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她要結婚了(我要放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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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點,黑夜如期而至,明月清輝如約前來,跳過陽台,照亮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桌上的菜品中西結合,有華夏的炒菜,也有徳國的燉菜,還有融合了兩國風味的酸黃瓜、土豆泥。

  一共六個菜,色香味俱全。

  「咚咚!」

  房門響了,顧猛穿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像是個家庭煮夫一樣,端著一道剛做好的冷切牛肉放在了餐桌上,順手打開了門。

  門外,明亮的燈光下,茱莉婭肌膚白皙,酒紅色的長髮稍稍綁著,搭在右肩上,高跟鞋,一身鵝黃色的呢料風衣,映出高挑豐盈的輪廓。

  工作了一天,她的臉上帶著疲勞的神色,唇角依然笑盈盈的。

  「親愛的,歡迎回家!」

  顧猛哈哈一笑,給了她一個熱情的擁抱。

  茱莉婭撒嬌似的抱著他的肩膀,轉了半圈,借力跳進了門檻。

  這是她下班後最喜歡的遊戲。

  忽然她皺了皺鼻翼,看到了桌上的飯菜,高興地跑了過去,甜菜、洋蔥、酸黃瓜都是她的最愛。

  茱莉婭微微地嘆了口氣,眼中盈起了薄薄的淚水,「親愛的,你太好了,我有些捨不得離開你了」

  顧猛掛好了她的工作包,她的外套,轉頭笑了笑,「那我們就這樣一輩子吧!」

  茱莉婭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隱去眼中的淚水,笑容明媚地道:「親愛的,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不過先洗手!」

  「哈哈,親愛的,我太累了,你幫我洗吧」

  「樂意效勞!」

  「謝謝,我的紳士!」

  ......

  餐桌上,兩人喝了些啤酒。

  茱莉婭覺得啤酒不過癮,又喝了一瓶東洋的清酒,紅暈慢慢地染紅了雪腮,她有些醉了。

  「親愛的,我們跳舞吧!」

  「好!」

  陽台上,兩人擁抱著,在月光下,輕輕地搖啊搖,沒有舞曲的渲染,兩人隨著心跳,踩著浪漫的節奏。

  茱莉婭醉了,靠在他的肩頭,緊緊地抱著他,越抱越緊。

  顧猛感覺到了,懷裡的人有心事。

  「茱莉婭,發生了什麼事?」

  茱莉婭輕輕地嘆了口氣,抬起頭,淚水從腮邊滑落。

  「怎麼啦怎麼啦?」

  顧猛急忙問道,在一起一年多了,他第一次看到茱莉婭流淚。

  茱莉婭輕輕地啜泣了一聲,「顧,我要提前回國了。」

  這個消息有些突然。

  顧猛愣住了。

  按照預期,茱莉婭的留學計劃是兩年制,從85年4月到87年4月,現在回國比計劃提前了半年。

  他心思一轉,「是訪問團的緣故嗎?」

  茱莉婭點了點頭,「我的舅舅也來了,他覺得我學得不錯,可以回國了。」

  顧猛苦笑了一下,「不會是因為你的漢語學得不錯吧?」

  「是的,不只是漢語,還有我對國際局勢的分析和遇預見,都讓舅舅感到驚訝...」

  茱莉婭親吻了一下他的下巴,笑道:「親愛的,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

  顧猛搖了搖頭,「早知道我就不該跟你講那些東西...茱莉,既然舅舅來了,為什麼不邀請他來家做客?」

  「...不用了,他是個極其古板無趣的老頭子,你不會想要見到他的。」

  「怎麼會...」

  「別說這些,讓我們跳完最後一支舞吧!」

  茱莉婭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搖了起來,她開始掌握了主動權。

  「不!不會是最後一支舞的。」

  顧猛緊緊地摟著女人,忽然感覺自己在慢慢地失去她,儘管摟得很緊,那種喪失感卻並沒有消失,有種把沙子緊緊地抓在手裡,直到手中的沙子撒完,他就會徹底失去這個女人。

  他心裡不禁有些著急,茱莉婭是一個很獨立,很果斷的女人,一旦她做出了決定,就不會悔改。

  是什麼讓她這麼果決地選擇了放手?

