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靈蛇劍
其實顧閒很早之前就想過這個問題。
他一直覺得陸小鳳位面與七種武器位面是有所交集的。
因為有一位重要人物曾在這兩個不同的劇情中都出現過。
——百里長青！
這位長青鏢局，也是「五狗開花」聯營鏢局的總鏢頭百里長青，他曾分別在孔雀翎、霸王槍與劍神一笑中登場。
而現在從木道人口中又說出了一個名字，狄青麟！
離別鉤中的狄青麟！
顧閒可以肯定，狄青麟在原本的繡花大盜劇情中是一點兒都沒有戲份的。
可是他現在卻出現了。
還成為了被懷疑的對象。
顧閒已呆若木雞，他不知該說什麼，他不知能說什麼。
金九齡臉色也有些不正常起來，不過他看見顧閒這幅模樣，卻馬上道：「哈哈，你瞧這位顧公子的這般模樣，想必也是知道，狄青麟侯爺是絕不可能參與到此事當中的。」
狄青麟乃是世襲一等侯，有權有勢，美人美酒，最不缺的就是名畫金銀，他沒有任何動機來做這件事！
眾人的臉色都緩和下來。
可是金九齡這樣為狄青麟開脫，反而引起了顧閒的懷疑。
「狄青麟侯爺雖沒有動機，可若這是有人托他的事呢？」
金九齡道：「誰能請得動他？」
顧閒道：「當然有人，據我所知，天下便至少有五個人能請得動他。」
金九齡道；「是哪五位？」
顧閒道：「您應該比我更清楚。」
金九齡突然道：「那麼就請顧兄去找狄侯爺問一問吧，我與其他人去平南王府找線索。」
「事不宜遲，我給你一塊我六扇門的行事令牌，你快去快回。」
於是顧閒手中便多了一塊六扇門令牌。
於是顧閒也被「請」出了苦瓜上人的禪房。
······
顧閒的主線任務是「調查金九齡的秘密」。
他本以為這是一個划水的任務。
不過現在看來，系統好像並沒有這麼好心。
而金九齡對他就更不會好心。
若是誰想要憑藉著一塊「六扇門令牌」就見到狄青麟，那麼大家都一定會認為他是一個傻子。
顧閒現在就在做那個傻子。
顧閒進入了侯府，只不過他卻連狄青麟長什麼樣子都沒見到。
接待他的是一個瞎子。
這當然不是對顧閒的蔑視。
這個瞎子的身份極其不一般，他在江湖上有一個名號，叫做「瞽目神劍」。
應無物。
他本是狄青麟的師父，而且也是狄青麟的真正的父親。
顧閒看著他，心中思索。
「若是「離別鉤」的劇情結束了的話，那麼應無物應該早就死在狄青麟刀下才對......」
應無物道：「六扇門的捕頭，你隨便問，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顧閒問道：「你知不知道最近侯府有什麼調動兵力的跡象？」
應無物道：「不知道。」
顧閒問道：「那你知不知道狄青麟侯爺現在在哪裡？」
應無物道：「不知道。」
顧閒道：「那你知不知道繡花大盜這個人？」
應無物道：「不知道。實在抱歉，我這個瞎子知道的事情，總是會比別人少一些的。」
顧閒忽道：「是麼？那你認不認識王振飛、裘行健、花四爺？」
顧閒說完此話之後，便緊緊地盯著應無物。
應無物臉色微微一變，隨後又笑道：「中原鏢局王振飛、落日馬場裘行健，都是幾個死了許久的人了，捕頭又何必再問？」
顧閒喃喃道；「原來他們都死了麼......這實在很好。」
很好。就是說顧閒已確定離別鉤的劇情已經發生過了，只不過劇情被其他人所改變，導致了如今應無物還活著。
也導致了現在的顧閒多出了許多的麻煩。
應無物皺眉道：「捕頭這是什麼意思？」
顧閒道：「意思就是我不是捕頭，也不會去追究這幾個人是怎麼死的，但是我該走了。」
應無物道：「我送你。」
「好。」
應無物與顧閒仿佛就是一對老友一般，並肩走著，走在夕陽的餘暉之下。
應無物居然一直將顧閒送出了二十多里遠。
這個地方是一片荒野、已遠離了侯府。
夕陽漸漸沉了。
夜也慢慢變黑。
顧閒忽道：「好了，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應先生該回去了。」
應無物拄著一根竹竿，抬了抬頭，道：「不必，我目盲眼瞎，黑夜與白天對我來說，本是一樣的。」
顧閒朝遠處看去，天地間竟仿佛只剩下一片灰濛，無論是什麼都隱藏在其中，融入這片蒼茫，宛如一幅水墨畫。
