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虎妖
這股氣息若煙若霞，聚而不散，卻是鬼物身上的陰氣，陰寒冰冷，可以吹滅陽火。
活人身上皆有陽火，火焰旺盛之人，普通鬼物近不得身，但若是陽火被吹熄，便會渾身發寒，近而就會被障眼法之類的手段迷惑心智。
兩鬼本以為手到擒來，誰知剛吹了一口氣，那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小姑娘便秀眉一挑，眼睛一瞪，瞳孔中有金色光華閃爍，那股飄到半空中的陰氣，仿佛遇到了天敵般，直接潰散。
「咦？」
兩鬼這才注意到，肖宇幾人的臉上哪有半點驚慌，反倒是有戲謔之色，這才感到不對，匆忙停下腳步，轉身要逃。
結果肖宇抬手一指，兩鬼便覺得身體一僵，四肢皆不由己，仿佛木偶一般僵硬飄了過來。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在這裡設伏？」肖宇淡淡問道。
兩鬼對視一眼，面無人色，知道遇到了高人，矮胖的那隻鬼趕忙道：
「我們只是仇王府下人，因多有賊人闖入府中盜寶，老爺便命我等在此嚇退來人，還請高人饒命！」
肖宇輕笑一聲，道：
「你們是不是覺著我長得像只猴？」
瘦高之鬼趕忙恭維，「公子一表人才，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器宇軒昂，一看便是人中龍鳳，馬中赤兔……怎會是猴？」
「不錯不錯，這話我愛聽。」肖宇笑了笑道，「不過拜託你們說謊的時候，先閉上眼睛，因為我很不喜歡別人睜眼說瞎話，哦，就算是鬼也不行。」
「……」
「還不從實招來？」
這二鬼只是愁眉苦臉，不住求饒，卻不答肖宇的問題。
肖宇並不擅長刑訊逼供，也懶得浪費那個功夫，眼見著這兩隻鬼嘴硬無比，當下也是沒了興趣，就要送他們去西天極樂。
這時候慧能和尚忽然開口：「不如讓小僧度化它們！」
他說著轉動手中的念珠，周身有佛光綻放，光明浩大，滿是慈悲氣息，落在兩鬼身上，卻仿佛硫酸潑面，讓兩鬼悽厲哀嚎起來，周身冒起騰騰的夾雜著腥臭的黑氣，黑氣中隱約還有扭曲的面孔凝聚，張大嘴巴做哀嚎狀。
敖琴皺了皺小鼻子，厭惡道：
「這兩隻鬼作惡多端，冤孽纏身，這些黑氣都是被他們所害之人的怨氣所化。」
卻在這時候，忽然有「嗷吼」一聲虎嘯傳來。
地上二鬼臉色頓時大喜，罵罵咧咧的威脅道：
「還不快放了我等，否則老爺一到，爾等必死無疑！」
自覺來了靠山，兩鬼頓時由謙卑變成了張狂，典型的小人得志便猖狂。
肖宇卻只是不動聲色的站在一旁，淡淡道：
「正巧我也想見識一下你家老爺的威風。」
風聲越來越近，空中的雲霧也隨之翻滾起來，連林間的樹木也簌簌發抖起來。這股風和普通的風不同，帶著森森的寒氣在其中，如有生命一般。
本來幽怨嗚咽的環境，此刻卻突然似煮沸了一般，一股強大的壓迫氣息籠罩而下。
隨著「嗷」的一聲厲嘯，就見到月光下一道黃色的影子，高高的躍下，落在眾人身前。
肖宇睜眼一瞧，卻是一頭斑斕猛虎，只是體型卻有尋常老虎的兩倍大小，身軀呈流線型，輕輕邁步，身上的肌肉便流水一般往前堆疊，彰顯出力與美的完美融合，給人以難以言喻的美感。
那兩隻小鬼仿佛見到了主心骨，興奮叫道：
「老爺來了！」
猛虎落下之後，慢慢踱步，一雙赤色的眼目中只有黑色的一點，打量著肖宇等人，似乎察覺到眾人的難纏，盤繞不前。
肖宇巋然不動，自然是沒有絲毫懼意，索性放開控制，看著兩隻小鬼鬧什麼花樣。
只見那兩隻鬼掙脫束縛之後，圍繞著那猛虎，神色謙卑，做奴僕之狀，其中一個還附在虎妖耳邊似乎說著什麼，那虎妖微微偏頭，望向幾人，眼中有寒芒閃爍。
顯然這隻老虎已經成了精怪，而非尋常野獸了。
「阿彌陀佛。」慧能宣了聲佛號，輕聲道，「這是倀鬼。」