  兩人依然擁抱著,搖擺著,可節奏慢慢地變得不一致了。

  繼續下去,這支舞很有可能成為兩人最後一次跳舞。

  顧猛心中一動,輕輕地在女人的耳邊說,「茱莉,我為你唱首歌怎麼樣?」

  「顧...」

  「一首英文歌,我為你寫的」

  「...好吧!」

  Just one last dance

  Oh baby

  Just one last dance

  Oh ~~

  離日出還有短短几個小時

  明日即將到來

  我們彼此也該明白

  我們的愛已經永遠結束

  我多麼希望和你一起

  我多麼希望我們度過這場難關

  跳完這最後一支舞吧

  這是徳國電影的主題曲《最後一支舞》,茱莉婭聽著,哭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一致的舞步又慢慢地恢復了協調。

  「親愛的,可以把這首歌寫給我嗎?」

  「當然,這是你的歌曲!」

  ......

  最終茱莉婭還是提前離開了華夏。

  10月28日,國際機場,徳國訪問團專機前,顧猛送別茱莉婭。

  茱莉婭換下了漂亮的衣衫,穿上了一套嚴肅的女士西裝,她挽著頭髮,取掉了耳環首飾,原本活潑嬌媚的臉頰變得有些清冷嚴肅。

  不止是表情,連眼神也變得冷漠,身上隱隱地帶著強大的氣勢。

  變化太大了。

  顧猛突然發現自己有些不認識她了。

  「茱莉?」

  被茱莉婭用清冷的眼神看著,顧猛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顧!」

  茱莉靜靜地盯著他,看了片刻才開口道:「知道去年我為什麼沒有跟你回家嗎?」

  顧猛忽然想起了那件事,那次本來已經說好的,可在要回家前,茱莉婭又表示去了。

  難道她發現了什麼?

  「你在跟我交往時,還有別的女人吧?」

  果然是這樣,茱莉婭很聰明,甚至有些精明,這麼久了,不可能沒有發現什麼。

  顧猛暗暗地嘆了口氣,想說對不起,又覺得毫無用處,覆水難收。

  做錯了事,必須承擔後果。

  他點了點頭,「我愛你,從來沒有打算欺騙你。」

  茱莉婭微微勾了下嘴角,她在笑,卻沒有一點高興的意思,反而更加的冷漠。

  「你不止一個女人,對嗎?」

  「對!」

  這個時候又何必撒謊,他坦然了。

  「若是在徳國,知道背叛為我的下場是什麼嗎?」

  茱莉婭冷冷地問道,臉上帶著煞氣,讓本就白皙的面孔,變得更加的白皙,如同凝結上了一層清霜。

  「死亡!」

  沒等顧猛回答,她吐出了一個冰冷的德語單詞。

  是被殺、除掉的意思,而不是去世、逝世。

  顧猛搖了搖頭,「不,茱莉婭,我們沒必要那樣...」

  如果說自己欺騙了她,她何嘗沒有欺騙過自己?

  她從來沒有說過有關家庭的事情,若是個普通家庭的女人,怎麼會擁有這樣的表情,凌人的氣勢?

  而且她總是有意無意地跟自己談論政治、國際局勢、世界經濟...有何嘗不是在套話?利用自己?

  顧猛不是個笨蛋,他心裡明白,聯繫兩人關係的最穩固的紐帶不是愛情,而是利益。

  只要有利益存在,沒必要搞得你死我活。

  茱莉婭是一個政客,不會感情用事。

  「呵~」

  茱莉婭忽然一笑,笑得很明媚。

  她上前一步,伸手撫摸著顧猛的臉頰。

  她的手掌有些冰涼。

  「你說的很對,我們沒有必要那樣。」

  她緊緊地盯著顧猛的眼睛,眼中慢慢地溢出了淚水,「因為我已經不知不覺地愛上了你,愛上了一個混蛋...」

  是真的嗎?

  顧猛不敢相信。

  「菲茲小姐,該登機了!」

  飛機艙門上,有人恭敬地提醒道。

  茱莉婭輕輕地嘆了口氣,眼中帶著感傷,「我要走了,我的男人...」

  她踮起腳,親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在她準備離去時,顧猛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盯著她的眼睛,「茱莉,我也愛你...」

  別說了,一切都在吻里。

  ......

