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我喜歡帶顏色的劇本
中午，製片廠，家屬樓三樓上306房間裡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
「我不同意！」
「為什麼？論名氣，顧猛比江文更大，論外形氣質，連莫言都說了，顧猛威猛霸氣，身上自帶匪氣，最符合他心中余占鰲的形象，為什麼你偏偏不同意？」
「...不管你們怎麼說，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
屋外，顧猛站在欄杆上，聽了許久，心中暗暗疑惑。
從始至終，貌似自己沒有得罪過老謀子吧？
為什麼老謀子堅決反對自己出演余占鰲呢？
演技？
不會的，自己經過了西遊和紅樓導演的調教，還是有一定演技基礎的，而且演余占鰲的角色，也算是本色出演，他有很大把握演好。
他仔細地想了想，很有可能是江大郎從中作梗。
混蛋！
他悶悶地吐了口氣，本來還下不了狠心對付江大郎的，現在可以了，一定要狠狠地壓榨他，榨光他身上每一分剩餘價值，否則難消此恨。
「哎~」
聽到屋裡的動靜，宮梨悠悠地嘆了口氣，劇組缺男主角，導致開拍的時間一拖再拖，這次顧猛主動表示想飾演男主角余占鰲，她心裡是高興的。
顧猛不僅形象和氣質很合適，還是電影的投資人，由他來飾演男主，再好不過了。
今天她親自帶顧猛過來，希望兩人談談，沒想到張導反應那麼大。
奇怪！
顧猛聽到身邊傳來一陣嘆息，微微一笑，「梨子，別擔心，我一定會陪你去西北拍戲的。」
宮梨好笑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她是三東姑娘，笑起來爽朗大方，很有感染力。
「這個時候怎麼啦？」
顧猛揮了下手滿不在意地說，「就算張導不答應我也會過去的，大不了你拍戲我在旁邊看著，你覺得怎麼樣？」
宮梨臉色一紅，偏過頭看向一旁，「你別開玩笑了」
「我真沒開玩笑，西北條件艱苦，環境惡劣，你身邊總要一個人照顧的，現在辦事處才成立沒多久，鄧姐一個人忙不過來，我暑假有空，不如暫時給你當一段時間的經紀人怎麼樣？」
「經紀人？」
這個混蛋，說話總愛說一半，氣死人了，虧他還是個世界冠軍，怎麼這麼不正經？
宮梨有些無奈。
「我一個小演員哪敢用世界冠軍做經紀人？」
顧猛微微一笑，「這是公司的決定，抗議無效！」
宮梨嘟了一下嘴唇，心中很鬱悶，當初匠藝公司派人來簽約時，父親正生病家裡缺錢，衝著一萬簽約金，她冒失地答應了下來，現在好了，遇到了這麼個不正經的老闆，口花花，臉皮厚，白瞎了那副好身材。
想到顧猛在春晚舞台上的表演，宮梨禁不住臉頰微紅。
吱呀~
房門打開了，《紅高粱》劇組副導演楊鳳量從屋裡走出來，眉頭緊皺，黑瘦的臉上刻滿了滄桑的皺紋。
「楊導，張導不同意嗎？」顧猛直截了當地問道。
楊導嘆了口氣，看著顧猛，十分符合余占鰲的人設，他實在不想放棄這個人選。
「顧老闆，我會想辦法勸老張答應的，您先回去等消息吧。」
顧猛點了點頭，「楊導，上次您說看上了我專輯裡的一首歌曲，只要張導答應我出演，這首歌劇組可以免費使用。」
「歌曲？」
楊鳳量一想，對啊，前段時間老張無意地聽到了那首《妹妹你大膽的往前走》，覺得合適作為電影的插曲，還叫自己去聯繫，現在正主不正好在這嗎？
加上這首歌，他越來越覺得顧猛適合飾演男主角，真不明白老張為啥要反對。
