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血色的回憶
對於尤里西斯來說，拉夏代表著什麼？
過去美好的回憶，從小到大一直在一起形成的不會忘卻的幸福時光……即使他老去，也不會從腦海里消失的青澀而單純的童年歲月。
無憂無慮的在草地上玩耍，一起看著天空中那些怎麼數也數不清的星星，踩著剛剛落下的雪花盡情的跑來跑去……
太多了，多到即使不需要去刻意回想，也可以自然而然的想起來。多到只要看到拉夏的臉，就會不由自主的感覺到愉快。
那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時間，最愉快的時間，過去之後就再也不會回來的時間。
拉夏，他的青梅竹馬，對於他來說無可替代的人。
但是，本來，在那些畫面里，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在那些畫面的角落之中，還有著一個害羞而靦腆的粉紅色身影。
她的身體沒有拉夏那麼的健康，她的性格也沒有拉夏那麼開朗。她無法成為拉夏那樣的天才劍士，甚至連一點點的魔法才能也沒有。只是隨處可見的，柔弱的，平凡的女孩子而已。
正因為那樣的平凡，甚至可以說是柔弱，所以她才沒辦法和拉夏一樣的耀眼，沒辦法像她那樣成為所有人的中心。因為她身體不是那麼好的原因，大部分的時間裡，她都只能在安靜的角落裡，靜靜的看著尤里西斯和拉夏的嬉戲。
只有在極少數天氣很好，她的身體狀況也不錯的時候，她才可以加入尤里西斯和拉夏中來，成為和他們一起在大地上奔跑，歡笑的一員。但是，這樣對於她來說仿佛神的恩賜般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少到讓人心痛的地步。
她的身體，實在是太弱了。那是一種天生的柔弱，就像嬌嫩的花朵一樣，仿佛輕輕碰觸就會被毀滅一樣的感覺。這是沒有任何神術可以治療的不是病的病，是仿佛命運的詛咒一樣無法改變的東西。
事實上，她曾經努力過，曾經試過和拉夏一樣的鍛鍊自己。但是，事實只能給她更大的打擊而已。那種軟弱的體質，根本不適合鍛鍊，所以她不可能成為戰士。不管她怎麼的努力，也無法追上拉夏的腳步，只能看著她越走越遠。
但是，她一直的努力著，在不被人看到的地方，拼命的努力著。以她那連平常人也比不上的身體，去追逐著從一出生開始就籠罩著「天才」的光環的拉夏。
這件事情，尤里西斯其實是知道的。他曾經有些猶豫的勸說過她，不要以拉夏為目標。畢竟，那實在是太不現實了。拉夏的天賦，可不是普通的天才那個級別，而是超級天才級別，大概傳說中的那些英雄在小時候都沒有多少人有拉夏這樣超常的天賦。
而且，拉夏不止是有天賦而已！她還擁有和那份天賦相符合的努力，可是說是完美無缺的天才劍士，比起那些擁有「天才」之名就漫不經心的人強上不知道多少倍。這樣的她，一般的人怎麼可能贏得了。
「那是不行的，哥哥。即使贏不了，我也想去做。因為，不管機率有多么小也好，只要去做，那麼就一定會有小到微不足道的那麼一絲機會。而在還沒開始前就放棄了的話，那麼那個機率就是永遠的零。」
「不到最後關頭，絕不輕言犧牲！」
「不到最後關頭，絕不放棄希望！」
「嘿！！」
尤里西斯記得，她說這些話時充滿期待的表情。那是絕對不會放棄，甚至死都不可能會放棄的堅定。
或許，她的身體是很弱，而且連魔法的天賦都沒有。或許，她永遠也追不上天才的拉夏。但是，只有那份絕對不放棄，絕對要去完成什麼的意志，她是不會輸給任何人的吧。
但是，為什麼只是和拉夏比呢？為什麼，會那麼執著與拉夏呢？為什麼，明明和拉夏是好朋友的她，會那麼拼命的想去超越她呢？這個問題，直到最後，他也沒有得到答案。
時間流逝，拉夏變得越來越強，輕而易舉的超越了同年齡的所有人，連一直和她在一起的尤里西斯都覺得她太耀眼了，就像天空中的太陽一樣。
雖然她依然和以前一樣，對所有人都很友好。但是她自身所擁有的強大力量，已經遠遠超越了同齡人的想像極限。對於米拉村的普通村民來說，那個力量，太過強大了。
雖然當時的拉夏還遠遠沒有成年，但是她的力量，已經讓很多人有種惶恐的感覺。那是一種親眼看著應該只存在於傳說和故事中的英雄在自己身邊長大的感覺，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去表達的震撼人心的感覺。
