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你可知罪?(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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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話說,舌頭低下壓死人、唾沫星子淹死人,沒經歷過的人恐怕永遠也不會明白這兩句話的意思。

  雖然百里芙並不是一個太過看重臉面的人,不然也不會去勾引百里長傲這個叔爺。不過,此時她也是臉色蒼白,顯然是無顏面對流月宗的這些「父老」。

  尤其是,她的父親、母親、哥哥、爺爺和其他一些同族此刻都坐在她的對面,他們的臉色此刻都極為難看,而且全都低著頭,無顏去面對這個殘酷的現實。

  說起來,那些安排位置的人也是為鍾離陸打抱不平,所以才弄出這樣一個極具針對性的座次,其主要目的就是為了羞臊羞臊百里芙,並且讓她的家人們也一同蒙羞!

  二十多年的時間,就連一些「外人」都早已經知道了這一對狗男女之間的不正當關係——比如郝風光,更何況是百里芙的這些家人?

  他們之所以不管不問,一來是確實被那對爺孫丟盡了臉面,恨不能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一個字都不願意提及;二來也是得到了百里長傲給予的種種好處——如果不是百里芙與他「有一腿」,雖然同為一族,但她們這一支畢竟不是他的嫡系,能照顧一二也就不錯了,想得到更多的好處自然是沒有什麼可能。

  而有了百里芙在中間「周旋」,他們從百里長傲那裡可謂撈足了油水,此時讓他們丟丟臉面,也是合情合理!

  不過,雖然他們這一大家子都覺得極為丟人,可比起百里長傲來,卻還是差了太多太多!

  自從逃跑失敗的那一刻,百里長傲便已經做了最壞的思想準備,但此刻被綁在「恥辱柱」上,他還是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一直以來,他在流月宗里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有哪個弟子敢給他一絲臉色看?

  但是現在,上上下下幾千人都在對他指指點點,就連那些處在最底層的凝氣期弟子們,都是一副副鄙夷的神色,對他這個曾經的長老極為看不起——自從東窗事發,百里長傲便被罷去了長老之職!

  此時此刻,如果百里長傲不是被綁在柱子上,只是看著場外那些人的神情、聽著他們的言語,他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這對姦夫銀婦,簡直就是不顧廉恥!不僅犯下通姦之罪,而且還是亂了倫常,不知道百里長傲這麼多年來是如何面對他的兄長和侄子的,整天去睡自己的侄孫女……嘖嘖嘖,想想就不是人幹的事兒啊!」一個弟子高聲道,那聲音極為誇張,一邊說還一邊環視著場中那兩個人和百里家族的眾人。

  「是啊是啊,這對姦夫**的臉皮也是真厚,也不想想他們是什麼關係,竟然就勾搭成奸了!一個去勾引叔爺,另一個還就真得去睡了侄孫女!簡直就是禽獸!不不不,簡直就是禽獸不如!」另一個人同樣大聲道。他是鍾離陸的朋友,得知鍾離陸無故失蹤後,自然已經心知肚明,鍾離陸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故而在此發泄一下心中的憤懣。

  「如果換作是我,且不說根本不會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情,即使真得做了,如果被人發現,也絕對不會活到現在,早就自爆丹田了!我真是想不通,他們還有什麼臉面活著啊?」說這話的是個女人,以前一直被百里芙「欺壓」,此時終於得到機會可以一雪前恥!只不過,也只能痛快痛快嘴罷了。

  「唉,最可惜的是,那塊玉牒那麼好,那嬌喘聲聲、媚叫連連的,還有上面那個腰力極好的老頭子……嘖嘖嘖,不時拿出來偷偷消遣一下也好啊,偏偏就給收回去了,簡直就是浪費!」這個人貌似和場中那兩人沒什麼關係,並沒有對這兩個讓人不齒的男女發表什麼評論,倒是一直念念不忘那塊玉牒,雖然花的靈石不多,但卻是他看過最好的「小電影」了!

  ……

  此時,觀眾席上的流月宗弟子們均在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甚至有些人還往那兩個人身上扔著亂七八糟的東西:爛菜葉、臭鳥蛋,還有……破鞋!

  所有被扔上去的東西中,還要數那雙破鞋最為搶眼,不知道是故意為之還是純屬巧合,那雙破鞋在半空中轉了幾轉後,剛巧掛在了百里芙的脖子上!

  這倒是此破鞋與彼破鞋的完美搭配,也算是「強強聯手」了!

  最後到場的水流月,看著有些混亂的場面不禁黛眉緊皺——雖然今天這個大會是用來審訊百里長傲和百里芙不假,但弟子們如此恣意妄為,也有些太沒有禮數規矩了!

  但是,想想那天看到的玉牒中的情景,那二人的所作所為也實在是……唉!

  水流月向身邊的孫顯示意了一下,隨即,孫顯便運轉修為,高聲喝道:「靜!」

  此字一出,嘈雜的場面頓時便安靜了下來,大家紛紛將目光聚焦在宗主和幾名長老身上,靜靜地等待著大會開始。

  此時此刻,陳墨也早已經藏身在混沌無影里,在演武場的一個角落冷眼看著場中的一切。

  這一次對百里長傲的報復,雖然陳墨一直都是在暗處推波助瀾,但卻也是站在道德至高點的!

  即使他有著私心在裡面,但於公,他其實也是在「為民除害」!不過,搭上了鍾離陸那個可憐蟲,卻讓他一直有些愧疚……

  「百里長傲,你可知罪?」當著全宗上下的面,孫顯終於高聲問出了這句話。

  此話如同一記霹靂狠狠地轟擊在百里長傲的心頭,他渾身猛地一顫,過了許久,才終於聲音沙啞地回答道:「知罪——」

  那聲音極為低沉、落寞,隨著這兩個字說出,百里長傲的面色更加憔悴了幾分,很顯然,他無顏面對全宗上下,無顏面對宗主和幾個同僚,甚至,無顏面對他自己……

  雖然並不願意面對,但此時他卻是沒有絲毫的理由辯駁。

  那枚玉牒便是鐵證,讓一切的解釋都蒼白無力,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再為自己辯護,因為說得再多,也都是徒勞的。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認罪,等著接受宗中給他的懲罰……

  「百里芙,你可知罪?」孫顯轉頭看向百里芙,再次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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