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禁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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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桃5。」

  「大你,梅花10。」

  「k,壓上。」

  「黑桃a,你輸了。」

  「別做無用功,方片a。」

  「哦,該死!」

  昏暗的囚室內,幾個妖精正圍在桌子上打牌。偏偏他們打牌的時候,隱隱約約的爭吵從隔壁傳來。

  (怪你,都怪你!)

  (你怪我?如果不是你的蠢主意,我們會淪落到這等地步。)

  (如果不是你打傷克里根.波頓,他們會關我們?)

  (如果不是你讓我呆醫院,我又怎麼會打傷他?)

  (不管,賴你,都賴你!)

  牌桌上的幾個妖精一開始還能忍受,可漸漸的,那爭吵聲越來越大,其中一個輸了錢的妖精惱火的把牌一扔,站起身:「夠了,那兩個小巫師吵死人。」

  「別管,隨他們去。」

  贏錢抽菸的妖精摟過金加隆,砸吧著嘴,無所謂的說道:「隨便怎麼鬧,只要不出人命都不關我們事。」

  「哼,兩個都是蠢蛋。」

  女妖精掏出兩個金加隆,扔到桌上:「再來一局。」

  於是它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打牌,可是那邊吵架的聲音卻絲毫不見停歇。

  (砰砰啪啪!)

  「什麼聲音。」女妖精一驚,看向身後。

  「打架了?這些巫師的關係還真是脆弱。」

  一個妖精冷冷的說道:「怪不得天天都在打仗。」

  (砰!)

  (啊!!)

  隨著身後傳來一聲尖利的尖叫。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啊,你放手!)

  (臭丫頭,我忍你很久了)

  四個打牌的妖精沉默了下來,它們彼此對視了一眼,戰況似乎比它們想像的要更加激烈一點。

  女妖精率先抓起馬燈,說道:「一塊去看看。」

  四個妖精站起身,迅速的往囚籠走去,走到囚籠之後,它們驚呆了,那對被它們關在囚室里的兩個小巫師不知何時扭打在了一起,兩人一邊口頭上辱罵對方,一邊肢體上傷害對方。

  女孩被揍的鼻青臉腫,男孩臉上被抓出了十道血痕。兩人死死的瞪著對方,張牙舞爪。

  地上灑著星星點點的血液,桌椅板凳腿斷的到處都是。

  「放手!」

  女妖精尖叫道:「快,進去把那個男孩拉開,那個男孩有暴力傾向。」

  三個男妖精衝進了囚室,把互毆的兩人強行撕開。

  隨即二話不說,抽出一道道鎖鏈把霍法捆了起來。

  一股股電流從鎖鏈上流過,電的霍法頭皮發麻。

  但也僅限於頭皮發麻,因為他體內有雷鳥魔力,這電流對他而言無疑是撓痒痒一樣,甚至還頗為舒爽,但他不得不裝出一副被電的死去活來的樣子在地上打滾,翻著白眼,嘴角流著口水,身體抽搐。

  這時,鼻青臉腫的阿格萊亞突然一把摟住了女妖精,抓著她的衣服,搖晃哭訴道:

  「帶我走,帶我離開這裡,快一點!你們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我受夠這個瘋子了!」

