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賢妻良母
清冷的月光照進院子，在地上灑落一片銀輝，月華如水，寧靜且安詳。
萬萬沒想到，肖宇只是問了句話，兩隻萌物的眼睛裡面就有大滴的淚珠開始滾落。
肖宇大驚：「怎麼了？」
媚娘抽抽搭搭的道：「老爺，銀、銀子花光了啊。」
「銀子而已，花光了再賺就是……」肖宇吐了口氣，「等等！我記得走之前給了你們一百兩銀子，怎麼就花光了？」
這個時代的銀子購買力很強，普通的三口之家，一個月也才二兩銀子，你們兩隻小兔妖，怎麼花掉的一百兩銀子。
兩隻萌物對望一眼，齊齊抱頭蹲在了原地，「因為、因為小兔太可憐了嘛！」
兔子可憐和你們有什麼關係，別給我轉移話題啊。
「那、那天，我和采英去外面買東西，突然聽到了路上有兔子在哭啊，很無助、很悲傷的哭泣啊。」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采英噙著淚花兒，接口道：
「被關在那么小的籠子裡，又沒有白菜和蘿蔔吃，旁邊只插著幾根乾草，它們的叫聲無助而絕望，仿佛被整個世界給拋棄了啊。」
啊，你們放心，一般來說它們在集市上待不到半天就會成為餐桌上的手撕兔肉、紅燒兔子頭，烤兔肉，燜兔肉了，明明是為這個世界貢獻了卡路里，怎麼能說被拋棄呢。
「所、所以我和采英就將它們買下來了，養在了屋子裡……」
怪不得剛剛覺得聲音有些嘈雜，原來是在屋裡養了兔子麼。
「那也不對。」肖宇虎著臉，「一隻兔子才多少錢，怎麼可能將上百兩銀子統統花光？」
兩隻萌物臉蛋貼著臉蛋，雙手合十，十指交纏，抽泣開口：
「一開始兔子不貴，一兩銀子買了足足五隻呢！」
「可是後來兔子就變貴了，從一兩銀子五隻變成了四隻，又變成了兩隻呀。」采英幫腔。
夠了啊，因為你們兩個額頭上刻著「人傻、錢多、速來」六個大字的標籤啊，說不定還專門有人在路口守著，就為了守株待你們這兩隻兔啊！
肖宇捂住額頭，深吸口氣：「現在帶我去看看。」
到了屋外，兩隻萌物當先進了屋子，將蠟燭點亮，頓時就見到地上、椅子上、床上全都被一隻只兔子占據。
「小兔兔，姐姐回來了哦。」
「小兔兔，有沒有想我們吶？」
兩隻萌物小聲開口，嘻嘻笑著。
卻在這時候，一個低沉醇厚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噓，你們看我發現了什麼？這裡有一群肚大腰圓連伸個懶腰都費勁兒的野兔，我們可以試著捕捉看看，野兔富含大量的蛋白質，可以為我們提供大量的能量。不過野兔可不好對付，除了蹬腿咬人之外，還要謹防她們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絕招。」
「好，讓我們慢慢從後面接近她們，小心別發出任何聲音，記住一旦出手就不要停下，野兔通常會掙扎的很厲害，為了阻止她們這樣做，可以先用棒子敲暈，然後再剝皮清洗，抹上孜然、鹽巴之後，小火慢烤，味道更美味……雞肉味嘎嘣脆，蛋白質含量是牛肉的三倍！」
「老、老爺！你在說什麼啊。」兩隻萌物已經嚇得抱在了一起。
「老爺不要吃小兔，它們不好吃的！」
日你大爺啊，這屋裡的兔子至少也有上百隻吧！而且那幾個小老鼠也似的肉球是怎麼回事？別往身後藏，我看得清清楚楚！
「老爺好壞，它們才不是老鼠呢，明明是小一、小二、小三、小四、小五。」