「倀鬼？」肖宇恍然大悟。
有個成語叫做「為虎作倀」，說得就是這種情況，普通人若是見了猛虎，就算不腿腳發軟兩股顫顫，也絕對不會與之親近，因此這個成語說得本來就是倀鬼，而非生靈。
那倀是被老虎吃掉之人的鬼魂，叫做倀鬼，魂魄沒法逃脫，被惡虎拘役在身邊，專門引誘旁人來給老虎吃。
這隻老虎修煉到能御使倀鬼的地步，顯然已經成為了精怪，只是看模樣尚且不能化形與口吐人言，但若論智慧，已經不差眾人許多。
這頭虎妖冷冷望了眾人幾眼，居然轉身要走，顯然知道雙拳難敵四手的道理。
卻在這時候，肖宇忽然開口：「我讓你走了嗎？」
虎妖腳步頓時僵住，扭過頭來，冷冷望向肖宇，口中傳出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咆哮。
「它在說什麼？」肖宇轉頭看向龍女。
敖琴撇嘴，道：
「它說你是大混蛋，別惹事兒，否則要你好看。」
肖宇淡淡道：「剛才那兩隻小鬼是你小弟沒錯吧，打了人就想跑，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吼！」
敖琴做著翻譯，又道：
「它說它是萬妖盟下的山主，分分鐘可以招來大批幫手，不要仗著人多欺負人少，否則它會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啥？萬妖盟？」
「這個小僧倒是有所耳聞。」慧能雙手合十，低聲宣了聲佛號，低語數句。
肖宇聽了解釋，恍然大悟。
原來當今之世，修道者繁多，如過江之鯉，道佛兩教皆有高手輩出，這些人下山入世，自然得有一個人生目標，而且九成以上的人選擇的都是「斬妖除魔」。
一般修道之人碰了面，大都會互相問候寒暄幾句，這時候問吃了沒、今天天氣不錯啊之類的廢話就有些不合時宜了。於是乎——
「幸會幸會！」
「久仰久仰！」
「您今天斬了幾隻妖？」
「說來慚愧，我才斬了三頭。」
「小弟不才，斬了兩頭。」
「要麼咱們一起？」
「好嘞，走起！」
……
對許多人來說，斬妖除魔並不是為了匡扶正義，而是一種彰顯手段、展現實力的方式。
而且妖魔大都喜歡獨行，但人族修士卻喜歡呼朋引伴，你今天打了小的，明天七大姑八大姨一群人就來了。
單挑？
沒問題，咱們看著你兩單挑。不過話先擱在前面，單挑可以，你不准還手，哪只爪子動了，就剁你哪只爪子！
啥？不講道理？
抱歉，誰讓咱們人多呢，人少數服從多數嘛。
那段時日裡，許多妖怪的人生都是灰暗且悲慘的，就算被人堵在家門口叫囂，也不敢說半個不字，只能打算牙往肚裡吞，最終忍無可忍，於是在一些有識之妖的提倡下，這些散妖組成了一個聯盟，目的很簡單，就是互幫互助，努力共建和諧有愛，不受人欺的美好環境。
只是隨著時間流逝，萬妖盟慢慢就變了性質，現如今裡面魚龍混雜，泥沙俱下，早已經從以前的亦正亦邪，變成了現在的妖魔歪道。
肖宇沉吟道：
「也就是說，如果我現在揍了這頭虎妖，那麼回頭就會有一大群妖魔鬼怪前來報復？」
「基本上是這樣。」
「好吧……」肖宇嘆息搖頭，「這是逼著我揍你啊！」
說著邁步走了出去，他的腳步不疾不徐，有種閒庭散步似得優雅從容，臉上的表情也很平靜，但卻能感受到一股凌厲的氣勢如刀鋒般撲面而來，所過之處，仿佛草木也要為之凋零，大地也要為之破裂！
「來吧。」肖宇勾了勾手指，眼中的輕蔑之意溢於言表。
「吼！」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老虎本是山林之王，向來兇猛殘暴，威震一方，此刻居然被一名凡人挑釁，哪肯善罷甘休？
憤怒的低吼響起的一瞬間，猛然之間腥風大作，颳得人的眼睛幾乎都睜不開！
