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太玄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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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兩位坐在一起的賢伉儷,則分是兩派之掌門,顧閒掌門和花雨宮主。」

  龍島主如是介紹顧閒與花雨兩人。「賢伉儷」三字弄得顧閒哭笑不得。

  然後,他又道:「花雨宮主將花舞融入武學,舞中或發暗器、或襲掌風、或施輕功、或揚毒霧,實在是一門不可多得的精妙武學。」

  木島主也點了點頭。

  能讓龍島主稱讚並不難,因為龍島主一向語氣柔和,說話客套。

  而木島主竟然也點頭認可,這個分量就很不一樣了。

  至少龍島主介紹慕容如劍與蕭泰然的時候,木島主並沒有這樣點頭。

  龍島主接著道:「而這位顧閒掌門則博學廣才,精通少林、五嶽、青城等各門的武功,武學修為更是深不可測,各位只看他方才那一式武當也少有人練成的流雲飛袖,便可知道其內功有多麼深厚了。」

  慕容如劍聽不下去,諷刺道:「那張破袖子招風扇似的,的確是很不錯。」

  只因顧閒先前曾與慕容世家的第一家臣,武功只略遜色於慕容復的鄧百川大戰過一場,他當時故意震碎了袖袍,所以此時看起來便是層破爛布片,並不十分雅觀。

  一直不說話的木島主聞言,居然起身道:「是我俠客島招待不周。來人,為顧掌門換件衣服。」

  立即有黃衣弟子飛快跑去,拿來了一件花紋複雜的紫色華袍,恭敬地遞給顧閒。

  花雨先接過來,輕輕解開華袍,為顧閒披上。

  「果然很好看呀,看來慕容公子對你實在不差,還專門提醒島主替你拿件好衣服來。」

  慕容如劍臉色沉了下來,面冷如水,這一次卻並沒有了什麼多餘的表情。

  但顧閒卻看出,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憤怒到了極致,往往是什麼不會表現出來。

  顧閒不由暗自好笑,慕容如劍每次又鬥不過自己,卻執著地都總要來送一波。

  「執迷不悟!」

  花雨搖搖頭,低聲道。

  梅文馨又問了梅芳姑的事情,龍島主一一為他講了,又令兩位黃衣弟子互相演示了一番拆解武藝之後,便進入正題道:

  「我說的那一古詩圖解,正要求教於各位高明君子。」

  有四名弟子走上前來,抓住堂中兩塊大屏風的邊緣,向旁緩緩拉開,露出一條長長的甬道。

  龍木二島主齊聲道:「請!」隨即二人當先而入。

  顧閒與花雨離得較近,在群雄猶豫之間,便大步上前,卻被慕容如劍跨出一步,將二人擋在身後,他一人獨自緊緊跟著龍、木島主走去。

  蕭泰然喝完臘八粥,拿起他的箱子,忽然問道:「我現在就欲離島,不知二位島主可允?」

  龍島主笑道:「蕭鏢主若真要離去,老朽便令人引你去即可,不會強留。」

  群雄聞言,心中大定,既然隨時都可以走,為何不看了那石壁再離開,反正也不急於一時。

  至此,眾人對龍、木島主基本算是放下了防備。

  只有顧閒三位異人對蕭泰然暗暗奇怪:此人明明也是異人,怎麼似全然不知劇情一般,接了賞善罰惡令之後,對此竟全無了解麼?

  白自在與石破天跟在顧閒身後,蕭泰然又在白自在之後,群雄一齊絡繹行了十數丈遠,來到了來到一道石門之前。

  那石門上刻著三個斗大古隸:「俠客行」。

  龍島主道:「此間有二十四間石室,諸位可自行來去。一應飲食,各石室中均有置備,隨意取用,不必客氣,不必客氣。」

  眾人湧入第一間石室之中,其中已有了十多位人,皆在石壁前冥思苦想,時而還大聲爭辯。

  突然白自在認出一位山東八仙劍的掌門溫仁厚,當即與其相認。

  而溫仁厚卻並不十分歡喜,只強拉著白自在為其解釋起石壁上的武功來。

  眾人朝石壁上看去,發現上面有圖有文,注釋詳備,似是講解什麼的東西。

  這第一間石室上記錄的是俠客行第一句:「趙客縵胡纓」。

  白自在本欲與溫仁厚敘舊,不過聊著聊著,居然為石壁上的武功記錄大爭了起來。

  石破天聽得無趣,只自己走了。眾人也被石壁上的武功所迷,在二十四間石室中穿梭不停。

  但慕容如劍卻立即盤坐下來,將內力按照其上的圖錄與筆法痕跡運轉。

  這才是這門《太玄經》真正的修習方法,那石壁上的注釋反倒是其次的,只可惜除了顧閒等異人以外,群雄都並不知道奧妙所在。

  花雨見慕容如劍盤坐下來,便有些奇道:「慕容如劍此時便練了起來,若是我隨手發出一片花瓣,他便登時要走火入魔而亡,難道他不知道麼?」

  顧閒輕輕按住她的手:「不要輕舉妄動,慕容如劍出身網羅天下武學的慕容世家,或許知道《太玄經》的一些皮毛也說不定,而且......你若真的出手打斷他的參悟,必然會成為這裡群起而攻之的對象!」

  花雨也立即明白過來,吐了吐舌頭,也觀摩起石室上的圖示來。

  過了一會兒,她拍了拍顧閒的手臂,說:「你幫我護法,我也試試。」

  花雨找了處乾淨的地方坐下,也運轉起內功來。

  顧閒守護在她身邊,皺眉思索,他雖感受到了石壁上的一些玄奧,但卻並不將內力按照其上的方式運行。

  蕭泰然也在旁邊打量著石壁,時不時地還學著溫仁厚的樣子,緩緩向空中打出一掌,又搖頭自嘆。

  顧閒走了過去,好奇地問道:「蕭泰然兄台,你這樣做,是有什麼......」

  他想了半天,沒有想出一個合適的詞語來描述。

  蕭泰然愣了愣,道:「我做錯了嗎?還請指教。」

  顧閒觀其神情,確定他不是偽裝的,便悄悄道:「你瞧瞧慕容如劍與花雨姑娘,他們領悟的方法才是正確的。」

  眼見蕭泰然茫然困惑的樣子,顧閒躊躇不定了許久,終於還是問道:「你......你.......你不知道俠客島嗎.......」

  蕭泰然正在觀察慕容如劍與花雨兩人,聞言答道:「是,我以前好像聽人提過幾次,不過沒大在意。」

  顧閒有些無語,此人倒是豁達的很。

  蕭泰然看著慕容如劍和花雨一陣,又指了指石壁上,靠過來小聲地詢問顧閒道:「是按照石壁上那些奇妙的痕跡運行內力便可嗎?」

  他的話語極其小聲,若不是顧閒修煉過聽風辨位都幾乎不能聽見。

  顧閒想了想,覺得這個消息也沒什麼好瞞的,於是坦白告訴他:「是。」

  蕭泰然又問道:「那《太玄經》是哪種級別的武學?」

  「怕是最頂尖的那一級別了。」

  蕭泰然皺起眉頭:「那......我們四人這樣......就可以得到一門驚天動地的神功?」

  顧閒本就覺得有些不對,聽他這樣一說,更是道:「是有點不可能。」

  就在這時,坐在旁邊的慕容如劍陡然高高跳起,又重重落倒在地,吐出一口鮮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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