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瘟神(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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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崑崙堂,太上坊。

  艾格乖巧的跪坐在一個白鬍子老者的對面,身下宣宣軟軟的蒲團讓艾格感覺格外的舒適。

  屋子角落的靜心鼎向著四周瀰漫著檀香,面前的老者看著艾格和善的笑了起來。

  「老朽姓鄒名術,字行德,今年八十有二,你可以叫我鄒師。」鄒術眼神慈祥的看著艾格。

  他聽說面前的男孩讓很多煉器房大門敞開,鄒術覺得這應該是一個對煉器比較有天賦的少年。

  至於白汐她們幾個小娃娃會教什麼?自己的學問都不紮實,教個學生差點把命搭進去,簡直豈有此理!

  「鄒師好。」艾格乖巧的點了點頭。

  「在你來之前,我就曾對你略有耳聞,尼可·勒梅曾經給我郵過信,說是碰到了一個非常有鍊金天賦的孩子,但是卻不願意學習他的鍊金術。」鄒術樂呵呵的笑了起來:「在我們煉器師看來,西方的鍊金之術方向太過單一,學問未免太過於匱乏,想來這應該也是你不願意學習的原因之一吧…」

  不,不是這樣的…

  艾格微微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該作何解釋。

  我到底要不要告訴他是因為我懶得學?

  「西方鍊金之道講究質的變化,而我們東方的煉器之道則是追求質的純粹。」鄒術輕輕擺手,不遠處的一個鍛造爐下方頓時燃燒起了五光十色的火焰。

  「煉器之道對於火焰的要求很高,不同性質的火焰可以打造出成色不同的器具,讓我來看看你掌控的火焰都有哪些。」鄒術樂呵呵的擺擺手:「這爐子裡就是一個正在鍛造的飛劍,現在正是需要大火的時候,來嘗試一下,用你溫度最高的火焰試試。」

  溫度最高的啊…

  艾格一臉若有所思,『轟』的一聲,鍛造爐瞬間消融在了厲火之中…

  艾格眨巴眨巴眼睛,隨即感覺自己身子一輕,轉瞬間被丟出了太上坊門口。

  「混帳東西…」

  空氣中,老爺子的聲音緩緩消散…

  ……

  「那分明就是個小煞星!我叫他給爐子升溫他竟然用那殺伐之火生生融了我的爐子!簡直是豈有此理!」校長室內,鄒術氣急敗壞的看著搖椅上樂呵呵的校長:「你還笑!這就是你說的天才!」

  「御劍之道凌厲狂暴,有損君子之風。」江易懷靜坐在茶盤後面面無表情的沏著茶,和之前不同的是一頭長髮已經剪成了短髮,看起來幹練多了。

  「岐黃之術也沒有絲毫的了解…或許是我對他期望太高。」白汐柔柔弱弱的捂著胸口坐在椅子上。

  一旁的姚敏琪面沉如水,此時的她穿的是皮褲,看樣子對牛仔褲已經有心理陰影了。

  「平心而論…那孩子一點優點也沒有麼?」姜坤樂呵呵的看著學校里的身旁的幾人。

  姚敏琪有些遲疑的沉吟了一聲:「他很強…」

  「雖然做的藥湯毒性很大,但味道嘗起來其實很不錯…」白汐聲音輕柔:「如果改成藥量的話應該能掌握的很好…」

  「馬踏飛燕,劍若流星,有劍仙之風…」江易懷板著臉說著。

  「御火之道大氣豪放,無需媒介便可召喚殺伐地火,能吾所不能…」鄒術捏著鬍鬚遲疑道。

  「簡而言之呢?」姜坤樂呵呵的搖著椅子。

  「璞玉!」異口同聲的聲音響起。

  「那麼,何樂而不為呢?」姜坤頓時朗聲笑了起來。

  幾人微微有些遲疑,璞玉是璞玉,問題是這塊璞玉連外面的石丕子都沒去掉,雕琢起來也太麻煩了點。

  「我們盡心盡力的教他,他就會盡心盡力的回饋我們,中國巫師界敝帚自珍的陋習由來已久,改變現狀不是我們一家學校就能做到的事情。」姜坤微微嘆了口氣:「所以我就在想,要不要徹底的將西方的魔法體系引入到我們國家,一來,是技多不壓身,二來也是給國內的這些家族敲敲警鐘,免得天天抱著自家那點傳承不放,看看過兩百年,誰還會正眼瞧上一眼他們的傳承。」

