吻得熱烈。

  她的呼吸開始加重,在我耳邊像跳動明快的火焰,聽起來,說不出的刺激。

  我伸手順著她的背,摸到她的腰,又向下,摸到了裙-子-里……

  她沒有躲,也沒有擋。

  我更大膽,把手插-進-去摸她-的-屁-股。

  渾圓、柔滑。

  像彈手的緞子。

  她舔我的脖子。

  我乾脆把她的裙子給脫了。

  小麥色的肌膚在燈光下閃著灼人的光。

  她也絕不被動,動手來拉我的腰帶,還沒完全解開,就伸進了我的褲-襠。

  我渾身顫抖,再去摸她-屁-股,發現她的內-褲完全已經濕-透-了。

  我把她推倒在床上,抬起她的腿,一把將內-褲-扯-下。

  她一邊嬌-喘,一邊笑。

  我心中一動,立馬壓上去,用力地感受著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很快,我便順利地進-入-了-她。

  聽著她的叫聲,隨同我們運動的頻率和速度,變得更大聲、更美妙。

  我吻著她的唇。

  她也吻著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

  她也看著我。

  我們雖然都已有些醉意,但卻很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窗外異鄉的月亮,很亮。

  她先到達了頂點,抱我很緊。

  我隨後跟上,慢慢停了下來。

  我們兩個就躺在床上,累得一動也不想動。

  她說,剛才是誰說,我睡床,他睡地板的?

  我說,你捨得趕我下去睡地板麼?

  她說,捨不得,你抱著我吧……

  我就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再看看身邊的女孩兒,她已經睡著了,躺在我的懷裡,呼吸均勻,像一隻可愛的小貓。

  我抱著她,希望給她溫暖。

  第二天,她也沒回去,我們就在酒店裡,抵-死-纏-綿,幾乎沒怎麼下床,吃喝都讓酒店送。

  她很狂野,簡直是魅人的小妖精,我也被她帶得一起瘋。

  我們不停地做,做累了就睡,睡醒了又做……

  有一次,她騎-在-我-身-上,像是一匹歡快馳騁的小馬,我說,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她俯下身身子,在我耳朵上咬了一口,然後說,你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把人家給睡了……

  我摟著她的腰,一翻身,從後面壓著她,一邊衝撞一邊問,你叫什麼名字,告訴我!

  她聲音很媚,喘著氣、拐著彎、像唱歌一樣說,我……我叫穆采兒,你可……你可得記住了……啊……

  是彩色的彩嗎?

  不……不是,是采……采蜜的采……嗯嗯……

  又一個狂亂的夜晚過去,當我醒來,已經是太陽曬屁股。

  原本那個最喜歡把裸-體沐浴在陽光里的女孩子,卻不見了,從我身邊消失。

  我找遍房間每個角落,也沒有蹤影。

  如果不是發現一張字條,我幾乎以為自己只是做了個夢。

  字條是她留的,她的字不是太好看,像小學生,上面寫:

  龍哥哥,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很開心。我走了,不要找我。有些事得去處理,之後我會找你。記住,你只能愛我一個,說過的話不能不算數!

  采兒

  我發了很久的呆,感覺沒有她,心裡變得很空。

  這空虛令我難以忍受。

  我穿上衣服跑出酒店,打了個車到壩美村。

  我這才發現,我竟然沒有她任何的聯繫方式。

  在村子裡找了一圈,沒有見。

  又問人。

  竟然無人知道「穆采兒」是誰,說是村子裡沒有一個叫「穆采兒」的人,甚至沒有姓「穆」的人家。

  我不相信,一直問一直問。

  後來有個包著頭、穿黑布衣的老婆婆看我實在著急得不行,便問我,你要找的是不是「阿采姑娘」?

  我想,穆采兒和阿采姑娘都有一個「采」字,莫不是同一個人?

  只要能找到她,但凡有一絲線索我也不能錯過。

  就客客氣氣地向老婆婆詢問。

  老婆婆說,阿采姑娘不是村裡的人。

  我問,那她是隔壁村的?