這樣的天才，這樣和傳說中的英雄一樣的少女劍士，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村子的中心。特別是那些女孩們，對於她們來說，拉夏已經超越了『同伴』這個概念，而成為了「英雄」這樣的存在。
到了最後，依然能用平常心和拉夏在一起，不在乎她所擁有的強大的力量的人，只剩下了尤里西斯，還有她。
尤里西斯曾經想過，如果那樣的情景一直持續下去，該是多麼好啊。大家都在一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不會有難過的事情，不會有悲傷的事情。
但是，事實是殘酷的，在那一天，命運改變了。或許在那之前就已經有了徵兆，只是尤里西斯自己沒有注意到而已。或者說，他略微有注意到，但是完全沒有放在心裡。
那個孩子的自卑和痛苦，那個孩子的悲傷和絕望，那個孩子的決心和意志，一直隱藏在了笑容之後。
所以，他不知道，他不明白。直到最後，直到一切已經無法挽回的時候，他也不曾弄明白。為什麼，事情會發展到那個地步。
所以，一切就那樣突如其來的發生了。
直到他的胸口被貫穿，瀕臨死亡邊緣的時候，他依然不明白，依然疑惑著。
「你的妹妹，已經不在了。」告訴他這一切的，是一個對於他來說無比陌生，無比冰冷的聲音。
這個聲音的主人有著和他的妹妹一模一樣的面孔，但是眼睛的顏色是寶石一般的鮮紅，銀色的髮辮垂在她的身後，隨著吹過的風而飄蕩著。
「為什麼……」身體已經感覺不到痛苦，或者是痛苦超過了某個界限，反而麻木了。
在他的眼中，世界徹底的變成了血色。天空中下著血色的雨，大地上瀰漫著血色的迷霧，空氣中閃過一些像是黑色的線一樣的東西，在那個一眼看不到邊際的荒原上，只有他面前的少女一個人。
劍，槍，斧，戟，無數散發出冰冷光芒的武器密密麻麻的插在荒野上，襯托著少女身影的孤獨和寂寞，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了她一個人一樣。
「她已經不存在了，這個身體，現在屬於我……你當成是她被我殺死了也可以。如果你還能活下去的話，就來找我報仇吧。」銀髮少女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是她的話，對於尤里西斯來說，如同死刑的判決書一樣冰冷而絕望。
不在了，那個總是喜歡纏著他，總是想和他在一起，甚至晚上都經常因為害怕而不敢一個人睡的孩子，已經不在了。
那個明明身體不好，卻一直努力，想要去追趕身為天才劍士的拉夏，想要超越她的孩子，他再也看不到了！
在他面前的這個人，不是她，只是一個擁有她的身體！不，是奪取了她的身體的惡魔！是她，是她殺死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無可替代的妹妹！
她，是殺死了他的妹妹的敵人！殺死了他唯一的妹妹的敵人！
「你是誰！」忍住因為大量失血而產生的暈眩的感覺，忍住想要放棄自我意識的身體本能，尤里西斯拼命的大喊著。
這是他絕望的吶喊，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人的他憤怒的吼聲。
「拉拉，來自過去的靈魂。你最好還是閉上眼睛，應該很快就有人來救你了。如果，對我所做的事情有怨恨的話，那麼，在你有力量的時候，來找我吧。」名叫「拉拉」的銀髮少女拔出了刺穿他胸口的武器，那把代表著凡人力量極限的超級寶具。
如果，能在這種傷勢下還能活下來的話，那麼，他大概會有資格向她復仇吧。雖然，事實的真相其實是……
同樣的情景重複了，不過，這一次，將手中的武器貫穿對方的人換成了尤里西斯。
在深淵斷罪貫穿拉拉身體的那一瞬間，過去的記憶，被遺忘的記憶，已經消散的記憶，突然一起從記憶之海的最深處浮現了出來，過去只是以碎片的形式出現的畫面還原成真實的影像出現在尤里西斯的腦海中。
「嗤！」大量鮮紅的血液從拉拉被深淵斷罪貫穿的身體中飛濺而出，讓尤里西斯的身體沾染上了血的顏色。