眾人立即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威脅撲面而來，充滿了瘋狂殘暴的意味在裡面，汗毛都一根根炸起，仿佛電擊一般。
「來了！！」肖宇的鼻孔微動，他此時乃是處在下風口，立即嗅到了一股刺鼻的腥味，還是熱烘烘的那種迅速接近！
這頭虎妖的爆發極其恐怖，十數丈距離幾乎就在一眨眼間，若是換做普通人，根本就見不到敵人，就會被撕碎喉嚨！
然而很可惜，它這次選錯了對手——
因為肖宇根本就不是普通人，連黑水玄蛇、神獸黃鳥那等上古異獸都能直面，若是被一頭小小虎妖撲殺，可就真是貽笑大方了。
事實上肖宇的應對也很直接，他動也不動，只是輕描淡寫地打出一拳。
這一拳看起來相當從容，落在幾人眼中，仿佛慢動作一般，卻給人一種洞穿空間、擊破命運的錯覺！
然後在眾人不可思議的注視下，拳頭與虎妖的右爪相碰，雙方仿佛演練過多次一般，配合得妙到毫巔。
轟！
那虎妖的腦袋偏了偏，冰冷無情的眼中頓時閃過不可思議的神色，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遲滯一秒，然後便以絲毫不遜色於來時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虎妖在空中就擰腰扭身，落地後一個翻滾就爬了起來，只是腳下一個踉蹌，渾身也在顫抖，仔細一看，爪子上已是鮮血淋漓，顯然骨骼都碎了開來。
「誒？」敖琴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這個大壞蛋居然這麼厲害？！」
她剛才還想要出手相助，卻沒有料到那頭看起來兇猛高大的虎妖，居然連一個回合都沒有撐過。
「吼……」
虎妖從喉嚨中傳出低沉且急促的咆哮，看向肖宇的眼神充滿了警惕，緊接著二話不說，轉身就逃。
正所謂雲從龍風從虎，它這一逃，四周立即捲起一股腥臭狂風，颳得叢林簌簌作響，瞬間就竄出數十丈遠，閃電般消失於蒼茫月色之中。
活人身上皆有陽火，火焰旺盛之人，普通鬼物近不得身，但若是陽火被吹熄，便會渾身發寒，近而就會被障眼法之類的手段迷惑心智。
兩鬼本以為手到擒來，誰知剛吹了一口氣，那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小姑娘便秀眉一挑，眼睛一瞪，瞳孔中有金色光華閃爍，那股飄到半空中的陰氣，仿佛遇到了天敵般，直接潰散。
「咦？」
兩鬼這才注意到，肖宇幾人的臉上哪有半點驚慌，反倒是有戲謔之色，這才感到不對，匆忙停下腳步，轉身要逃。
結果肖宇抬手一指，兩鬼便覺得身體一僵，四肢皆不由己，仿佛木偶一般僵硬飄了過來。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在這裡設伏？」肖宇淡淡問道。
兩鬼對視一眼，面無人色，知道遇到了高人，矮胖的那隻鬼趕忙道：
「我們只是仇王府下人，因多有賊人闖入府中盜寶，老爺便命我等在此嚇退來人，還請高人饒命！」
肖宇輕笑一聲，道：
「你們是不是覺著我長得像只猴？」
瘦高之鬼趕忙恭維，「公子一表人才，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器宇軒昂，一看便是人中龍鳳，馬中赤兔……怎會是猴？」
「不錯不錯，這話我愛聽。」肖宇笑了笑道，「不過拜託你們說謊的時候，先閉上眼睛，因為我很不喜歡別人睜眼說瞎話，哦，就算是鬼也不行。」
「……」
「還不從實招來？」
這二鬼只是愁眉苦臉，不住求饒，卻不答肖宇的問題。
肖宇並不擅長刑訊逼供，也懶得浪費那個功夫，眼見著這兩隻鬼嘴硬無比，當下也是沒了興趣，就要送他們去西天極樂。
這時候慧能和尚忽然開口：「不如讓小僧度化它們！」