根本就是一胎生下來的吧！兔子可愛是沒錯，但這玩意兒的繁殖能力逆天啊。
肖宇在地球的時候，曾經看過一篇報導，兔子被認為是世界上最「縱慾」和「男權」至上的典型。它們有逆天的生殖能力，每年能生產四到六次，如果不採取措施限制兔子繁殖，那么九十年後，每平方米的土地上都會站著一隻兔子啊。
肖宇臉色發黑，問：「走之前，我拜託過許仙照顧你們，他就沒說什麼嗎？」
「那個許仙才可惡呢！」兩隻萌物義憤填膺，「他一開始還問我們買來小兔是不是想吃，如果想吃他可以讓人幫忙教我們怎麼做才好吃。」
「它們已經那麼可憐了，居然還要吃它們，太殘忍、太無情了！」
「所以我們將他趕走了。」
「就是就是！」
殘忍你妹啊，寵物兔養一兩隻就足夠了，而且這些灰毛野兔完全和漂亮不搭邊啊，正常人的想法都是要吃掉它們吧！
「咕咕。」可疑的聲音響起。
兩隻萌物下意識地捂住了肚子，皺起小臉。
肖宇黑著臉，「把這些兔子養的白白胖胖，你們自個兒反倒餓著肚子？」
「才、才不是呢！」媚娘紅著臉，「只是吃太多會睡不著而已！」
「而且我們買了好多的胡蘿蔔呢！」
兩隻萌物拿出角落中的小包袱，從裡面摸索出兩根胡蘿蔔，先自己咬了一根，眼神眯起，仿佛吃的是山珍海味一樣。
「老爺也吃！」見肖宇眉頭簡直皺成了川字，媚娘趕忙又從包袱里取出一根蘿蔔。
「……」
於是三人咔嚓咔嚓連吃了三根蘿蔔，兩姑娘這才心滿意足地拍拍小肚子，又小心翼翼地將包袱收拾好。
「明天就把這些兔子放回山里！」肖宇嚴厲開口，不容拒絕。
「嗚嗚，怎麼可以這樣？」
兩隻萌物瞪大眼睛，眼中泛起晶瑩，「主人，你不愛我們了嗎？」
我愛你大爺啊，如果不是看在養了你們這麼久的份上，我連你們也給一併扔掉啊！
……
一夜無話。
天色剛剛放亮，就有人前來砰砰敲門，許仙的聲音遙遙傳來，帶著欣喜：「肖哥兒，你總算回來了，中午去我家吃酒，咱們不醉不歸！」
許久不見，許仙這廝居然有煥然一新的模樣，倒不是說他整了容或者化了妝，而是精氣神與以前大不相同，變得神采奕奕、幹勁十足的模樣。
「好，一定去。」肖宇笑道。
故人相見，自然是一番唏噓，把酒言歡，本就是常人之情。
兩人聊了幾句，許仙忽然壓低聲音，道：「肖哥兒，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說一聲……」
「但說無妨。」
「就是你那兩個小侍女，對兔子太偏執了……只要是兔子，見到就要買下來，也不論價錢多少，現在人稱兔仙子。」
去你妹的兔仙子，身為她們的老爺，我豈不是要被稱作兔老爺，簡稱兔爺麼！
許仙道：「實在不是我不管，只是我當時多說了幾句，兩個小侍女立即就眼淚汪汪，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無奈啊……」
說話間，媚娘與采英端著沏好的茶水走了過來。
「那啥，保安堂就要開門了，我先走了。」許仙咧咧嘴，拱手抱拳，「中午不醉不歸！」
等許仙走遠，兩隻萌物才湊了上來，撅著嘴巴：「老爺老爺，你看到了吧，那個人在背後打小報告呢。」
「就是就是，肯定是看到我們做賊心虛，所以才茶都不喝就跑掉的。」
肖宇虎著臉，「沒錯，就是做賊心虛，害怕被我知道他想吃你們收養的兔子姐妹。」
采英握拳打在另一隻手的手心上，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就說嘛，他肯定是想吃我們的兔子，所以才這麼早就急匆匆上門的！」