「顧老闆，您先回去等著，明天後天我保准給你准信兒。」
他暗暗決定，不管咋樣，一定要勸動老張，他回屋拿了個劇本叫給顧猛，「顧老闆，您拿回去仔細看，有時間了再把原著拿來細讀，有哪裡不明白的隨時來找我。」
「好，謝謝楊導！」
等顧猛和宮梨離開後，楊鳳量背著手在樓道上來回走了幾趟，想著怎麼勸動老張這頭倔牛。
吱呀~
門又開了，老張黑著一張老臉從屋裡出來，朝樓道左右瞧了瞧。
「你看什麼？」
楊鳳量好奇問。
「宮梨呢？」
老張皺著眉頭說，「我打算稍微改一下女主角戲份，想跟她商量一下，她人呢？」
楊鳳量搖了搖頭，本以為老張回心轉意了，白高興一場。
「宮梨跟顧老闆下樓了」
「砰！」
老張狠狠地關上門，震落了門上橫聯，『大吉大利』落在了地上。
楊鳳量搖了搖頭，「老張，顧老闆答應...」
「老楊，你不用再勸我了」
老張在屋裡大吼道，「我告訴你，我就是叫一條狗來演主角，也不會用顧猛，我說到做到，我要是反悔了就是烏龜王八蛋。」
「為什麼？」
「我就是看他不順眼，行了吧？」
楊鳳量額頭的皺紋更深了。
這些天來老張突然變了，喜怒無常，行為幼稚，沒事了還愛照鏡子，總喜歡把自己打扮成高倉健的模樣，像是一個處於青春期的問題小男孩。
都三十五六了的人了，怎麼越活越回去？
搞不懂！
他想了一會兒，沒有想出什麼好的對策，他決定去找人幫忙。
他出了製片廠，坐車來到了陳楷歌的家。
老陳和老張玩得好，無話不談，希望他有辦法全勸老張。
見到陳楷歌，他知道對方忙，也沒有多廢話，直接道明了來訪的原因。
陳楷歌聽完之後，濃濃的眉頭向上一揚，自信地道：「老楊，這件事你交給我吧，我保證給你辦的美美滴。」
「你咋辦？」
「哈哈哈！」
傍晚，製片廠門口的小酒館裡，陳楷歌端著酒杯，「來老張，咱倆干一個！」
張一謀心情不好，跟他碰了杯，滋溜一聲幹了，「老陳，你不是馬上要出發拍戲嗎，怎麼有空來找我喝酒？」
陳楷歌放下酒杯，深深地嘆了口氣，「老張，有件事兄弟我要跟你說聲對不起。」
張一謀愣了下，「咋了？」
陳楷歌糾結了一下，問道：「你是不是拒絕了顧猛出演男主角？」
「你也知道這事？」
老張想到了助手楊鳳量，重重地把酒中頓在桌子上，「顧猛一個練體育的，一點演技都沒有，咋能當電影的男主角？這是我的電影，我可不想被他毀了。」
「老張啊，你說除了演技，顧猛還有別的值得挑剔的地方嗎？」
陳楷歌看過紅高粱劇本，也認為顧猛挺合適的，不，是非常合適，顧猛是世界冠軍，在東洋、高麗，甚至歐美等國都有不錯的知名度，用顧猛做男主角，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張一謀聽了他的話很不高興，「老陳，你請我喝酒是為了當說客？」
他氣惱地站起身來，一腳踹開椅子轉身準備離開。
「老張，我不是當說客的」
陳楷歌抓住他的胳膊說，「今天老楊、莫顏、老顧幾個商量了一下，認為你最近在心態上出了點問題，覺得你可能不適合當《紅高粱》的導演，所以...」
「所以什麼？」老張咬著牙，兩邊的腮幫子鼓鼓的，又開始咬牛筋鞋底。
陳楷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他們又找到了我，打算找我接管劇組。」
「什麼？嘿，哈哈，笑話，為了拍紅高粱我忙前忙後忙了兩年時間，你們竟然合起伙來奪我的權？」
老張都要氣瘋了。