他說著轉動手中的念珠，周身有佛光綻放，光明浩大，滿是慈悲氣息，落在兩鬼身上，卻仿佛硫酸潑面，讓兩鬼悽厲哀嚎起來，周身冒起騰騰的夾雜著腥臭的黑氣，黑氣中隱約還有扭曲的面孔凝聚，張大嘴巴做哀嚎狀。
敖琴皺了皺小鼻子，厭惡道：
「這兩隻鬼作惡多端，冤孽纏身，這些黑氣都是被他們所害之人的怨氣所化。」
卻在這時候，忽然有「嗷吼」一聲虎嘯傳來。
地上二鬼臉色頓時大喜，罵罵咧咧的威脅道：
「還不快放了我等，否則老爺一到，爾等必死無疑！」
自覺來了靠山，兩鬼頓時由謙卑變成了張狂，典型的小人得志便猖狂。
肖宇卻只是不動聲色的站在一旁，淡淡道：
「正巧我也想見識一下你家老爺的威風。」
風聲越來越近，空中的雲霧也隨之翻滾起來，連林間的樹木也簌簌發抖起來。這股風和普通的風不同，帶著森森的寒氣在其中，如有生命一般。
本來幽怨嗚咽的環境，此刻卻突然似煮沸了一般，一股強大的壓迫氣息籠罩而下。
隨著「嗷」的一聲厲嘯，就見到月光下一道黃色的影子，高高的躍下，落在眾人身前。
肖宇睜眼一瞧，卻是一頭斑斕猛虎，只是體型卻有尋常老虎的兩倍大小，身軀呈流線型，輕輕邁步，身上的肌肉便流水一般往前堆疊，彰顯出力與美的完美融合，給人以難以言喻的美感。
那兩隻小鬼仿佛見到了主心骨，興奮叫道：
「老爺來了！」
猛虎落下之後，慢慢踱步，一雙赤色的眼目中只有黑色的一點，打量著肖宇等人，似乎察覺到眾人的難纏，盤繞不前。
肖宇巋然不動，自然是沒有絲毫懼意，索性放開控制，看著兩隻小鬼鬧什麼花樣。
只見那兩隻鬼掙脫束縛之後，圍繞著那猛虎，神色謙卑，做奴僕之狀，其中一個還附在虎妖耳邊似乎說著什麼，那虎妖微微偏頭，望向幾人，眼中有寒芒閃爍。
顯然這隻老虎已經成了精怪，而非尋常野獸了。
「阿彌陀佛。」慧能宣了聲佛號，輕聲道，「這是倀鬼。」
「倀鬼？」肖宇恍然大悟。
有個成語叫做「為虎作倀」，說得就是這種情況，普通人若是見了猛虎，就算不腿腳發軟兩股顫顫，也絕對不會與之親近，因此這個成語說得本來就是倀鬼，而非生靈。
那倀是被老虎吃掉之人的鬼魂，叫做倀鬼，魂魄沒法逃脫，被惡虎拘役在身邊，專門引誘旁人來給老虎吃。
這隻老虎修煉到能御使倀鬼的地步，顯然已經成為了精怪，只是看模樣尚且不能化形與口吐人言，但若論智慧，已經不差眾人許多。
這頭虎妖冷冷望了眾人幾眼，居然轉身要走，顯然知道雙拳難敵四手的道理。
卻在這時候，肖宇忽然開口：「我讓你走了嗎？」
虎妖腳步頓時僵住，扭過頭來，冷冷望向肖宇，口中傳出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咆哮。
「它在說什麼？」肖宇轉頭看向龍女。
敖琴撇嘴，道：
「它說你是大混蛋，別惹事兒，否則要你好看。」
肖宇淡淡道：「剛才那兩隻小鬼是你小弟沒錯吧，打了人就想跑，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吼！」
敖琴做著翻譯，又道：
「它說它是萬妖盟下的山主，分分鐘可以招來大批幫手，不要仗著人多欺負人少，否則它會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啥？萬妖盟？」
「這個小僧倒是有所耳聞。」慧能雙手合十，低聲宣了聲佛號，低語數句。
肖宇聽了解釋，恍然大悟。
原來當今之世，修道者繁多，如過江之鯉，道佛兩教皆有高手輩出，這些人下山入世，自然得有一個人生目標，而且九成以上的人選擇的都是「斬妖除魔」。
一般修道之人碰了面，大都會互相問候寒暄幾句，這時候問吃了沒、今天天氣不錯啊之類的廢話就有些不合時宜了。於是乎——
「幸會幸會！」
「久仰久仰！」
「您今天斬了幾隻妖？」
「說來慚愧，我才斬了三頭。」
「小弟不才，斬了兩頭。」
「要麼咱們一起？」
「好嘞，走起！」
……