「好可惡的人族！」
你兩還當真了啊！沒聽出我那溢於言表的嘲諷語氣嗎！
兩隻萌物雖然比較呆，但並不傻，知道肖宇不是在玩笑，因此雖然不舍，卻也將兔子放歸了山林，只是臨行前眼淚汪汪的道別模樣，簡直就像少年辭別父母奔赴戰場似得，讓人哭笑不得。
轉眼到了中午。
肖宇買了幾壇酒以及一些點心瓜果，就帶著兩隻心情低落的兔妖向許仙家老宅走去。
白娘子沒有施法將仇王府的殘垣斷壁變成雕樑畫棟，而是住在老宅中，雖然屋子不大，卻顯得很是溫馨。
「肖哥兒來了。」白娘子推開門，輕笑示意，旁邊小青仰著下巴，一副視若無睹的模樣。
多日不見，白娘子的氣質也是越發溫柔，整個人也越發顯得珠圓玉潤、溫潤如水起來，一襲白衣，一柄銀釵，明明不施粉黛，卻眉目如畫，貌似天仙。
「漢文想必也快回來了，你先坐一會兒。」白娘子道：「小青，上茶。」
「是，姐姐。」小青不情不願地去了。
沒多會兒，就從後廚端了一杯茶來，冷冷遞到肖宇面前。
肖宇自知理虧，也沒橫挑鼻子豎挑眼，伸手接過這杯明顯燙手的茶，一通胡吹亂捧，直將這杯茶誇得天上難有、地上難得，才讓小青臉色稍霽。
白娘子笑道：「小青，你陪肖哥兒說說話，我去後廚準備酒菜。」
兩隻兔妖無精打采，咬著耳朵，竊竊私語，小青這姑娘還在生悶氣，也沒什麼話。
肖宇索性站起，目光轉動，打量起這裡的擺設。
家具明顯有了些年頭，雖然陳舊，卻打掃的一塵不染，桌椅擺放的整整齊齊，牆壁上掛著一副「濟世安民」的毛筆字，還有幾幅看不清畫的是什麼，但感覺很厲害樣子的水墨山水畫……看得出來，屋子打掃的很用心，雖不奢華，卻有溫馨瀰漫。
目光轉動，恰好能看到白娘子在後廚忙碌的景象。
腰間繫著一塊漿洗的發白的圍裙，廚房裡鍋碗瓢盆井井有條，油鹽醬醋各就各位，手上的動作優雅而迅速。
注視鍋灶的時候，面容非常平和，還顯出幾分成就感和幸福的味道。
穿著圍裙，一心一意準備著午飯的白娘子，有一股賢妻良母的氣息撲面而來，誰能想像，這樣一個在廚房中忙碌的女子，會是修行數千年，只差一步就能渡劫飛升，位列仙班的大妖？
萬萬沒想到，肖宇只是問了句話，兩隻萌物的眼睛裡面就有大滴的淚珠開始滾落。
肖宇大驚：「怎麼了？」
媚娘抽抽搭搭的道：「老爺，銀、銀子花光了啊。」
「銀子而已，花光了再賺就是……」肖宇吐了口氣，「等等！我記得走之前給了你們一百兩銀子，怎麼就花光了？」
這個時代的銀子購買力很強，普通的三口之家，一個月也才二兩銀子，你們兩隻小兔妖，怎麼花掉的一百兩銀子。
兩隻萌物對望一眼，齊齊抱頭蹲在了原地，「因為、因為小兔太可憐了嘛！」
兔子可憐和你們有什麼關係，別給我轉移話題啊。
「那、那天，我和采英去外面買東西，突然聽到了路上有兔子在哭啊，很無助、很悲傷的哭泣啊。」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采英噙著淚花兒，接口道：
「被關在那么小的籠子裡，又沒有白菜和蘿蔔吃，旁邊只插著幾根乾草，它們的叫聲無助而絕望，仿佛被整個世界給拋棄了啊。」
啊，你們放心，一般來說它們在集市上待不到半天就會成為餐桌上的手撕兔肉、紅燒兔子頭，烤兔肉，燜兔肉了，明明是為這個世界貢獻了卡路里，怎麼能說被拋棄呢。
「所、所以我和采英就將它們買下來了，養在了屋子裡……」
怪不得剛剛覺得聲音有些嘈雜，原來是在屋裡養了兔子麼。