  女妖精一腳踹在霍法身上,怒罵阿格萊亞道:「閉嘴,和這種人做朋友,你自己眼光有夠差!」

  阿格萊亞哇的一下哭出聲,她眼淚滾滾,甚至還試圖在女妖精肩膀上擦眼淚,活脫脫一副壓力過大導致精神崩潰的狀態。

  女妖精臉上閃過一絲鄙夷,她推開了阿格萊亞,但還是說道:「帶她下去治療,看好她,別讓她逃走了。」

  幾個男妖精得令,抬著阿格萊亞,迅速走出囚室。

  囚籠內只剩下了霍法和女妖精兩人,女妖精揉了揉下巴,圍著被捆住的霍法繞了一圈,在他身上翻來摸去好一會兒。

  突然問道:「你是不是在打什麼鬼主意?」

  霍法啐了它一口。

  它勃然大怒,一腳踹在霍法腦袋:「諒你也不敢,等著去餵龍吧。垃圾。」

  它咚咚啪啪的在霍法身上踢打了一會兒後,提起馬燈,昂首闊步的離開了囚室。籠子重新被鎖了起來,周圍陷入了黑暗和靜謐。

  鎖鏈上的電流逐漸逐漸消失,霍法掙扎了一下。沒有掙脫開。

  他打開了自己的精神力場,地面開始蠕動,三隻鐵質手掌像蘑菇一樣從地面長了出來,那手掌張開,掌心居然捏著一把金光閃閃的鑰匙。

  那是這座牢籠的鑰匙,阿格萊亞上演苦情戲碼的時候從女妖精身上偷下來的,不得不說這傢伙著實有當盜賊的天賦。

  他本來是想阿格萊亞偷出鑰匙,轉移妖精注意力,自己再打開牢籠後再去找她,兩人一起離開海爾茨堡。

  只是被妖精用鏈子捆起來,這倒不在他的計劃之中。

  現在離下一次禁魔藥水的噴霧到來只有不到三分鐘,三分鐘後,他必然會再度失去魔力,而那個女妖精也很快會發現自己鑰匙被偷了。

  必須要速戰速決。

  由於雙手被束縛,他只能用精神力場控制地面那把鑰匙解開身上的鎖鏈。

  這對霍法的魔法掌控是極大的考驗,此前他都是用破碎之握大開大合的控制對手,從沒有進行過如此細微而精密的操作。

  先不說那鎖鏈上的鑰匙孔直徑不過幾毫米,就是控制變形術抓穩鑰匙,都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情。

  地面又沒有神經,他壓根控制不了力度,輕一點,鑰匙掉地上去了,要重新拾起來,重了點,那把純金打造的鑰匙立刻就彎掉了。

  這感覺不亞於操控抓娃娃機去抓一顆雞蛋。再加上周圍黑漆漆一片,其難度可想而知。

  時間只剩下兩分鐘。

  地上那顫抖的鐵手絲毫沒有對準鑰匙孔的意思,它在鑰匙口旁邊滑來滑去,就是進不去。

  可惡!為什麼要把自己鎖起來。

  霍法掙扎了一下,額頭的冷汗一滴滴掉落。

  他深吸一口氣,進入了冥想狀態,冥想雖然對精神提升很大,可這一次,卻依然不夠這細微操作的要求。

  這一刻,他開始無比懷念自己的魔杖,它就像自己的手臂那樣容易操控。如果自己的魔杖還在,他可以很輕鬆的把那魔杖變成任何形狀。哪怕是鑰匙

  離下一次禁魔藥水只剩一分鐘。

  霍法卻連密室逃脫的門欄卻沒有摸到,心底的焦慮可想而知。

  離藥水的到來還有三十秒。

  就在這時,平靜的識海中,一張臉孔浮出水面,並且迅速開始分裂。

  霍法精神恍惚了一下,眼前斑斕的彩色一閃而過,所有的情感被迅速切斷,他變得出奇淡漠起來。

  地面那難以操控的鐵手瞬間變得和自己的手掌一樣,它乾脆利落的插進鑰匙孔,打開鎖鏈,精密的難以想像。

  於此同時,黑暗囚室的頂部,那蓮蓬頭再次打開,帶著細微苦杏仁味的禁魔噴霧如約而至。

  霍法掙開鎖鏈,站起身,臉上的傷口迅速在活化肌膚下癒合,他活動了一下腦袋。他捏住鼻子,拿起鑰匙,迅速打開牢門。

  跑出禁魔藥水的範圍後,那股淡漠感煙消雲散,霍法看了眼掌心的鑰匙,微微愕然。

  這算什麼,壓力過大導致自己突破極限了麼?他明明精神力不夠掌控那把鑰匙的,為什麼突然就夠了呢?