對許多人來說，斬妖除魔並不是為了匡扶正義，而是一種彰顯手段、展現實力的方式。
而且妖魔大都喜歡獨行，但人族修士卻喜歡呼朋引伴，你今天打了小的，明天七大姑八大姨一群人就來了。
單挑？
沒問題，咱們看著你兩單挑。不過話先擱在前面，單挑可以，你不准還手，哪只爪子動了，就剁你哪只爪子！
啥？不講道理？
抱歉，誰讓咱們人多呢，人少數服從多數嘛。
那段時日裡，許多妖怪的人生都是灰暗且悲慘的，就算被人堵在家門口叫囂，也不敢說半個不字，只能打算牙往肚裡吞，最終忍無可忍，於是在一些有識之妖的提倡下，這些散妖組成了一個聯盟，目的很簡單，就是互幫互助，努力共建和諧有愛，不受人欺的美好環境。
只是隨著時間流逝，萬妖盟慢慢就變了性質，現如今裡面魚龍混雜，泥沙俱下，早已經從以前的亦正亦邪，變成了現在的妖魔歪道。
肖宇沉吟道：
「也就是說，如果我現在揍了這頭虎妖，那麼回頭就會有一大群妖魔鬼怪前來報復？」
「基本上是這樣。」
「好吧……」肖宇嘆息搖頭，「這是逼著我揍你啊！」
說著邁步走了出去，他的腳步不疾不徐，有種閒庭散步似得優雅從容，臉上的表情也很平靜，但卻能感受到一股凌厲的氣勢如刀鋒般撲面而來，所過之處，仿佛草木也要為之凋零，大地也要為之破裂！
「來吧。」肖宇勾了勾手指，眼中的輕蔑之意溢於言表。
「吼！」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老虎本是山林之王，向來兇猛殘暴，威震一方，此刻居然被一名凡人挑釁，哪肯善罷甘休？
憤怒的低吼響起的一瞬間，猛然之間腥風大作，颳得人的眼睛幾乎都睜不開！
眾人立即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威脅撲面而來，充滿了瘋狂殘暴的意味在裡面，汗毛都一根根炸起，仿佛電擊一般。
「來了！！」肖宇的鼻孔微動，他此時乃是處在下風口，立即嗅到了一股刺鼻的腥味，還是熱烘烘的那種迅速接近！
這頭虎妖的爆發極其恐怖，十數丈距離幾乎就在一眨眼間，若是換做普通人，根本就見不到敵人，就會被撕碎喉嚨！
然而很可惜，它這次選錯了對手——
因為肖宇根本就不是普通人，連黑水玄蛇、神獸黃鳥那等上古異獸都能直面，若是被一頭小小虎妖撲殺，可就真是貽笑大方了。
事實上肖宇的應對也很直接，他動也不動，只是輕描淡寫地打出一拳。
這一拳看起來相當從容，落在幾人眼中，仿佛慢動作一般，卻給人一種洞穿空間、擊破命運的錯覺！
然後在眾人不可思議的注視下，拳頭與虎妖的右爪相碰，雙方仿佛演練過多次一般，配合得妙到毫巔。
轟！
那虎妖的腦袋偏了偏，冰冷無情的眼中頓時閃過不可思議的神色，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遲滯一秒，然後便以絲毫不遜色於來時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虎妖在空中就擰腰扭身，落地後一個翻滾就爬了起來，只是腳下一個踉蹌，渾身也在顫抖，仔細一看，爪子上已是鮮血淋漓，顯然骨骼都碎了開來。
「誒？」敖琴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這個大壞蛋居然這麼厲害？！」
她剛才還想要出手相助，卻沒有料到那頭看起來兇猛高大的虎妖，居然連一個回合都沒有撐過。
「吼……」
虎妖從喉嚨中傳出低沉且急促的咆哮，看向肖宇的眼神充滿了警惕，緊接著二話不說，轉身就逃。
正所謂雲從龍風從虎，它這一逃，四周立即捲起一股腥臭狂風，颳得叢林簌簌作響，瞬間就竄出數十丈遠，閃電般消失於蒼茫月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