  「您是想讓他教我們的學生魔法?」江易懷看向姜坤問道。

  「不是他教,小後生自己都沒學明白怎麼教別人…」姜坤聞言笑了起來:「是我們派學生過去學習。」

  「這…他們能同意麼?」江易懷有些遲疑。

  「只要那個小後生同意了,其他人的意見根本不重要。」姜坤頓時哈哈笑了起來。

  「他會同意?」

  「一定會的。」姜坤點點頭:「上個月國際巫術聯合會召開的時候,英國魔法部提議重新召開三強爭霸賽,並徵得了鄧布利多的首肯…」

  「您的意思是…」江易懷試探的看著姜坤:「我們也插上一腳?」

  「如果我們能把崑崙堂推到國際上…」姜坤眼神悠遠的喃喃自語著:「這也算是我在任以來最大的功績了吧…」

  姜老爺子在算計,從艾格到來的一天就在算計。

  鳳凰這種生物在世界各地都有它們的身影,為什麼鄧布利多會一腳把這個皮球踢到中國來?

  因為中國最遠啊…

  這是看不住家裡的這匹野馬了,打算讓他出來禍害別人,能學一點傳承回去那就更好了,不管怎麼算,鄧布利多都不虧。

  但是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啊…

  你家孩子來我家找鳳凰,我們還得給你看孩子,還辛辛苦苦的教你孩子知識。

  鳳凰可以帶走,知識也儘管學去。

  但好處我們不能一點沒有啊!

  魯迅先生曾經說過的:來都來了…

  既然你來都來了,那就留下點好處再走吧。

  老爺子看起來慷慨大方,大度隨和,但能活到一百歲以上的,哪個不是個人精?

  更別說姜坤都二百三十多歲了…

  用一隻鳳凰和一點傳承換取崑崙堂在國際上地位,這在姜坤看來還是非常值得的事情。

  當然,姜老爺子壓根就不會在意鳳凰的想法,儘管小鳳凰可能有她自己的想法…

  姜老爺子在算計,艾格也在算計。

  不同的是艾格算計的是方向,他走丟了。

  原本閒著無聊跟著幾隻巡邏的石獸瞎轉悠,結果眼看著幾隻石獸鑽到了地下,艾格也跟著鑽了下去。

  鑽下去的結果是一腦袋扎進了陣法里出不來了。

  儘管如此,艾格也不打算幻影移形回到劍閣,我堂堂毒雞蛋大人難道還走不出去一個地下陣法?

  開什麼玩笑!

  艾格冷笑著向前走去,也不打算瞎算計了,直勾勾的一路向著前方的陣法深處走去,他打算筆直的一路莽出去。

  好半天,艾格才看到一隊石獸轟隆隆的從前方離開,向著陣法深處探去,艾格驚訝的發現這些石獸都是從一面黑色的牆壁上走下來的。

  輕輕地撫摸著面前的牆壁,艾格有些驚嘆崑崙堂的大手筆。

  黑牆一眼望不到邊,整塊黑牆都是形形色色的雲紋浮雕,那些石獸就是從這些浮雕上走下來的。

  靈巧的爬上了五六米高的黑色石牆,艾格向著遠方看去,他感覺這巨型石牆總有些違和的感覺,但又說不出來哪裡違和,只是感覺這石牆看上去和蜿蜒的萬里長城圖片有些相似。

  「你在幹什麼?」身後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當然是在找出口啊…」艾格隨口回答著,隨即感覺有些不大對勁,扭頭看去,艾格身子猛地抽搐了一瞬間,心跳瘋狂的加速到了二百邁。

  看著面前巨大的黑影,艾格終於知道剛剛的違和感是哪裡來的了…

  艾格面前時一個高達八九米的巨型龍首,不是神奇動物的火龍,是古代傳說中的騰龍。

  一個八九米高的龍首石雕!

  艾格瞬間明白了過來,剛剛那些蜿蜒崎嶇的黑色牆壁,是這條騰龍的身子。

  而自己,現在正在對方腦袋旁邊的脖頸上…

  艾格感覺有點方。

  太大了!

  就算是一條火龍身長總共也不過二十多米頂天,而面前的這個石雕騰龍但是一個腦袋就是八九米,算上腦袋上那兩根鹿角最起碼也有著十五米的長度…

  「抱歉,我不小心走錯路了…」艾格嘴角尷尬的抽搐了起來。

  這麼大的鍊金造物,艾格絲毫不敢跟對方炸刺,原因無他,面前的巨龍就是隨便打個噴嚏都能把自己吹飛…

  「走錯路能走到我身上來,你也是夠路痴的。」面前的龍首聲音低沉的笑了起來:「外國人?」

  「額…你好,我叫艾格,來自英國。」艾格巴巴的點著小腦袋。

  「雞蛋?」龍首微微一歪,莫名的有種反差萌。

  艾格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了,你一個鍊金造物也學習英語的麼?