陳楷歌更加不好意思，嘆道，「老張，其實一開始我也準備拍紅高粱的，上次拍了《黃土地》，我就覺得我跟帶顏色的劇本很有緣分，等我拍了《紅高粱》，上次我看到一個劇本叫《紫日》也不錯，我想拍七部帶顏色的劇本，組成一個彩虹系列電影，你覺得怎麼樣？」
「哈？哈哈！」
老張愣了一會兒，「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陳楷歌板著臉，「我很認真的！」
「你認真箇屁！」
老張指著他的兩條濃眉，笑罵道，「每次你撒謊的時候兩條眉毛一邊高一邊低，你當我看不出來嗎？」
「是嗎？」
陳楷歌摸了一下眉毛，沒什麼毛病啊？
「老張，我很認真的，我打算拍完了《紅高粱》和《紫日》，再拍《白髮魔女》，你覺得怎麼樣？」
「滾蛋！」
張一謀懶得聽他胡扯，「紅高粱的改編權都在我的手裡，誰能奪去？」
「哎~」
陳凱歌搖了搖頭，「當初你和莫顏簽合同的時候，毀約金多少？」
「什麼意思？」
陳楷歌笑道，「你認為顧猛顧大老闆掏不起那點毀約金嗎？」
老張沉默了，要是莫顏也站顧猛那邊，這事麻達了，當初兩人只是來了個口頭約定，連違約金都沒有。
「老張啊~」
陳楷歌嘆了口氣，拉著老張坐下，給他倒了杯酒。
「實話實說，你是不是因為宮梨那個小丫頭，才不想用顧猛？」
「不是！」
張一謀拿起酒杯一口悶，「我是那種人嗎？」
陳楷歌輕笑，「你還說我，你撒謊的時候總喜歡做小動作遮掩，休想瞞得過我的眼睛。」
張一謀老臉暗紅，盯著酒杯，「老陳，你也想勸我用顧猛嗎？」
「為什麼不用呢？」
陳楷歌壞壞一笑，輕輕地說，「你是不是擔心顧猛會拐走宮梨那個丫頭？」
「沒錯！」
張一謀梗著脖子說，「我聽人說了，顧猛那小子是有女朋友的，現在又來騷擾宮梨！」
他揮著手狠狠地點了幾下，「這種人就是人渣，我絕對不允許一個人渣靠近我的繆斯女神，絕對不允許！」
他的臉色躁紅，帶著幾分酒氣。
陳楷歌淡淡一笑，「老張，你說他是人渣，你別忘了你有妻有女，你是什麼？」
張一謀臉色一熱，又踹開凳子，怒道：「老陳，你什麼時候跟姓顧的穿一條褲子了，哦~，我知道了，你的新電影也是找他投資的吧？好哇好哇，他有錢供你拍電影，你跟著他混吧，以後別來找我。」
「哎哎，老張你別犯倔啊，你等我把話說完了再踹凳子好不好？」
陳楷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回了老張這頭倔牛。
他又給老張倒了杯酒，勸道：「老張你不是擔心顧猛跟宮梨走得近嗎？可是你不用顧猛當男主角就能防住嗎？別忘了，人家顧猛可是宮梨的老闆，下手的機會多的是，你防得住嗎？」
老張沉默了，右手緊緊地抓著杯子，又氣又惱又無能為力，我的繆斯，我該怎麼拯救你呢？
滋溜~
他又一口悶了。
「老張，你要想徹底保護住宮梨，就要在正面戰場上戰勝顧猛。」
老張聽得一愣，「什么正面戰場？」
「劇組就是你們兩人的正面戰場，在劇組裡，你是導演，顧猛是你手下的兵，你想怎麼訓斥就怎麼訓斥，你可以當著宮梨的面說顧猛的演技差，反覆地壓他的戲，一遍又一遍，一定要做得最好，顧猛性格暴躁，受不得折騰，心高氣傲，更受不得批評，被你罵幾次肯定會動手打人，那個時候宮梨不就看起了顧猛的真面目了嗎？」
老張認真想了下，還真是那麼回事。
「哈哈，老張，你不是說顧猛有女朋友嗎，可能宮梨還不知道這事，你先讓顧猛勾搭宮梨，再適時挑破顧猛有女朋友的事實，宮梨幡然醒悟，徹底認清楚了顧猛的人渣本質，不就更安全了嗎？」