天上驚雷忽起，烏雲捲來，黑沉沉地壓倒萬物。
這是大雨前的兆頭。
顧閒道：「先生本不該來送我的。」
應無物道：「為何不該？雨滴豈能阻我朋友之情？」
顧閒道：「可是我自以為我可能接不住你的劍。」
應無物突然停下。
他嘆息道：「你本不該來侯府的。」
顧閒道：「可我並沒有問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來。」
應無物道：「王振飛、裘行健、花四爺，你知道的已很不少。」
顧閒道：「所以你就送我到了這裡？」
應無物自顧自地道：「近來我侯府與青龍會的關係已不算特別好，若是能將你給青龍會送去，他們想必會很高興的。」
顧閒皺眉道：「難道金九齡也是青龍會的人？！」
應無物沒有回答，他從竹竿中抽出了一柄又細又長的劍。
仿佛一條毒蛇正吐著信子。
靈蛇劍！
「靈如青竹，毒如赤練，七步斷魂，生命不見。」
這正是靈蛇劍的精奧所在。
應無物道：「拔你的劍！」
顧閒也拔出了腰間的靈蛇劍。
與應無物手中的劍幾乎一般無二！
應無物奇道：「你用的也是靈蛇劍？」
顧閒道：「你不是瞎子。」
應無物詭異地笑了笑，忽然翻下眼白，露出一對比正常人略小的眼睛來。
應無物道：「我從出道以來，幾乎都是閉著眼睛跟別人比劍的。」
應無物喜歡裝作瞎子，這只不過因為大家對瞎子總是要輕視一些的。
而輕視的代價，往往就是喪命。
「可是今天，我想看清楚你的每一個招式。看一看究竟你手中的靈蛇劍，與我的有什麼區別。」
就在他說話之際，顧閒忽然出手，劍鋒直指他的眼睛！
其他人若與一個盲人對敵，絕不會有人會刻意去攻擊他的雙眼。
所以應無物在以前，理當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攻勢。
他的劍法中，破綻最大之處，就應是這裡！
應無物果然急退。
顧閒一招得勢，立即連出三劍，招招都指向應無物的要害。
應無物仍然後退。
雨忽然落下，打在顧閒與應無物的身上。
可是兩人都似絲毫無覺。
顧閒一直攻，應無物一直退。
雨已變為傾盆大雨。
顧閒也已經將衡山五神劍的五招來來回回使了六遍半。
他已攻出了三十三招。
可是他最大的戰績，只是將應無物的竹竿斬成了半截。
其實這已很不錯，應無物上一次如此狼狽，是在許久許久之前了。
應無物忽然道：「你的『靈蛇劍』用錯了。」
顧閒不開口，他必須將氣力全部守住，才能夠保證自己每一招的進攻都絕不出錯。
應無物又道：「靈蛇劍。蛇，毒蛇，等待獵物，一擊致命！這才是靈蛇劍！」
應無物是不是就是那條毒蛇？可他等待的獵物又是誰？
雨勢還在加大，顧閒的腳下陡然滑了一下。
招式也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偏差。
應無物暗淡的雙目射出精光，不退卻進，一劍刺向了顧閒喉頭的天突！
正如一條暴起突襲的毒蛇！
顧閒忽然撤劍回去。
應無物眼中露出不屑，這一劍他料定即使是收劍回防，顧閒也絕不可能防得住！
他很有自信。死在他這一劍下的人，早已不可計數。
但顧閒並沒有防禦。
他只是用劍在胸前揮舞，舞出了大片大片的銀白色的劍光，如一隻銀龍出巡，騰雲駕霧。
百變千幻雲霧式。
雨滴落下，打在劍身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雨水反射出劍光，照射四周，像是銀色的精靈。
這一式在此時使出，幾乎已讓人分不出哪裡是雨水，哪裡是劍光，就如雲霧降臨在雨中一般。
一個久於隱藏自己雙目的人，絕對見不得這種劍光。
應無物只覺眼花繚亂，愣了一愣。
就在這一愣的時候，顧閒躍起，反身揮劍，從其肩膀橫削而下。
然後應無物就再也不用擔心以後被這劍光所迷了。
他這一次已永遠閉上了他的眼睛。
顧閒落地，頭上滴下點點水珠。
「靈蛇劍，『靈』字自然才是最重要的。一個常年躲藏在黑暗之中，如毒蛇般的人，絕不是懂得用劍的人。」
「這樣的劍，也絕不是靈蛇劍！」
顧閒落在地上，仿佛對靈蛇劍的領悟又更深了一層。
「領悟靈蛇劍境界。《衡山五神劍》提升一層，目前境界：第九層。」
顧閒正要離開，卻聽見一個聲音：
