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小偷竟然是軍人(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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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城區警務所,林子君直接到所長室找到了鄭衛東。

  鄭衛東對這個大福星很是熱情,從辦公桌前起身,繞過辦公桌來跟林子君握手,笑著說:「這麼晚了,還麻煩你過來,真是過意不去啊!」

  林子君也笑道:「鄭所這是在撓我的癢處啊,哪能不來?」

  鄭衛東從抽屜里摸出一條硬中華,扔給林子君:「老哥我這也沒什麼好東西,這條煙是我戰友帶來的,來路正得很,林隊不要客氣。」

  林子君當然不會跟他客氣,欣然收下,這東西在虹城現在還是稀罕貨,限量供應的,市面上難得一見。

  鄭衛東的臉上笑意更盛,說道:「林隊經常到外地協助辦案,這回就幫老哥個忙。」

  林子君早有心理準備,也不推辭:「鄭大哥別客氣,需要小弟做什麼儘管說,義不容辭。」

  談及正事,鄭衛東收起了笑臉,很鄭重地說:「這個長毛,嘴很硬,能用的招數都用了,就是不開口,雖然按盜竊收案的話沒問題,可我就是覺得這傢伙身上有事兒,不甘心這麼草率結案,所以想請老弟出手,把他拿下來。」

  林子君在前世就很清楚鄭衛東的手段,他既然說能用的招數都用了,這個長毛仍然死抗,必定是個心志極堅的硬漢子,尋常的手段看來是不會有效果了。

  林子君讓鄭衛東帶他到審訊室看看長毛,鄭衛東也不避諱,把他直接帶進了審訊室。

  只見長毛被反銬在窗戶上的鋼筋上,僅腳尖著地,上身的衣服出被扔在一邊,地上還有個電風扇正對著他直吹。

  林子君看著這場景,直接就是一個哆嗦,我艹,這得多冷啊。

  長毛只是閉著眼,一聲不吭,問什麼都不說,完全不理會審訊人員。

  林子君看著長毛的上身,又把他轉過來看下前上,似有所悟。

  這傢伙的肌肉並不是很厚,卻是力感十足,應該是長期鍛鍊的結果。胸口的各種疤痕有許多,估計跟人拼命的次數不少,但後背卻沒什麼疤痕,想來是條硬錚錚的漢子,沒轉身逃跑過。

  對付這樣的人,鄭衛東那些手段是沒用的,反而更激發他的傲氣。

  林子君很沉穩地說道:「把他放下來吧,衣服也穿上,坐審訊椅上就行了。」

  鄭衛東不知道林子君要怎麼審訊,見他發話,連忙讓人按他的話去做。

  長毛抬頭看了林子君一眼,沒有什麼所謂的感情色彩,但林子君知道,起碼,他對自己的抗拒會少一點。

  林子君讓審訊人員出去,只留下鄭衛東在場。

  其他審訊人員的身份擺在那兒,沒有力度。

  林子君想了想,先開口介紹身份:「我是林子君,刑警隊長,這位是鄭衛東,所長。」

  這是必要的,兩個人的身份在這個小縣城,算是有點份量的了,同時參加審訊,足以說明對長毛的重視。

  長毛抬眼看了兩人一眼,仍然沒有做聲。

  但林子君相信,他心裡一定有所觸動。

  林子君並沒有直入主題,這個時候,讓他開口地是最重要的。

  「你是條漢子,看你身上的傷疤就能知道,幾乎全在正面,勇往直前,從不退縮,是吧。」林子君並不掩飾對於這種優良品質的欣賞,「我很喜歡與這種人交朋友、打交道。」

  林子君的聲音很平淡,但很有力度。

  「但我很想知道,你跟這幫垃圾混在一起,還有什麼好驕傲,好自豪的。」

  長毛沒說話,但表情變了,瘦削的臉上稍有抖動,眼神也不那麼冷峻,反而有了些痛楚。

  就是這個時候!

  林子君開始獲取他的記憶。

  林子君看到的畫面說明,長毛是個軍人,是個特種部隊的軍人。

  長毛的視野里,出現的第一個畫面就是一個訓練基地,隨後的畫面就是一些訓練的場景,都是影視片裡常見的各種訓練科目,然後就是和隊友一起執行任務的畫面,沙漠、叢林、山地、海洋……

  這些畫面閃得很快,直到最後,林子君通過長毛的視野目睹了一場觸目驚心的「大戰」。

  長毛在回家探親的時候,在縣城裡遇到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大爺在路邊擺著攤子賣山貨,一幫城管過來,掀翻了老人的攤子,其中一個城管還踢了老人一腳。

  長毛憤而出手,阻止城管對老人的毆打,卻遭到了七、八個城管的圍攻。結果顯而易見,這幫人哪是特種兵的對手。長毛拳腳交加,一會兒工夫就把這幫城管全部撂倒在地上,其中踢老人的城管大約是遭到了長毛的「特殊照顧」,被一腳踹飛了出去,後腦撞著牆了,流了一地的鮮血,怕是活不了了。