「對啊！」
老張興奮了，「老陳，你繼續說！」
「哈哈，好，我再跟你說...」
「我不同意！」
「為什麼？論名氣，顧猛比江文更大，論外形氣質，連莫言都說了，顧猛威猛霸氣，身上自帶匪氣，最符合他心中余占鰲的形象，為什麼你偏偏不同意？」
「...不管你們怎麼說，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
屋外，顧猛站在欄杆上，聽了許久，心中暗暗疑惑。
從始至終，貌似自己沒有得罪過老謀子吧？
為什麼老謀子堅決反對自己出演余占鰲呢？
演技？
不會的，自己經過了西遊和紅樓導演的調教，還是有一定演技基礎的，而且演余占鰲的角色，也算是本色出演，他有很大把握演好。
他仔細地想了想，很有可能是江大郎從中作梗。
混蛋！
他悶悶地吐了口氣，本來還下不了狠心對付江大郎的，現在可以了，一定要狠狠地壓榨他，榨光他身上每一分剩餘價值，否則難消此恨。
「哎~」
聽到屋裡的動靜，宮梨悠悠地嘆了口氣，劇組缺男主角，導致開拍的時間一拖再拖，這次顧猛主動表示想飾演男主角余占鰲，她心裡是高興的。
顧猛不僅形象和氣質很合適，還是電影的投資人，由他來飾演男主，再好不過了。
今天她親自帶顧猛過來，希望兩人談談，沒想到張導反應那麼大。
奇怪！
顧猛聽到身邊傳來一陣嘆息，微微一笑，「梨子，別擔心，我一定會陪你去西北拍戲的。」
宮梨好笑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她是三東姑娘，笑起來爽朗大方，很有感染力。
「這個時候怎麼啦？」
顧猛揮了下手滿不在意地說，「就算張導不答應我也會過去的，大不了你拍戲我在旁邊看著，你覺得怎麼樣？」
宮梨臉色一紅，偏過頭看向一旁，「你別開玩笑了」
「我真沒開玩笑，西北條件艱苦，環境惡劣，你身邊總要一個人照顧的，現在辦事處才成立沒多久，鄧姐一個人忙不過來，我暑假有空，不如暫時給你當一段時間的經紀人怎麼樣？」
「經紀人？」
這個混蛋，說話總愛說一半，氣死人了，虧他還是個世界冠軍，怎麼這麼不正經？
宮梨有些無奈。
「我一個小演員哪敢用世界冠軍做經紀人？」
顧猛微微一笑，「這是公司的決定，抗議無效！」
宮梨嘟了一下嘴唇，心中很鬱悶，當初匠藝公司派人來簽約時，父親正生病家裡缺錢，衝著一萬簽約金，她冒失地答應了下來，現在好了，遇到了這麼個不正經的老闆，口花花，臉皮厚，白瞎了那副好身材。
想到顧猛在春晚舞台上的表演，宮梨禁不住臉頰微紅。
吱呀~
房門打開了，《紅高粱》劇組副導演楊鳳量從屋裡走出來，眉頭緊皺，黑瘦的臉上刻滿了滄桑的皺紋。
「楊導，張導不同意嗎？」顧猛直截了當地問道。
楊導嘆了口氣，看著顧猛，十分符合余占鰲的人設，他實在不想放棄這個人選。
「顧老闆，我會想辦法勸老張答應的，您先回去等消息吧。」
顧猛點了點頭，「楊導，上次您說看上了我專輯裡的一首歌曲，只要張導答應我出演，這首歌劇組可以免費使用。」
「歌曲？」
楊鳳量一想，對啊，前段時間老張無意地聽到了那首《妹妹你大膽的往前走》，覺得合適作為電影的插曲，還叫自己去聯繫，現在正主不正好在這嗎？
加上這首歌，他越來越覺得顧猛適合飾演男主角，真不明白老張為啥要反對。
「顧老闆，您先回去等著，明天後天我保准給你准信兒。」
他暗暗決定，不管咋樣，一定要勸動老張，他回屋拿了個劇本叫給顧猛，「顧老闆，您拿回去仔細看，有時間了再把原著拿來細讀，有哪裡不明白的隨時來找我。」
