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憶往昔崢嶸歲月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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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連續趕路,這幾天下來,柯文雖然不累,但是惡魔獵手們都有點疲倦了。

  再一個因為沙蟲的出現,隊伍速度不得不慢下來,畢竟沙蟲的攻擊防不勝防,一不小心,就是成片的犧牲。

  柯文倒是想了一個簡單的辦法解決沙蟲的威脅,反正隊伍的速度慢了下來,不需要全速前進,馬匹倒是不需要那麼多。

  整理出一隊馬,一個人在前領頭,就像掃雷隊一樣,如果不幸被沙蟲襲擊了,損失也能夠降到最小。

  馬群是為了湊數,不然獵物太少,沙蟲有時候不會冒頭。

  大公爵也在旁邊說,整個戈壁荒野的沙蟲很多,有時候如果運氣差點,還有可能碰上一大家子沙蟲,遇上了那種時候,連他也沒有好辦法。

  相比起沙蟲捕食的速度,他的攻擊最多只能解決兩到三隻沙蟲而已,一家族的沙蟲,最少也是十隻起步。

  沙蟲是一種魔獸,魔獸的含義,當然不同於野獸。

  每一種魔獸,都有屬於它的獨門法術,沙蟲的法術全部用在了那張嘴上。

  沙蟲可以說渾身是寶,肉可以吃,嘴裡的牙齒可以用來打磨鋒利的武器。

  沙蟲的法術有點類似規則,只要進了它口腔的範圍,就必然會掉進去,就連大公爵這位傳奇階,一旦遇上數百米的沙蟲,他也要逃。

  傳奇之上是半神,半神之上,還有神靈,誰能說得准,荒野當中就不會有沙蟲之主這類神靈呢…

  保持敬畏,是對這個世界最大的善意。

  在荒野中走了一天,陸陸續續幹掉兩隻沙蟲,夜黑了視野變得更差了。

  大晚上在荒野上趕路,並不是一個好選擇,大公爵建議柯文停下修整隊伍,柯文採納了。

  一路上備了很多木料,柯文點起了好幾堆篝火,火焰可以用來驅散野獸,帶來光明。

  火焰是文明的起源,有了火焰,才能驅散野獸,趕跑獸性,迎來人性。

  整理好一些瑣事後,柯文坐在篝火旁,拿起沙蟲肉,準備來一頓燒烤盛宴。

  荒野的夜晚,氣溫涼得很快,畢竟石頭與沙土,是留不住溫度的。

  不過也正因為石頭與沙土,所以荒野上的視線還不錯,留下部分人放哨,就不要擔心會受到其他野獸的突襲。

  月亮很圓,月光很亮,春寒料峭吹酒醒,說得就是這種日子。

  春秋交界,天氣變化無常,寒意沁人心脾。

  隊伍全都聚攏在火堆旁,柯文身邊有大公爵,以及大地傭兵團的一行人,他們都在守著柯文的燒烤沙蟲肉。

  柯文對於燒烤還是有些考究的,不是說大金鍊子小金表,一天三頓吃燒烤,雖然前半句做不到,後半句,柯文還是很努力的。

  只是這個世界沒有精鹽,都是大顆粒的粗鹽,用來燒烤就明顯不合適了。

  但這能算困難嗎?

