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餛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次日,清晨。

  顧閒與段猴兒早早地起身,吃過一些包子,便向衡山城出發而去。

  兩人緊趕慢趕,總算在七月十四這天,趕到了衡山城附近。

  「師兄,按理說,這衡山城舉行金盆洗手大會,有上千位武林人士趕來,怎麼這附近倒不怎麼熱鬧?」

  顧閒道:「進了城中就知道了,別人哪像我們這麼晚才趕過來,一定是早就到了的。」

  「不錯,除了你們青城派的人,其餘的確實早就到了!」

  突然,一旁樹林中,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

  顧閒朝樹林拱手笑道:「不知是哪派的子弟,可要出來見見面麼?」

  一個人影猿猴一般,敏捷地跳下樹來,道:「見面當然是要見的,否則若是讓你們死不瞑目,也就有些太說不過去了。」

  這人的聲音猶如寒冰一般,冷冷的,不帶一點兒生氣。

  顧閒看去,乃是一個著麻布布衣,極其瘦削的男子,筆直地站在那裡,臉上神情冷漠,仿佛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字。

  「那就要看閣下的本事,究竟有多少了!」

  本來兩人穿著青城派的弟子服,一路上倒也沒有什麼不開眼的山賊土匪來找麻煩。

  可是現在在衡山城門口卻碰上一個截道的黑道人士,實在令顧閒有些不爽,當即就要上前一戰。

  「鏗!」

  瘦削男子隨身帶著一柄普通的長劍,也沒有劍鞘,只是隨意掛著,此時他拔出劍,卻令人感覺有一陣寒氣逼來。

  「我的本事倒也不多,只不過有兩個泰山弟子、三個華山弟子、和十多個嵩山的弟子而已。」

  說著,他陡然向前,身形如鬼魅一般,快速無比,閃過顧閒,立即突身到了段猴兒跟前。

  段猴兒堪堪拔出劍,欲以松風劍法中的黏字訣,擋住對方,可是劍方一出,那人的劍卻猛地一快,突進到了段猴兒的身前。

  段猴兒臉色大變,忙騰空飛起,一個倒翻,朝後面退去。

  那人正要再追,卻被斜地里刺出的一柄蛇形劍擋住。

  「閣下是誰?未免太不把人放在眼裡了些。」

  顧閒衡山劍法大成後,還未遇到真正的敵手,正存有找人比試一番的心思,沒想到卻正好送上來一個高手讓他試劍。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殺你的人。」

  顧閒冷笑一聲,猛地朝瘦削男子刺出三劍,分別刺向其胸膛、腹部與腰間,那人急退閃過。

  顧閒又緊跟而上,手腕一翻,從下朝上,斜斜挑了上去,要將其腹部刺開!

  瘦削男子瞧准了顧閒的破綻,高高躍起,不但讓顧閒這一劍刺不中自己,反而整個人重心朝下,將手中的劍往顧閒頭頂削去!

  他本以為顧閒這時的招式已經用老,卻不曾料顧閒這一招根本未曾使力,本是餵出去的虛招。

  顧閒旋身一轉,側過身子,一柄靈蛇劍蜿蜒而上,直刺向瘦削男子的喉嚨!

  瘦削男子此時人在半空,變招卻是極快,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在半空中使了一個鷂子翻身,讓顧閒這預謀已久的一劍,只刺中了他的腳踝。

  瘦削男子落地,有些站立不穩,驚道:「你是青城弟子,怎麼會使衡山劍法?」

  顧閒冷笑道:「你又是哪一路人,為什麼會使辟邪劍法?」

  瘦削男子臉色微微一變,道:「我用的是正宗的華山派狂風快劍,你只怕是看錯了。」

  「今日不作糾纏,這筆帳改天再算。」

  瘦削男子撂下一句話,便飛快地沒入叢林之中,不見蹤影了。

  段猴兒依仗身法不凡,就要提劍去追,卻被顧閒叫住:「段師弟,不要追了,我們還是早點進入衡山城的好。」

  段猴兒有些不甘心,不過還是轉身回來,問道:「師兄,你剛才說他用的是辟邪劍法,你怎麼知道的?」

  顧閒一邊走,一邊笑道:「我怎麼會知道?我只是覺得突然出現了這麼一個快劍高手,有些懷疑,詐他一詐罷了。」

  「可是他怎麼又說他是華山派的一百零八式·狂風快劍的傳人?」

  顧閒走進衡山城,悠悠道:「他是什麼意思,大家都是啞巴吃餛飩——心裡有數嘍。」

  ······

  衡山城中。

  天空中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顧閒與段猴兒已經在吃餛飩。

  小雨清涼,滴在街上,本已解了天氣的炎熱,這時若再配上一碗熱騰騰的餛飩,一口飲盡鮮嫩的汁湯,那滋味便十分淋漓痛快了。

  顧閒一口飲盡餛飩湯,贊道:「好一碗餛飩!不過好是好,卻無胡椒作調料,讓我不能盡興啊。」

  段猴兒也剛好吃完,舔了舔嘴唇,有些意猶未盡,道:「再加上一碗。」

  賣餛飩的老人笑嘻嘻地走過來,端上一碗新鮮的餛飩,道:「二位是蜀中來人麼?」

  顧閒道:「正是,我二人是青城派人。」

  「那怎的不見余觀主光臨?莫不是吃不慣我這碗餛飩麼?」

  顧閒哈哈道:「怎會怎會?掌門他另有要事去辦,一時之間來不了,才令我二人前來的。」

  說著,顧閒掏出四十文錢,遞給那老人。

  那老人卻笑道:「三碗餛飩,一碗餛飩十文錢,一共只要三十文,多了我可不敢收。」

  顧閒也笑著站起身來,作了一揖,道:「我家掌門雖不能來,可也嚮往著雁盪山何三七何前輩的美味餛飩,所以人雖然不來,錢卻先要到的。」

  何三七哈哈一笑,道;「你這後輩倒是有意思,那這四十文錢,我就收下了,待你的掌門來了,我再請他一碗餛飩就是。」

  顧閒卻忽然嚴肅道:「只是掌門他或許不能到場了,因為這其中涉及了一件大事。」

  何三七道:「什麼事?與我無關我就不聽了。」

  顧閒故意作出失望的神態,嘆了口氣道:「唉,那可惜在這衡山城中,江湖正義恐怕是得不到伸張了。」

  何三七本是一位遊蕩江湖,隱居鬧市的前輩,為人雖然瀟灑不羈,卻十分剛直正義,聽顧閒這麼一說,忍不住問道:

  「這會兒正是五嶽劍派衡山劉正風兄的金盆洗手大會,如今湧入衡山城的江湖同道不下千人,有什麼宵小之輩膽敢來造次?」

  顧閒道:「就因為他們不是宵小之輩,而是名門正派,而且是響噹噹的大派,所以我才料定,絕沒有人敢管這件惡事!」

  何三七奇道:「那你且說來聽聽那到底是誰?」

  顧閒悄悄附耳一說,何三七聽著聽著,臉色漸漸變了。

  何三七道;「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何三七正要說話,一旁卻忽有一個人影飛來,眼見就要落在煮著餛飩的大鍋之中。

  何三七見此,輕輕伸手一扶,那人便穩穩站住了,免了一番重傷之厄。

  只見一個老尼姑走來,道:「我道誰管這番閒事,原來是你。」

  說著,他又看向一旁站著的顧閒,還未說話,顧閒先問禮道:

  「定逸師太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