  飛機起飛了。

  顧猛望著飛機消失在天際,從衣兜里拿出拿出一封信,茱莉婭離開時留下來的。

  「親愛的,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離開了你...你勇敢堅強,心中充滿了正義善良,你擁有世界上最強壯的體魄,也有最溫柔的靈魂,這樣的你令我深深著迷,不能自拔...那晚,我本來已經準備離開你...但是我發現如果沒有了你,我未來的人生會變得毫無驚喜,這個世界也會變得無趣...」

  「...其實來華夏之前,我已經訂婚了,這次回去,我就要結婚了...本來這是一次毫無驚喜的留學,卻驚喜地遇見了你,謝謝你給我一段美好的回憶。」

  結婚?

  顧猛忽然心裡十分地難受同時交往了幾個女人,他給予最多的是王婭,最欣賞的是趙佳,但最喜歡的人陪伴最多的人卻是茱莉婭。

  她竟然要結婚了。

  顧猛呵呵一笑,不結婚又能怎麼樣?自己能給她一段安穩的婚姻嗎?

  他望著天空,轉過身走向了人間。

  天空,飛機上。

  茱莉婭正在拆解一個大紙袋,那是顧猛給他的禮物。

  《最後一支舞》的歌詞與曲子

  一封信

  還有...十萬美元

  茱莉婭看著這些東西,眼中淚光盈盈。

  她拆開了信,上面有很多有關國際政治的內容。

  「不,親愛的,你不必對我這麼好。」

  她喃喃自語道。

  「茱莉,你在看什麼?」

  旁邊,一個六十多歲,長著鷹鉤鼻的禿頭問道。

  「禮物!」

  「嗤~,一個運動員而已,值得你留戀嗎?」

  「他是世界冠軍」

  「沒什麼不同」

  「他是個冠軍、也是個暢銷書作家、歌手、編劇、作曲家...他無所不能,在我的心中,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比得上他。」

  茱莉婭轉過頭,冷漠地看著禿頭,「就連你,我親愛的舅舅,連你也比不上他。」

  「哈哈哈!」

  禿頭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你拿他跟我比較?」

  茱莉婭堅持自己的觀點,「他有力量有智慧,如果從政,一定能打到你的高度,不,應該比你還要偉大,因為他不會看著自己的版圖被人割裂而無動於衷。」

  禿頭收斂了笑容,「茱莉,我們正在努力,你知道的,東邊的帝國依然十分強大,我們需要時間...」

  「時間?」

  茱莉婭冷冷一笑,「我的男人說,愚蠢的領導人,不切實際的改革政策,失敗的阿富漢戰爭,在一點點地絞殺帝國的靈魂,它的肌體已經病入膏肓,未來必然會像拿破崙帝國一樣,不可避免地走向解體...還有那堵牆,維持不了幾年...」

  「不!」

  禿頭激動道:「如果建立的原因還沒消除,那堵牆將會屹立大約50年,甚至100年,一千年...」

  「你果然還是個老頑固,華夏人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得民心者的天下,難道你沒有看到那面牆上寫滿了詛咒的話嗎?」

  「不,不會的!」

  禿頭不想再說這件事了,「茱莉,回去之後,你安心地當柯特家族的少夫人,每天養養花,聽聽歌劇,少過問一些政治。」

  「不可能,我絕不會在家裡當一個毫無價值的花瓶,至於柯特家族的那個毫無德行的浪蕩子...」

  茱莉婭冷冷一笑,「聽說他喜歡一些很刺激的運動,舅舅,能借我幾個黑衣人嗎?」

  「不不!茱莉,他是你的未婚夫,你的丈夫...」

  「名義上的而已,你看上了柯特家族的財富,需要他們的支持,如果我掌控了柯特家族,舅舅會得到更多,不是嗎?」

  茱莉婭自信一笑。

  禿頭陷入了沉思,外甥女是個好強的人,是個果斷而又心狠手辣的人,曾經有個大家族的浪蕩子想非禮她,直接被她拿槍轟了腦袋,在自己和柯特家族的周轉下,才有了這次留學事件,本以為她在這個封閉的華夏,會平靜地渡過兩年時光,沒想到...

  「是因為那個運動員?」

  「舅舅,他是冠軍,世界冠軍!」

  「好吧,你是為了那個冠軍?」

  茱莉亞輕輕撫摸著小肚子,淡淡地笑道,「舅舅,我是為了你!」

  ......

  謝謝大佬的月票,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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