  柯文知道一個製鹽土辦法,粗鹽實際上只是過濾不純而已,所以他將鹽晶重新溶解,再用布匹這類的東西充當濾紙,如果有絲綢就更好了,可惜並沒有。

  只要過濾幾遍,將剩下的水體加熱,不斷攪拌蒸發,最後凝結出來的固體物,就是細鹽,柯文用這種辦法整了不少存貨。

  雖然達不到藍星的水平,不過比起大陸上的鹽晶,已經算是極大進步。

  只是柯文並不知道的是,在這片大陸上,其實早就有製作精鹽的方法,有一種職業叫做鍊金術士,他們就是吃這行飯的。

  只是他們的製作方法,太過於繁瑣與成本居高不下,所以有數的精鹽只能提供給少數階層使用,譬如——大公爵。

  沙蟲的肉質有點類似牛肉,富有嚼勁與彈性。

  柯文記得原來某一個戰鬥民族,裡面的兄弟雖然喜歡拿刀說話,不過烤肉倒是一絕。

  最正宗的烤串,實際上不僅在乎肉,也要在乎串,這個串不僅是動詞,還是名詞。

  意思是,穿肉與穿肉的木串。

  木串最好是選用正宗紅柳木,讓木頭的香味侵入肉里,烤出來的話,不僅有肉的香味,還有木香解膩。

  柯文不認識什麼紅柳木,但他有小辦法,找到戈壁荒野生長的樹木,隨便砍下一節,放在鼻子旁聞一聞。

  有香味的木頭就用來串肉,沒有香味木頭就當做篝火燃料。

  熊熊燃燒的篝火,是烤不出好肉串的。

  所以柯文準備了一爐小火,用小火慢烤沙蟲肉,手裡的木串不斷翻騰,肉被火苗舔舐得滋滋冒油。

  燒烤這東西,攔不住味道,所以烤肉的香味,帶來了大公爵與格林多人…

  掐著火候,大火容易將肉的外邊烤焦而裡面烤不熟,只有小火煨肉,才能烤得恰到好處,外焦里嫩。

  在烤肉快焦不焦的時候,吃到嘴裡,才叫個油滑嫩口,妙不可言。

  感覺手裡的烤肉差不多了,柯文撒上一把鹽,然後把肉往旁邊一遞,立馬就被人搶沒了。

  大公爵的身份很高,所以他沒有參加搶奪,柯文也不可能不給大公爵準備一份。

  畢竟花花轎子人抬人,大公爵這麼捧場,他也需要客氣客氣。

  從旁邊拿出另一份烤好的肉串,遞給大公爵。

  大公爵毫不客氣,接過去就吃,一邊吃著柯文烤出來的肉串,一邊看著篝火旁的格林,他有幾分懷念原來冒險的日子。

  「大衛,你的手藝不錯,他們這群人跟著你,倒是有福了。」

  柯文正在準備烤下一場,聞言笑了笑。

  「大公爵過獎了,我什麼水平,自己心裡有數。」

  大公爵搖搖頭,嚼著烤肉,接著說道。

  「我年輕時候也組過傭兵團,那段日子,真是讓人懷念。」

  格林聽到大公爵說起往日的經歷,瞄了幾眼,繼續認真地對付手上肉串。

  「不是我吹牛,當年我們傭兵團雖然並不大,也就幾個人,但我們的名聲特別好。我和提爾的父親,也是傭兵團認識的,格林的母親,也是我們團里的一枝花。」

  大公爵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想到了哪裡說到哪裡,他還會望著篝火出神。

  這個時候,他並不需要其他人回應。

  柯文瞧了一眼大公爵的狀態,隨便開口附和了一聲。

  「那還用說,大公爵當年肯定是萬夫莫敵,閱過無數美景。」

  大公爵聽了柯文的話,回了句。

  「是啊,當年確實令人難以忘懷,我與提爾的父親,從解散傭兵團那天,一直到現在,已經二十多年沒見過面了。」

  篝火不時發出噼啪的炸響,那是木頭裡的水分,被完全烤乾而發出的悲鳴。

  「我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模樣,不知道他看到我的時候,會怎樣?」

  大公爵陷入到一種莫名的思緒里,不斷自言自語。

  柯文倒也感慨,當時少年青衫薄,遙憶是江南,二十年前的分別,二十年後的再見,誰能說出是怎樣的光景?

  「當年我要繼承爵位,他要繼承部族,各自分別,現在想來,爵位這東西也就是那麼回事,可惜大半輩子已經過去了。」

  大公爵臉上有些憂鬱,不知道想些什麼,張開嘴狠狠咬了一口肉。

  柯文覺得,這個時候,應該遞過去一壺美酒。

  有酒有肉,故事才能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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