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暗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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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雅座。

  韋好客平日裡沒有事情做的時候,就在雅座裡面折磨著那些「罪大惡極、十惡不赦」的犯人們。

  眾人都以為「雅座」應當是一個慘呼連天,怨聲載道的黑牢。

  但其實不然。

  這裡其實很安靜,比人煙稀少的鄉野田間都還要無聲。

  因為那些犯人們早就聲嘶力竭,沒有精力再叫喊了。

  絕望,只剩下絕望。

  而韋好客就是那個把握絕望的人,他喜歡這種看別人絕望的感覺。

  他也是個侏儒,身高不足五尺。

  是不是世界喜歡給予他們罪惡,他們也總喜歡將罪惡還給世界?

  但有時候他們償還的方式好像並不太對。

  比如說現在顧閒就來斧正他的錯誤了。

  「韋好客。」

  顧閒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位身材矮小,卻能讓群惡聞風喪膽的侏儒。

  韋好客笑著起身,道:「你怎麼又來了?」

  顧閒道:「我來找你問一個人。」

  「問誰?」

  顧閒道:「牧羊兒。」

  韋好客故作疑惑道:「牧羊兒?你要找牧羊的不如到山坡上去,來我這裡做甚麼?」

  顧閒嘆息道:「人犯了錯之後,拒不承認才是最可怕的。」

  韋好客道:「為什麼可怕?」

  顧閒道:「因為刀!」

  龍王刀!

  一陣風忽然起了。

  雅座本來是一個暗無天日、密不透風的地方,這裡怎麼會吹風?

  刀風!

  刀掠過半空中的時候,無論是再封閉的空間也是會起風的。

  ——就好像一束光,總能照破最深的黑暗!

  韋好客驚叫著跳起,他腿上被割下了一大塊肉,血肉淋漓、看上去很是恐怖。

  然後顧閒的刀鋒直下,將他座下的板凳也都一劈兩半。

  「你是瘋子嗎?!」

  顧閒冷冷地看著他:「牧羊兒被我殺死之前也是這麼形容我的。」

  韋好客驚道:「牧羊兒已經死了?」

  顧閒反問道:「他該不該死?」

  韋好客道:「我不知道他該不該死,我只知道他已經是慕容府上的一等貴客,全權聽命於慕容秋水,你把他殺了,就一定要負責。」

  顧閒道:「牧羊兒這樣的人不配得到『人』的身份!」

  韋好客身邊的侍衛將他緊緊護在身後,嚴肅地面對著這個敢於強闖雅座的人。

  韋好客道:「可是慕容已經賜予了他這樣的高貴身份。」

  「那麼我就連慕容秋水一起殺掉!」

  韋好客聞言大驚失色,這或許是江湖中第一次有人敢說要要慕容秋水的命!

  韋好客獰笑道:「可惜你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刑部雅座不是一個想來就來、想去就去的地方!」

  顧閒冷笑道:「是麼?我倒要試試看。」

  雅座中的防備其實並不算森嚴,因為從來沒有誰敢來撩撥這裡,也從來沒有誰想過要加強這裡的戒備。

  江湖人巴不得遠遠地躲開,哪裡還會來撞在槍口上。

  從顧閒說出這句話開始,轉眼間,雅座中的刑部之人已經倒下去了五六七八九個。

  龍王刀在這一刻似乎變為了無堅不摧、無物不破的神兵利器,一路摧枯拉朽,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

  韋好客大腿受傷,身法已有些施展不開,他不敢上前面對顧閒的刀。

  可是即使他躲在一群人身後,也絲毫不能帶給他安全感。

  韋好客道:「刑部的人馬上就會趕來,我就不信你能殺盡所有人!」

  顧閒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忽然停刀了。雙拳難敵四手,而且刑部的高手並不算少,若被堵住出口,很難有人逃出去。他也明白這個道理。

  「你的意思是......讓我和你們好好玩玩麼?」

  顧閒忽然轉身離開,在刑部眾人形成合圍之前,他就像幽鬼一樣消失在了黑暗盡頭。

  「既然如此,從此以後,你們就得萬分小心我了。因為我也會像牧羊兒一樣,隨時可能出現,鞭打你們的靈魂!」

  韋好客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可是事情已沒有了迴旋的餘地。

  或者說從慕容秋水決定將牧羊兒放出去的一刻起,事情就已經註定會這樣發展了。

  ······

  「我既然不明白主線任務究竟是什麼意思,我何不就只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果不做的話,我究竟算不算是一位「俠」?

  什麼叫作「俠」?

  ——這是顧閒的真實想法。

  他忽然意識到他想做一些快意恩仇的事了。

  這同樣也是武學境界到了他這個地步之後,他想要解決的一個問題。

  刀,好像的確是一件奇妙的武器,和劍真的有很大的不同。

  一刀,兩斷,而已。

  並沒有那樣的複雜。

  「那麼就從今天起,我的主線任務改為:『暗殺慕容秋水!』」

  ······

  慕容秋水,男,二十六歲。世襲一等威靈侯,精劍擊、有海量。

  想要暗殺一個人,一定要事先做好許多的準備措施:要摸清楚此人的一切信息,包括年齡、性別、住處、他擅長的武功、喜歡的青樓紅牌、甚至愛吃哪樣菜都得弄得明明白白。

  因為很有可能這就是一個極大的突破點,你或許就可以通過這一點輕鬆地殺死目標。

  這些都是顧閒從顧橫波那裡學來的。

  「影子」的殺人技巧、追蹤方法、逃跑手段......顧橫波幾乎全部都教給了顧閒。

  可以說只要稍加磨礪,顧閒就會成為新一代的「影子」。

  「慕容秋水絕不是那麼好殺的,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想殺他,可是他依然活得好好的,這就是他的本事。」

  這是丁寧的原話,他並不想顧閒去刺殺慕容。

  而顧橫波是這樣說的:「你若要殺一個人,當陷害和下毒都沒有作用的時候,你就只有親自出手了。所以你至少需要知道慕容秋水平常會走哪條路,喜歡去那間酒樓吃飯,這樣才會有機會殺掉他。」

  可是慕容秋水總是會待在一個無日無月無風的房間裡面,吃喝女人都有人供,他沒有什麼會常去的地方。

  「那你就得想辦法把他勾引出來。」

  勾引?用什麼勾引?

  如果說慕容秋水還有什麼東西值得他親自出馬的事的話,可能全天下只有兩個了。

  一個是龍王刀,另一個是景因夢。

  持有龍王刀的顧閒如今已經被通緝了,自然很難再去引誘暗殺,只有因夢才有可能勞動慕容的大駕。

  令顧閒沒有想到的是,才過了幾天,因夢居然就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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