「好，謝謝楊導！」
等顧猛和宮梨離開後，楊鳳量背著手在樓道上來回走了幾趟，想著怎麼勸動老張這頭倔牛。
吱呀~
門又開了，老張黑著一張老臉從屋裡出來，朝樓道左右瞧了瞧。
「你看什麼？」
楊鳳量好奇問。
「宮梨呢？」
老張皺著眉頭說，「我打算稍微改一下女主角戲份，想跟她商量一下，她人呢？」
楊鳳量搖了搖頭，本以為老張回心轉意了，白高興一場。
「宮梨跟顧老闆下樓了」
「砰！」
老張狠狠地關上門，震落了門上橫聯，『大吉大利』落在了地上。
楊鳳量搖了搖頭，「老張，顧老闆答應...」
「老楊，你不用再勸我了」
老張在屋裡大吼道，「我告訴你，我就是叫一條狗來演主角，也不會用顧猛，我說到做到，我要是反悔了就是烏龜王八蛋。」
「為什麼？」
「我就是看他不順眼，行了吧？」
楊鳳量額頭的皺紋更深了。
這些天來老張突然變了，喜怒無常，行為幼稚，沒事了還愛照鏡子，總喜歡把自己打扮成高倉健的模樣，像是一個處於青春期的問題小男孩。
都三十五六了的人了，怎麼越活越回去？
搞不懂！
他想了一會兒，沒有想出什麼好的對策，他決定去找人幫忙。
他出了製片廠，坐車來到了陳楷歌的家。
老陳和老張玩得好，無話不談，希望他有辦法全勸老張。
見到陳楷歌，他知道對方忙，也沒有多廢話，直接道明了來訪的原因。
陳楷歌聽完之後，濃濃的眉頭向上一揚，自信地道：「老楊，這件事你交給我吧，我保證給你辦的美美滴。」
「你咋辦？」
「哈哈哈！」
傍晚，製片廠門口的小酒館裡，陳楷歌端著酒杯，「來老張，咱倆干一個！」
張一謀心情不好，跟他碰了杯，滋溜一聲幹了，「老陳，你不是馬上要出發拍戲嗎，怎麼有空來找我喝酒？」
陳楷歌放下酒杯，深深地嘆了口氣，「老張，有件事兄弟我要跟你說聲對不起。」
張一謀愣了下，「咋了？」
陳楷歌糾結了一下，問道：「你是不是拒絕了顧猛出演男主角？」
「你也知道這事？」
老張想到了助手楊鳳量，重重地把酒中頓在桌子上，「顧猛一個練體育的，一點演技都沒有，咋能當電影的男主角？這是我的電影，我可不想被他毀了。」
「老張啊，你說除了演技，顧猛還有別的值得挑剔的地方嗎？」
陳楷歌看過紅高粱劇本，也認為顧猛挺合適的，不，是非常合適，顧猛是世界冠軍，在東洋、高麗，甚至歐美等國都有不錯的知名度，用顧猛做男主角，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張一謀聽了他的話很不高興，「老陳，你請我喝酒是為了當說客？」
他氣惱地站起身來，一腳踹開椅子轉身準備離開。
「老張，我不是當說客的」
陳楷歌抓住他的胳膊說，「今天老楊、莫顏、老顧幾個商量了一下，認為你最近在心態上出了點問題，覺得你可能不適合當《紅高粱》的導演，所以...」
「所以什麼？」老張咬著牙，兩邊的腮幫子鼓鼓的，又開始咬牛筋鞋底。
陳楷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他們又找到了我，打算找我接管劇組。」
「什麼？嘿，哈哈，笑話，為了拍紅高粱我忙前忙後忙了兩年時間，你們竟然合起伙來奪我的權？」
老張都要氣瘋了。
陳楷歌更加不好意思，嘆道，「老張，其實一開始我也準備拍紅高粱的，上次拍了《黃土地》，我就覺得我跟帶顏色的劇本很有緣分，等我拍了《紅高粱》，上次我看到一個劇本叫《紫日》也不錯，我想拍七部帶顏色的劇本，組成一個彩虹系列電影，你覺得怎麼樣？」