「那也不對。」肖宇虎著臉，「一隻兔子才多少錢，怎麼可能將上百兩銀子統統花光？」
兩隻萌物臉蛋貼著臉蛋，雙手合十，十指交纏，抽泣開口：
「一開始兔子不貴，一兩銀子買了足足五隻呢！」
「可是後來兔子就變貴了，從一兩銀子五隻變成了四隻，又變成了兩隻呀。」采英幫腔。
夠了啊，因為你們兩個額頭上刻著「人傻、錢多、速來」六個大字的標籤啊，說不定還專門有人在路口守著，就為了守株待你們這兩隻兔啊！
肖宇捂住額頭，深吸口氣：「現在帶我去看看。」
到了屋外，兩隻萌物當先進了屋子，將蠟燭點亮，頓時就見到地上、椅子上、床上全都被一隻只兔子占據。
「小兔兔，姐姐回來了哦。」
「小兔兔，有沒有想我們吶？」
兩隻萌物小聲開口，嘻嘻笑著。
卻在這時候，一個低沉醇厚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噓，你們看我發現了什麼？這裡有一群肚大腰圓連伸個懶腰都費勁兒的野兔，我們可以試著捕捉看看，野兔富含大量的蛋白質，可以為我們提供大量的能量。不過野兔可不好對付，除了蹬腿咬人之外，還要謹防她們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絕招。」
「好，讓我們慢慢從後面接近她們，小心別發出任何聲音，記住一旦出手就不要停下，野兔通常會掙扎的很厲害，為了阻止她們這樣做，可以先用棒子敲暈，然後再剝皮清洗，抹上孜然、鹽巴之後，小火慢烤，味道更美味……雞肉味嘎嘣脆，蛋白質含量是牛肉的三倍！」
「老、老爺！你在說什麼啊。」兩隻萌物已經嚇得抱在了一起。
「老爺不要吃小兔，它們不好吃的！」
日你大爺啊，這屋裡的兔子至少也有上百隻吧！而且那幾個小老鼠也似的肉球是怎麼回事？別往身後藏，我看得清清楚楚！
「老爺好壞，它們才不是老鼠呢，明明是小一、小二、小三、小四、小五。」
根本就是一胎生下來的吧！兔子可愛是沒錯，但這玩意兒的繁殖能力逆天啊。
肖宇在地球的時候，曾經看過一篇報導，兔子被認為是世界上最「縱慾」和「男權」至上的典型。它們有逆天的生殖能力，每年能生產四到六次，如果不採取措施限制兔子繁殖，那么九十年後，每平方米的土地上都會站著一隻兔子啊。
肖宇臉色發黑，問：「走之前，我拜託過許仙照顧你們，他就沒說什麼嗎？」
「那個許仙才可惡呢！」兩隻萌物義憤填膺，「他一開始還問我們買來小兔是不是想吃，如果想吃他可以讓人幫忙教我們怎麼做才好吃。」
「它們已經那麼可憐了，居然還要吃它們，太殘忍、太無情了！」
「所以我們將他趕走了。」
「就是就是！」
殘忍你妹啊，寵物兔養一兩隻就足夠了，而且這些灰毛野兔完全和漂亮不搭邊啊，正常人的想法都是要吃掉它們吧！
「咕咕。」可疑的聲音響起。
兩隻萌物下意識地捂住了肚子，皺起小臉。
肖宇黑著臉，「把這些兔子養的白白胖胖，你們自個兒反倒餓著肚子？」
「才、才不是呢！」媚娘紅著臉，「只是吃太多會睡不著而已！」
「而且我們買了好多的胡蘿蔔呢！」
兩隻萌物拿出角落中的小包袱，從裡面摸索出兩根胡蘿蔔，先自己咬了一根，眼神眯起，仿佛吃的是山珍海味一樣。
「老爺也吃！」見肖宇眉頭簡直皺成了川字，媚娘趕忙又從包袱里取出一根蘿蔔。
「……」
於是三人咔嚓咔嚓連吃了三根蘿蔔，兩姑娘這才心滿意足地拍拍小肚子，又小心翼翼地將包袱收拾好。