  「額…雞蛋…」艾格平復了一下心情,隨即好奇心又忍不住開始翻騰:「那些動物,都是從你身上走下來的?」

  「那都是從我身上分出去的…」巨龍微微點了點腦袋。

  「你叫什麼名字?」艾格好奇的看著巨龍。

  「莽山。」巨大的騰龍瓮聲瓮氣的說著:「很少有學生會來這裡,因為校規不允許。」

  可能是怕你一個不小心壓死一兩個吧…艾格看著面前的大傢伙嘴角抽了抽。

  「你要出去麼?」莽山扭頭向艾格。

  「如果可以的話…那就太好了。」艾格咧咧嘴。

  「哦…」莽山看起來有點失望,艾格覺得他可能是太過於無聊了。

  「你在這裡做什麼?」艾格看向莽山詢問道。

  「守護學院,監察校規。」莽山瓮聲瓮氣的嘟囔著。

  艾格覺得面前的大傢伙有點可憐,天天在這種鬼地方呆著,換個人類過來不自殺也瘋了。

  當然,鍊金造物肯定不會像人類那麼複雜,但鍊金造物也會有自己簡單的情感和思想,雖然他們沒有靈魂…

  「你要出去麼?」艾格看著面前的大傢伙咧嘴笑了起來。

  「想出去,但是姜老頭不讓…」莽山看起來有點委屈。

  「沒事,反正現在是假期,出什麼事我兜著!」艾格梆梆的拍著胸口信誓旦旦的承諾著,絲毫不管會造成什麼後果。

  「哦…那你站好,不要掉下去了。」莽山有些小興奮。

  艾格也有些小興奮,他感覺面前的大傢伙似乎沒有那麼高的智商。

  說不定能把它也忽悠走!

  就是箱子裡可能裝不下。

  ……

  「我相信那孩子不會讓我失望…」

  校長室內,白汐柔柔弱弱的聲音響起,眼中透著一股堅定,目光掃視著其他幾人:「他只是基礎太淺薄了,我們既然決定要教,那就一定要教的透徹,這是一個很好的孩子,只是魔力有些暴躁,最多只是有點淘氣,我們當老師的不就應該教導他麼?」

  「白汐說的有道理,老朽也是有些衝動了些,畢竟也是我讓他用溫度最高的火焰,怪不得那孩子。」鄒術拂著鬍鬚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姚敏琪似乎想說些什麼,隨即臉色漲的通紅,悶悶的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說的有道理…」江易懷微微嘆了口氣:「那孩子御劍術很有天賦,只要指導得當,我相信他一定不會惹出什麼亂子,我可以拿我的人格擔保!」

  話音剛落,地面轟隆隆的震動了起來,遠處『轟』的一聲響起,莽山嗡嗡的笑聲迴蕩在校園中。

  「莽山怎麼跑出來了?」白汐臉色頓時一白。

  隨即遠處的半空中便傳來了艾格那放蕩不羈愛自由的笑聲。

  江易懷臉色頓時煞白,身旁幾人眼神詭異的看著他,這讓他感覺羞憤欲死。

  剛說完拿人格擔保,這小子就把自己的人格砸了個稀巴爛…

  姜坤哈哈的笑了起來,零散的幾顆牙暴露在空氣中:「好後生,夠混帳的。」

  「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先核算一下校內的損失?」姚敏琪深吸了口氣看著幾人問道。

  姜坤衣袖一揮,看著不遠處的銅鏡笑了笑:「沒什麼損失,莽山是從鬥劍台下面鑽出來的,小後生也不傻,沒算太過分。」

  「這還不算過分?莽山的體格很容易暴露的。」江易懷黑著臉嗆聲:「萬一被幸民發現了怎麼辦?」

  「算了算,莽山也有二十幾年沒出來過了,就當出來透透氣了。」姜坤樂呵呵的一甩袖子,鏡子裡的畫面緩緩消失:「你們…一會誰去通知他過來一下?」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吱聲了。

  太丟臉了…

  姚敏琪感覺自己是最丟臉的,當著學生的面尿崩了。

  江易懷感覺也很丟臉,腦袋差點被自己學生摘了下來。

  白汐感覺也很丟臉,當藥人當的差點沒被藥死…

  鄒老爺子感覺也很丟臉,自己剛說完話就被學生光速打臉。

  四個人,沒一個願意搭理艾格的…

  「好後生…這就是個瘟神啊。」姜老爺子頗有些感慨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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