「哈？哈哈！」
老張愣了一會兒，「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陳楷歌板著臉，「我很認真的！」
「你認真箇屁！」
老張指著他的兩條濃眉，笑罵道，「每次你撒謊的時候兩條眉毛一邊高一邊低，你當我看不出來嗎？」
「是嗎？」
陳楷歌摸了一下眉毛，沒什麼毛病啊？
「老張，我很認真的，我打算拍完了《紅高粱》和《紫日》，再拍《白髮魔女》，你覺得怎麼樣？」
「滾蛋！」
張一謀懶得聽他胡扯，「紅高粱的改編權都在我的手裡，誰能奪去？」
「哎~」
陳凱歌搖了搖頭，「當初你和莫顏簽合同的時候，毀約金多少？」
「什麼意思？」
陳楷歌笑道，「你認為顧猛顧大老闆掏不起那點毀約金嗎？」
老張沉默了，要是莫顏也站顧猛那邊，這事麻達了，當初兩人只是來了個口頭約定，連違約金都沒有。
「老張啊~」
陳楷歌嘆了口氣，拉著老張坐下，給他倒了杯酒。
「實話實說，你是不是因為宮梨那個小丫頭，才不想用顧猛？」
「不是！」
張一謀拿起酒杯一口悶，「我是那種人嗎？」
陳楷歌輕笑，「你還說我，你撒謊的時候總喜歡做小動作遮掩，休想瞞得過我的眼睛。」
張一謀老臉暗紅，盯著酒杯，「老陳，你也想勸我用顧猛嗎？」
「為什麼不用呢？」
陳楷歌壞壞一笑，輕輕地說，「你是不是擔心顧猛會拐走宮梨那個丫頭？」
「沒錯！」
張一謀梗著脖子說，「我聽人說了，顧猛那小子是有女朋友的，現在又來騷擾宮梨！」
他揮著手狠狠地點了幾下，「這種人就是人渣，我絕對不允許一個人渣靠近我的繆斯女神，絕對不允許！」
他的臉色躁紅，帶著幾分酒氣。
陳楷歌淡淡一笑，「老張，你說他是人渣，你別忘了你有妻有女，你是什麼？」
張一謀臉色一熱，又踹開凳子，怒道：「老陳，你什麼時候跟姓顧的穿一條褲子了，哦~，我知道了，你的新電影也是找他投資的吧？好哇好哇，他有錢供你拍電影，你跟著他混吧，以後別來找我。」
「哎哎，老張你別犯倔啊，你等我把話說完了再踹凳子好不好？」
陳楷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回了老張這頭倔牛。
他又給老張倒了杯酒，勸道：「老張你不是擔心顧猛跟宮梨走得近嗎？可是你不用顧猛當男主角就能防住嗎？別忘了，人家顧猛可是宮梨的老闆，下手的機會多的是，你防得住嗎？」
老張沉默了，右手緊緊地抓著杯子，又氣又惱又無能為力，我的繆斯，我該怎麼拯救你呢？
滋溜~
他又一口悶了。
「老張，你要想徹底保護住宮梨，就要在正面戰場上戰勝顧猛。」
老張聽得一愣，「什么正面戰場？」
「劇組就是你們兩人的正面戰場，在劇組裡，你是導演，顧猛是你手下的兵，你想怎麼訓斥就怎麼訓斥，你可以當著宮梨的面說顧猛的演技差，反覆地壓他的戲，一遍又一遍，一定要做得最好，顧猛性格暴躁，受不得折騰，心高氣傲，更受不得批評，被你罵幾次肯定會動手打人，那個時候宮梨不就看起了顧猛的真面目了嗎？」
老張認真想了下，還真是那麼回事。
「哈哈，老張，你不是說顧猛有女朋友嗎，可能宮梨還不知道這事，你先讓顧猛勾搭宮梨，再適時挑破顧猛有女朋友的事實，宮梨幡然醒悟，徹底認清楚了顧猛的人渣本質，不就更安全了嗎？」
「對啊！」
老張興奮了，「老陳，你繼續說！」
「哈哈，好，我再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