「好，這番話說的實在很好！」
他一直覺得陸小鳳位面與七種武器位面是有所交集的。
因為有一位重要人物曾在這兩個不同的劇情中都出現過。
——百里長青！
這位長青鏢局，也是「五狗開花」聯營鏢局的總鏢頭百里長青，他曾分別在孔雀翎、霸王槍與劍神一笑中登場。
而現在從木道人口中又說出了一個名字，狄青麟！
離別鉤中的狄青麟！
顧閒可以肯定，狄青麟在原本的繡花大盜劇情中是一點兒都沒有戲份的。
可是他現在卻出現了。
還成為了被懷疑的對象。
顧閒已呆若木雞，他不知該說什麼，他不知能說什麼。
金九齡臉色也有些不正常起來，不過他看見顧閒這幅模樣，卻馬上道：「哈哈，你瞧這位顧公子的這般模樣，想必也是知道，狄青麟侯爺是絕不可能參與到此事當中的。」
狄青麟乃是世襲一等侯，有權有勢，美人美酒，最不缺的就是名畫金銀，他沒有任何動機來做這件事！
眾人的臉色都緩和下來。
可是金九齡這樣為狄青麟開脫，反而引起了顧閒的懷疑。
「狄青麟侯爺雖沒有動機，可若這是有人托他的事呢？」
金九齡道：「誰能請得動他？」
顧閒道：「當然有人，據我所知，天下便至少有五個人能請得動他。」
金九齡道；「是哪五位？」
顧閒道：「您應該比我更清楚。」
金九齡突然道：「那麼就請顧兄去找狄侯爺問一問吧，我與其他人去平南王府找線索。」
「事不宜遲，我給你一塊我六扇門的行事令牌，你快去快回。」
於是顧閒手中便多了一塊六扇門令牌。
於是顧閒也被「請」出了苦瓜上人的禪房。
······
顧閒的主線任務是「調查金九齡的秘密」。
他本以為這是一個划水的任務。
不過現在看來，系統好像並沒有這麼好心。
而金九齡對他就更不會好心。
若是誰想要憑藉著一塊「六扇門令牌」就見到狄青麟，那麼大家都一定會認為他是一個傻子。
顧閒現在就在做那個傻子。
顧閒進入了侯府，只不過他卻連狄青麟長什麼樣子都沒見到。
接待他的是一個瞎子。
這當然不是對顧閒的蔑視。
這個瞎子的身份極其不一般，他在江湖上有一個名號，叫做「瞽目神劍」。
應無物。
他本是狄青麟的師父，而且也是狄青麟的真正的父親。
顧閒看著他，心中思索。
「若是「離別鉤」的劇情結束了的話，那麼應無物應該早就死在狄青麟刀下才對......」
應無物道：「六扇門的捕頭，你隨便問，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顧閒問道：「你知不知道最近侯府有什麼調動兵力的跡象？」
應無物道：「不知道。」
顧閒問道：「那你知不知道狄青麟侯爺現在在哪裡？」
應無物道：「不知道。」
顧閒道：「那你知不知道繡花大盜這個人？」
應無物道：「不知道。實在抱歉，我這個瞎子知道的事情，總是會比別人少一些的。」
顧閒忽道：「是麼？那你認不認識王振飛、裘行健、花四爺？」
顧閒說完此話之後，便緊緊地盯著應無物。
應無物臉色微微一變，隨後又笑道：「中原鏢局王振飛、落日馬場裘行健，都是幾個死了許久的人了，捕頭又何必再問？」
顧閒喃喃道；「原來他們都死了麼......這實在很好。」
很好。就是說顧閒已確定離別鉤的劇情已經發生過了，只不過劇情被其他人所改變，導致了如今應無物還活著。
也導致了現在的顧閒多出了許多的麻煩。
應無物皺眉道：「捕頭這是什麼意思？」
顧閒道：「意思就是我不是捕頭，也不會去追究這幾個人是怎麼死的，但是我該走了。」
應無物道：「我送你。」
「好。」
應無物與顧閒仿佛就是一對老友一般，並肩走著，走在夕陽的餘暉之下。
應無物居然一直將顧閒送出了二十多里遠。
這個地方是一片荒野、已遠離了侯府。
夕陽漸漸沉了。
夜也慢慢變黑。
顧閒忽道：「好了，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應先生該回去了。」
應無物拄著一根竹竿，抬了抬頭，道：「不必，我目盲眼瞎，黑夜與白天對我來說，本是一樣的。」
顧閒朝遠處看去，天地間竟仿佛只剩下一片灰濛，無論是什麼都隱藏在其中，融入這片蒼茫，宛如一幅水墨畫。
天上驚雷忽起，烏雲捲來，黑沉沉地壓倒萬物。
這是大雨前的兆頭。
顧閒道：「先生本不該來送我的。」
應無物道：「為何不該？雨滴豈能阻我朋友之情？」