那是，和過去那次一樣，溫熱的，屬於人類的血的顏色。
過去美好的回憶，從小到大一直在一起形成的不會忘卻的幸福時光……即使他老去，也不會從腦海里消失的青澀而單純的童年歲月。
無憂無慮的在草地上玩耍，一起看著天空中那些怎麼數也數不清的星星，踩著剛剛落下的雪花盡情的跑來跑去……
太多了，多到即使不需要去刻意回想，也可以自然而然的想起來。多到只要看到拉夏的臉，就會不由自主的感覺到愉快。
那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時間，最愉快的時間，過去之後就再也不會回來的時間。
拉夏，他的青梅竹馬，對於他來說無可替代的人。
但是，本來，在那些畫面里，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在那些畫面的角落之中，還有著一個害羞而靦腆的粉紅色身影。
她的身體沒有拉夏那麼的健康，她的性格也沒有拉夏那麼開朗。她無法成為拉夏那樣的天才劍士，甚至連一點點的魔法才能也沒有。只是隨處可見的，柔弱的，平凡的女孩子而已。
正因為那樣的平凡，甚至可以說是柔弱，所以她才沒辦法和拉夏一樣的耀眼，沒辦法像她那樣成為所有人的中心。因為她身體不是那麼好的原因，大部分的時間裡，她都只能在安靜的角落裡，靜靜的看著尤里西斯和拉夏的嬉戲。
只有在極少數天氣很好，她的身體狀況也不錯的時候，她才可以加入尤里西斯和拉夏中來，成為和他們一起在大地上奔跑，歡笑的一員。但是，這樣對於她來說仿佛神的恩賜般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少到讓人心痛的地步。
她的身體，實在是太弱了。那是一種天生的柔弱，就像嬌嫩的花朵一樣，仿佛輕輕碰觸就會被毀滅一樣的感覺。這是沒有任何神術可以治療的不是病的病，是仿佛命運的詛咒一樣無法改變的東西。
事實上，她曾經努力過，曾經試過和拉夏一樣的鍛鍊自己。但是，事實只能給她更大的打擊而已。那種軟弱的體質，根本不適合鍛鍊，所以她不可能成為戰士。不管她怎麼的努力，也無法追上拉夏的腳步，只能看著她越走越遠。
但是，她一直的努力著，在不被人看到的地方，拼命的努力著。以她那連平常人也比不上的身體，去追逐著從一出生開始就籠罩著「天才」的光環的拉夏。
這件事情，尤里西斯其實是知道的。他曾經有些猶豫的勸說過她，不要以拉夏為目標。畢竟，那實在是太不現實了。拉夏的天賦，可不是普通的天才那個級別，而是超級天才級別，大概傳說中的那些英雄在小時候都沒有多少人有拉夏這樣超常的天賦。
而且，拉夏不止是有天賦而已！她還擁有和那份天賦相符合的努力，可是說是完美無缺的天才劍士，比起那些擁有「天才」之名就漫不經心的人強上不知道多少倍。這樣的她，一般的人怎麼可能贏得了。
「那是不行的，哥哥。即使贏不了，我也想去做。因為，不管機率有多么小也好，只要去做，那麼就一定會有小到微不足道的那麼一絲機會。而在還沒開始前就放棄了的話，那麼那個機率就是永遠的零。」
「不到最後關頭，絕不輕言犧牲！」
「不到最後關頭，絕不放棄希望！」
「嘿！！」
尤里西斯記得，她說這些話時充滿期待的表情。那是絕對不會放棄，甚至死都不可能會放棄的堅定。
或許，她的身體是很弱，而且連魔法的天賦都沒有。或許，她永遠也追不上天才的拉夏。但是，只有那份絕對不放棄，絕對要去完成什麼的意志，她是不會輸給任何人的吧。
但是，為什麼只是和拉夏比呢？為什麼，會那麼執著與拉夏呢？為什麼，明明和拉夏是好朋友的她，會那麼拼命的想去超越她呢？這個問題，直到最後，他也沒有得到答案。
時間流逝，拉夏變得越來越強，輕而易舉的超越了同年齡的所有人，連一直和她在一起的尤里西斯都覺得她太耀眼了，就像天空中的太陽一樣。
雖然她依然和以前一樣，對所有人都很友好。但是她自身所擁有的強大力量，已經遠遠超越了同齡人的想像極限。對於米拉村的普通村民來說，那個力量，太過強大了。
雖然當時的拉夏還遠遠沒有成年，但是她的力量，已經讓很多人有種惶恐的感覺。那是一種親眼看著應該只存在於傳說和故事中的英雄在自己身邊長大的感覺，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去表達的震撼人心的感覺。