  長毛沒有再回到部隊,而是輾轉流浪於各個城市之間,最終被江波市一個保安公司收留。這個保安公司居然暗中掌控著一個盜竊、銷售各種贓物的團伙,長毛此次前來,就是代表公司來收貨的。

  在長毛的記憶里,多次出現「野狼」特種部隊的番號。

  林子君相信,這就是長毛之前服役的部隊。

  可是,在這個年代,關於特種兵打死城管的新聞,這兩世,林子君都沒有聽說過,倒是在十幾年後網絡上報導過類似的消息,但肯定與這個長毛無關了。

  那個城管沒死?林子君不禁猜到這種可能,腦袋撞牆上去了,出了很多血,並不代表著這人就死了,如果只是重傷的話,這種事情不了了之的可能就很大了。

  這樣的話,長毛想極力隱瞞的,無非就是自認為的「殺人」命案,而實際上,這起命案很可能並沒有發生,那這個事情,可就不算什麼事了,一幫蠻橫的城管,打了也就打了,特麼活該。

  想到這裡,林子君長出了一口氣,這是個鐵骨錚錚的共和國特種部隊的軍人,還真不希望他是個殺人犯。

  林子君站起來,走到鄭衛東身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直覺這傢伙是個軍人,有些事人多了不好說,老哥讓我單獨跟他交流一會兒,保證誤不了事兒。」

  鄭衛東心道,這傢伙,怕是有什麼絕活不想讓我知道吧。但還是按照他的意思,轉身出去了,只要事情能辦妥就好,哪管得了那麼多。

  林子君坐下後,靜靜地看著長毛,看著他臉上變幻的表情,知道他內心裡肯定是極度矛盾、極度懊惱,不忍見他這般飽受記憶的折磨。

  「你是個軍人,至少曾經是,對不對?」林子君儘量用很平靜的語氣問道。

  「是。」長毛終於開了口,看來,如果連自己是個軍人都不敢承認,也算不得什麼英雄了。

  「一般的部隊估計培養不出你這種漢子吧,是哪個特種部隊的?」

  「野狼。」

  「哦,我聽說過,裡面的都是全軍的精英,多次外出執行任務,獲上層讚譽無數,是吧。」

  長毛有些詫異,但還是點點頭。

  「我再重複一遍,我很喜歡跟你這樣的漢子交朋友,這不是虛言。」

  長毛的眼神有了幾分光彩,腰也挺得更直。林子君心道,這就對了,不然後面不好溝通了。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嗎?」

  「段英傑。」

  「好名字,名如其人。」林子君倒不是隨口敷衍,他的記憶畫面里,段英傑的確當得起英傑二字。

  段英傑似乎想到了自己犯的「殺人案」,眼神又黯淡下去。

  林子君盯住段英傑的眼睛,很隨意地問道:「你想隱瞞的是什麼案子?命案?」

  段英傑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是。」

  這事兒一說出來,段英傑仿佛得了解脫一般,把兩年前打城管的事兒一口氣都倒了出來。果然和林子君看到的畫面一樣。

  林子君笑著問道:「打城管的事兒,你後悔嗎?」

  段英傑不知道林子君為什麼發笑,但卻很認真地回答:「後悔肯定後悔,但再遇到的話,還是會動手,這個改不了。」

  林子君越發地想笑,繼續問道:「你為什麼會認為那個城管死了?如果沒死呢?」

  「如果沒死,」段英傑正準備接著說,突然反應過來了,驚喜地問道:「沒死?你是說那人沒死?」

  林子君笑得很開心,這個可嘆又可悲的漢子啊,被他自己嚇成了「逃犯」,落到了賊窩。

  「我不是百分百確定,但,至少有九成的把握,我只聽說過特種兵被一幫城管打傷的傳言,卻不曾聽說過特種兵打死城管的傳言。」

  「太好了!」段英傑要不是還被銬在審訊椅上,估計要高興地跳起來了。

  「我建議你把現在的問題談清楚,爭取立功,同時,把自己是現役軍人的身份說出來,和部隊上取得聯繫,你不過失蹤兩年,部隊不會就不認你了吧。」

  林子君搞不清楚部隊裡的規定,但想像的話,應該不會那麼不講情面,尤其是特種部隊,貌似這種部隊是很護犢子的。而且,如果算現役軍人的話,段英傑的案子,可就不是地方上隨便就可以管的了,要麼帶回部隊處理,要麼開除軍籍以後移交地方處理,這兩種處理方式都有前例可循。

  「嗯,好,謝謝你林隊長。」段英傑發自內心的感謝眼前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刑警隊長。

  「行了,不多說了,等下有人來給你做筆錄。記著啊,一是檢舉揭發那個保安公司,爭取立功;二是和部隊取得聯繫。其餘的就聽天由命吧,總之不會比現在更差。」

  「是!」段英傑連忙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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