顧閒道：「可是我自以為我可能接不住你的劍。」
應無物突然停下。
他嘆息道：「你本不該來侯府的。」
顧閒道：「可我並沒有問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來。」
應無物道：「王振飛、裘行健、花四爺，你知道的已很不少。」
顧閒道：「所以你就送我到了這裡？」
應無物自顧自地道：「近來我侯府與青龍會的關係已不算特別好，若是能將你給青龍會送去，他們想必會很高興的。」
顧閒皺眉道：「難道金九齡也是青龍會的人？！」
應無物沒有回答，他從竹竿中抽出了一柄又細又長的劍。
仿佛一條毒蛇正吐著信子。
靈蛇劍！
「靈如青竹，毒如赤練，七步斷魂，生命不見。」
這正是靈蛇劍的精奧所在。
應無物道：「拔你的劍！」
顧閒也拔出了腰間的靈蛇劍。
與應無物手中的劍幾乎一般無二！
應無物奇道：「你用的也是靈蛇劍？」
顧閒道：「你不是瞎子。」
應無物詭異地笑了笑，忽然翻下眼白，露出一對比正常人略小的眼睛來。
應無物道：「我從出道以來，幾乎都是閉著眼睛跟別人比劍的。」
應無物喜歡裝作瞎子，這只不過因為大家對瞎子總是要輕視一些的。
而輕視的代價，往往就是喪命。
「可是今天，我想看清楚你的每一個招式。看一看究竟你手中的靈蛇劍，與我的有什麼區別。」
就在他說話之際，顧閒忽然出手，劍鋒直指他的眼睛！
其他人若與一個盲人對敵，絕不會有人會刻意去攻擊他的雙眼。
所以應無物在以前，理當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攻勢。
他的劍法中，破綻最大之處，就應是這裡！
應無物果然急退。
顧閒一招得勢，立即連出三劍，招招都指向應無物的要害。
應無物仍然後退。
雨忽然落下，打在顧閒與應無物的身上。
可是兩人都似絲毫無覺。
顧閒一直攻，應無物一直退。
雨已變為傾盆大雨。
顧閒也已經將衡山五神劍的五招來來回回使了六遍半。
他已攻出了三十三招。
可是他最大的戰績，只是將應無物的竹竿斬成了半截。
其實這已很不錯，應無物上一次如此狼狽，是在許久許久之前了。
應無物忽然道：「你的『靈蛇劍』用錯了。」
顧閒不開口，他必須將氣力全部守住，才能夠保證自己每一招的進攻都絕不出錯。
應無物又道：「靈蛇劍。蛇，毒蛇，等待獵物，一擊致命！這才是靈蛇劍！」
應無物是不是就是那條毒蛇？可他等待的獵物又是誰？
雨勢還在加大，顧閒的腳下陡然滑了一下。
招式也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偏差。
應無物暗淡的雙目射出精光，不退卻進，一劍刺向了顧閒喉頭的天突！
正如一條暴起突襲的毒蛇！
顧閒忽然撤劍回去。
應無物眼中露出不屑，這一劍他料定即使是收劍回防，顧閒也絕不可能防得住！
他很有自信。死在他這一劍下的人，早已不可計數。
但顧閒並沒有防禦。
他只是用劍在胸前揮舞，舞出了大片大片的銀白色的劍光，如一隻銀龍出巡，騰雲駕霧。
百變千幻雲霧式。
雨滴落下，打在劍身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雨水反射出劍光，照射四周，像是銀色的精靈。
這一式在此時使出，幾乎已讓人分不出哪裡是雨水，哪裡是劍光，就如雲霧降臨在雨中一般。
一個久於隱藏自己雙目的人，絕對見不得這種劍光。
應無物只覺眼花繚亂，愣了一愣。
就在這一愣的時候，顧閒躍起，反身揮劍，從其肩膀橫削而下。
然後應無物就再也不用擔心以後被這劍光所迷了。
他這一次已永遠閉上了他的眼睛。
顧閒落地，頭上滴下點點水珠。
「靈蛇劍，『靈』字自然才是最重要的。一個常年躲藏在黑暗之中，如毒蛇般的人，絕不是懂得用劍的人。」
「這樣的劍，也絕不是靈蛇劍！」
顧閒落在地上，仿佛對靈蛇劍的領悟又更深了一層。
「領悟靈蛇劍境界。《衡山五神劍》提升一層，目前境界：第九層。」
顧閒正要離開，卻聽見一個聲音：
「好，這番話說的實在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