這樣的天才，這樣和傳說中的英雄一樣的少女劍士，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村子的中心。特別是那些女孩們，對於她們來說，拉夏已經超越了『同伴』這個概念，而成為了「英雄」這樣的存在。
到了最後，依然能用平常心和拉夏在一起，不在乎她所擁有的強大的力量的人，只剩下了尤里西斯，還有她。
尤里西斯曾經想過，如果那樣的情景一直持續下去，該是多麼好啊。大家都在一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不會有難過的事情，不會有悲傷的事情。
但是，事實是殘酷的，在那一天，命運改變了。或許在那之前就已經有了徵兆，只是尤里西斯自己沒有注意到而已。或者說，他略微有注意到，但是完全沒有放在心裡。
那個孩子的自卑和痛苦，那個孩子的悲傷和絕望，那個孩子的決心和意志，一直隱藏在了笑容之後。
所以，他不知道，他不明白。直到最後，直到一切已經無法挽回的時候，他也不曾弄明白。為什麼，事情會發展到那個地步。
所以，一切就那樣突如其來的發生了。
直到他的胸口被貫穿，瀕臨死亡邊緣的時候，他依然不明白，依然疑惑著。
「你的妹妹，已經不在了。」告訴他這一切的，是一個對於他來說無比陌生，無比冰冷的聲音。
這個聲音的主人有著和他的妹妹一模一樣的面孔，但是眼睛的顏色是寶石一般的鮮紅，銀色的髮辮垂在她的身後，隨著吹過的風而飄蕩著。
「為什麼……」身體已經感覺不到痛苦，或者是痛苦超過了某個界限，反而麻木了。
在他的眼中，世界徹底的變成了血色。天空中下著血色的雨，大地上瀰漫著血色的迷霧，空氣中閃過一些像是黑色的線一樣的東西，在那個一眼看不到邊際的荒原上，只有他面前的少女一個人。
劍，槍，斧，戟，無數散發出冰冷光芒的武器密密麻麻的插在荒野上，襯托著少女身影的孤獨和寂寞，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了她一個人一樣。
「她已經不存在了，這個身體，現在屬於我……你當成是她被我殺死了也可以。如果你還能活下去的話，就來找我報仇吧。」銀髮少女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是她的話，對於尤里西斯來說，如同死刑的判決書一樣冰冷而絕望。
不在了，那個總是喜歡纏著他，總是想和他在一起，甚至晚上都經常因為害怕而不敢一個人睡的孩子，已經不在了。
那個明明身體不好，卻一直努力，想要去追趕身為天才劍士的拉夏，想要超越她的孩子，他再也看不到了！
在他面前的這個人，不是她，只是一個擁有她的身體！不，是奪取了她的身體的惡魔！是她，是她殺死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無可替代的妹妹！
她，是殺死了他的妹妹的敵人！殺死了他唯一的妹妹的敵人！
「你是誰！」忍住因為大量失血而產生的暈眩的感覺，忍住想要放棄自我意識的身體本能，尤里西斯拼命的大喊著。
這是他絕望的吶喊，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人的他憤怒的吼聲。
「拉拉，來自過去的靈魂。你最好還是閉上眼睛，應該很快就有人來救你了。如果，對我所做的事情有怨恨的話，那麼，在你有力量的時候，來找我吧。」名叫「拉拉」的銀髮少女拔出了刺穿他胸口的武器，那把代表著凡人力量極限的超級寶具。
如果，能在這種傷勢下還能活下來的話，那麼，他大概會有資格向她復仇吧。雖然，事實的真相其實是……
同樣的情景重複了，不過，這一次，將手中的武器貫穿對方的人換成了尤里西斯。
在深淵斷罪貫穿拉拉身體的那一瞬間，過去的記憶，被遺忘的記憶，已經消散的記憶，突然一起從記憶之海的最深處浮現了出來，過去只是以碎片的形式出現的畫面還原成真實的影像出現在尤里西斯的腦海中。
「嗤！」大量鮮紅的血液從拉拉被深淵斷罪貫穿的身體中飛濺而出，讓尤里西斯的身體沾染上了血的顏色。
那是，和過去那次一樣，溫熱的，屬於人類的血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