  想了半天,他還檢查了一下身體,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一無所獲的他轉頭幽靈漫步消失在了物質世界,順著阿格萊亞的魔力波動找了上去。

  這些妖精大概對洞穴有著天然的癖好,它們把這些洞穴修建的四通八達,結構極其複雜。

  不同的洞穴都放置著不同的東西,有魔法材料,有神奇生物,甚至還有麻瓜里的管制物品,槍械,罌粟。這些妖精真的是什麼生意都做。

  在洞內穿行了幾分鐘後,霍法看見了那個將自己關押起來的女妖精。

  它正提著一個馬燈,左扭右扭的往前走著,絲毫不知道身後那個迅速接近的傢伙。

  等霍法離她快到五米的時候,它才察覺到不對勁,猛的一轉頭。提著馬燈到處照了一下。

  手掌摸向腰間,在口袋裡尋覓了幾秒,發現鑰匙不見了。

  嗯怎麼

  它神色一變,幾乎立刻就要往回趕。剛一回頭,一隻細長的手掌從身後中伸了出來,按住那個女妖精雙馬尾的腦袋。

  它看見身後一雙淡金色的眼睛,那傢伙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他身後來了,它想叫,但嘴巴被捂上,霍法鬆開手,接住了女妖精手裡下落的馬燈。

  淡淡道:「不好意思。」

  妖精的腦袋和旁邊的牆壁來了一次親密接觸,直接了當的昏迷了過去。

  提起馬燈,霍法看了看周圍。

  此刻,他已經走出了山洞中囚室所在的位置。周圍也不再是囚室那樣原始,這些妖精對自己住的地方也是相當的考究。這是一間隅角呈斜面狀的長方形大廳,二十米長,六米寬,十米多。天花板上飾有阿拉伯式圖案,散發出明亮柔和的魔法光芒,照亮這間房間的藏品。

  有三十來幅出自大師之手的名畫裝點著張掛著雕花圖案的牆壁,畫框格式相同,每幅畫之間有閃閃發光的盾形板間隔著。霍法還看到了一些極其名貴的畫作,其中幾張還在前世的初中美術課本上欣賞過。

  梵谷的星月夜,莫奈的教堂,提香畫的不知名女人也不知道是真品還算贗品。

  雖然此刻並不是欣賞畫作的好時機,但他依然還是提著馬燈在畫作附近轉了片刻,畢竟他從沒見過這麼多畫堆在一起。

  其中,霍法看到在這些妖精藏品的最中央,有一副巨大的油畫,它比身邊的那些油畫大很多很多。

  在那張油畫中色彩斑瀾絢麗到極點,乍一看霍法還以為是某個瘋子畫出來的抽象畫。但仔細一看,竟然還不是。

  那畫中畫著一頭身型龐大的斑斕巨龍,它形狀扭曲,怪誕。盤踞在懸崖頂端,周圍都是虛無和蒼白,龍神情寂寥,一副人間不值得的樣子。

  霍法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從龍的臉上看出人的情感,他一點都不知道,但毫無疑問,這張油畫就是傳遞給了他這樣的感覺。

  正看著,遠遠的傳來若有若無的說話聲,

  (那小姑娘長得還不賴,應該是有媚娃的血統。)

  (不錯,要我說,拉爾法應該把她賣掉,說不定可以賣個好價錢。)

  霍法一驚,立刻熄滅了馬燈,躲在了一旁。可聽見聲音,卻良久不見人來,霍法直起身,緩緩向說話的地方溜了過去。轉過轉角,發現此前打牌的兩個妖精正站在一個房間附近聊天。

  「賣錢,她賣不了錢,最近國外的那些巫師都學精了,喜歡玩什麼以物易物的戲碼,好像都不用金加隆了一樣。」

  「真的假的?」

  「騙你?前段時間就有一批東方巫師用火球換了一批藥。」

  「哼,弄一堆龍回來,如果沒有財寶可以看守,那還有什麼意義?買我們保險的人越來越少,這個月的收入比上個月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說到底還是魔藥不夠,那些巫師也不是傻子,看到我們藥越來越少,都不上當了。」

  「不上當?哼,下次你和拉環說一聲,讓它把那群抗議的巫師都拉走,別在這裡影響我們做生意。」

  「拉去哪裡?」

  「讓它們去古靈閣取藥,到地方把它們扔地底去,省的給那些火龍買飼料。」

  「可是萬一那些家屬找上來豈不是麻煩?」

  「就說是德國佬殺的好了,這年頭死千八百個人的,誰會在乎。」

  霍法一言不發的躲在旁邊聽了一會兒,資本逐利,他早已知道,但他發現自己還是大大低估了這些妖精的冷血無情。這些傢伙居然拿藥物和別的國家換取火龍,再拿火龍看守財寶。甚至還要拿巫師去餵龍。難以置信,果然是印證了東方那句老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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