  老婆婆說,也不是。沒有人知道她是哪裡人,她偶爾會到村子裡來,幫村民們看病,她看病比縣醫院看得好,態度好,還不收錢,大家都很喜歡她。只是,她來的時間不固定,有時候隔一星期,有時候一兩個月三個月,昨天她還在,今天就走了……

  我聽明白了,老婆婆也不知道阿采姑娘(穆采兒)現在在哪兒。

  我想著她,覺得既熟悉,又神秘。

  想她的時候,好像整個人都是空的。

  天地山水靈秀,而我卻仿佛沒有存在的必要。

  這感覺真的難受。

  行走在天地山水間,就像行屍走肉。

  我在壩美村呆了三天,每天從天亮到天黑,沒有看見她。

  去了兩次遇到她的那個酒吧,也沒有再遇到她。

  我想我是不是把好運氣都用光了,或者緣分已盡。

  第四天,我離開了壩美,離開了廣南,離開文山州。

  然後到昆城找劉莽。

  劉莽見我悶悶不樂,說要給我找點樂子。

  於是安排吃喝,還叫了些姑娘,說都是學校里的系花、校花。

  一開始我是拒絕的,只喝酒。

  借酒澆愁醉倒驢。

  後來我自己把自己喝醉了,被他們送進房間。

  那個雲州藝術學院表演系的系花很主動,脫-光-了自己,像八爪魚一樣纏著我。

  可我很難受,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我身體裡面鑽來鑽去、翻來翻去。

  我頭疼,肚子也疼。

  疼得要命。

  疼得要吐。

  竟然直接吐在了她身上。

  她尖叫……

  「……然後,我就昏了過去,失去意識,直到洛先生您將我救醒。」

  陳戊龍講到這裡,情緒很有些複雜。

  洛塵幫他點了杯果茶,讓他平靜一下。

  如果別人聽完,大概會以為這是一個豪門浪子旅途艷-遇神秘村姑並發生風-流-多-夜-情的故事,好吧,也的確是這樣的故事,但洛塵卻聽出了關節所在。

  他看了看窗外的花田,用精美的小勺敲著墊咖啡杯的小瓷碟,說:「你的病,和女人有關。」

  陳戊龍道:「後來我查過那個藝術學院的系花,她是劉莽圈子裡的,他們很熟,應該不會害我。」

  洛塵說:「不是她,你知道是誰。」

  陳戊龍搖頭:「你說穆采兒?不,采兒她不會害我,她為什麼要害我?」

  洛塵說:「她可能不是真的想害你,而只是想要拴住你。」

  陳戊龍奇道:「拴住我?」

  洛塵點點頭:「據我觀察,你是被下了蠱。」

  陳戊龍嚇了一跳,差點兒把果茶打翻,瞪眼道:「下……下蠱?」

  洛塵說:「從你發作的症狀來看,是蠱,結合誘因,應該是『情蠱』。」

  陳戊龍已經完全呆住了,喃喃重複一遍:「情蠱……」

  洛塵續道:「蠱,是一種人工施以特殊方法,長年累月精心培育而成的神秘物體,可大可小,一般為蟲類、動物,也有少數是植物、非生物。

  「蠱術,多流傳於湘州、黔州、雲州、蜀州等少數民族聚集地,與湘西趕屍術、南洋降頭術並稱東南亞三大巫術。

  「常見的蠱有,疳蠱、腫蠱、癲蠱、篾片蠱、石頭蠱、泥鰍蠱、中害神、陰蛇蠱、生蛇蠱、三屍蠱等。

  「人分善惡,巫術也有黑白之分,黑巫害人,白巫救人。蠱自然有殺人奪命的,也有解人困厄的。

  「比如石頭蠱,從三岔路口取一塊石頭回家,置於屋子西南角,用細小的蠹蟲研磨成粉,撒在石頭表面,日夜供養,咒念仇家姓名生辰,八八六十四天後,蠹蟲粉末結晶,結構和石紋一致,肉眼難辨,即為石蠱。

  「將石蠱,放在路邊,當仇人經過,石蠱便會跳入其體內,使人臟腑結石、大便秘結,水米不進、日漸消瘦,活活餓死;也能使人四肢軀幹慢慢僵化、硬化,最終化為石人,永遠動彈不得……」

  陳戊龍目瞪口呆,覺得自己三觀都被顛覆了,這世上竟真有如此邪門術法?

  他喝了口果茶,定了定神,問道:「那『情蠱』又是什麼蠱?」

  洛塵說:「《蠱經》有載,西南群山深處,神秘的昆蟲植物繁衍生息,有一種花叫情花,三月花開,極其艷麗,香氣可令人神迷,有一種蟲,專以此花為食,有的苗人,會在女兒初-潮來臨之際,捉那情花蟲,放入玄牝門中溫養,每月以經-血餵食,養到一定時候,蠱蟲產卵,育成子母,苗女將『子蠱』種在奪走她初-夜的男子體內,『母蠱』留於自身。

  「如此,兩個人就只能相愛一生,無論男方女方,哪一方若再與其他異性歡-好,必然激發蠱蟲噬咬,頭暈目眩,渾身疼痛難忍。

  「苗女認為,此蠱能夠守護愛情,令人忠貞不渝,所以取名為『情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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