「明天就把這些兔子放回山里！」肖宇嚴厲開口，不容拒絕。
「嗚嗚，怎麼可以這樣？」
兩隻萌物瞪大眼睛，眼中泛起晶瑩，「主人，你不愛我們了嗎？」
我愛你大爺啊，如果不是看在養了你們這麼久的份上，我連你們也給一併扔掉啊！
……
一夜無話。
天色剛剛放亮，就有人前來砰砰敲門，許仙的聲音遙遙傳來，帶著欣喜：「肖哥兒，你總算回來了，中午去我家吃酒，咱們不醉不歸！」
許久不見，許仙這廝居然有煥然一新的模樣，倒不是說他整了容或者化了妝，而是精氣神與以前大不相同，變得神采奕奕、幹勁十足的模樣。
「好，一定去。」肖宇笑道。
故人相見，自然是一番唏噓，把酒言歡，本就是常人之情。
兩人聊了幾句，許仙忽然壓低聲音，道：「肖哥兒，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說一聲……」
「但說無妨。」
「就是你那兩個小侍女，對兔子太偏執了……只要是兔子，見到就要買下來，也不論價錢多少，現在人稱兔仙子。」
去你妹的兔仙子，身為她們的老爺，我豈不是要被稱作兔老爺，簡稱兔爺麼！
許仙道：「實在不是我不管，只是我當時多說了幾句，兩個小侍女立即就眼淚汪汪，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無奈啊……」
說話間，媚娘與采英端著沏好的茶水走了過來。
「那啥，保安堂就要開門了，我先走了。」許仙咧咧嘴，拱手抱拳，「中午不醉不歸！」
等許仙走遠，兩隻萌物才湊了上來，撅著嘴巴：「老爺老爺，你看到了吧，那個人在背後打小報告呢。」
「就是就是，肯定是看到我們做賊心虛，所以才茶都不喝就跑掉的。」
肖宇虎著臉，「沒錯，就是做賊心虛，害怕被我知道他想吃你們收養的兔子姐妹。」
采英握拳打在另一隻手的手心上，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就說嘛，他肯定是想吃我們的兔子，所以才這麼早就急匆匆上門的！」
「好可惡的人族！」
你兩還當真了啊！沒聽出我那溢於言表的嘲諷語氣嗎！
兩隻萌物雖然比較呆，但並不傻，知道肖宇不是在玩笑，因此雖然不舍，卻也將兔子放歸了山林，只是臨行前眼淚汪汪的道別模樣，簡直就像少年辭別父母奔赴戰場似得，讓人哭笑不得。
轉眼到了中午。
肖宇買了幾壇酒以及一些點心瓜果，就帶著兩隻心情低落的兔妖向許仙家老宅走去。
白娘子沒有施法將仇王府的殘垣斷壁變成雕樑畫棟，而是住在老宅中，雖然屋子不大，卻顯得很是溫馨。
「肖哥兒來了。」白娘子推開門，輕笑示意，旁邊小青仰著下巴，一副視若無睹的模樣。
多日不見，白娘子的氣質也是越發溫柔，整個人也越發顯得珠圓玉潤、溫潤如水起來，一襲白衣，一柄銀釵，明明不施粉黛，卻眉目如畫，貌似天仙。
「漢文想必也快回來了，你先坐一會兒。」白娘子道：「小青，上茶。」
「是，姐姐。」小青不情不願地去了。
沒多會兒，就從後廚端了一杯茶來，冷冷遞到肖宇面前。
肖宇自知理虧，也沒橫挑鼻子豎挑眼，伸手接過這杯明顯燙手的茶，一通胡吹亂捧，直將這杯茶誇得天上難有、地上難得，才讓小青臉色稍霽。
白娘子笑道：「小青，你陪肖哥兒說說話，我去後廚準備酒菜。」
兩隻兔妖無精打采，咬著耳朵，竊竊私語，小青這姑娘還在生悶氣，也沒什麼話。
肖宇索性站起，目光轉動，打量起這裡的擺設。
家具明顯有了些年頭，雖然陳舊，卻打掃的一塵不染，桌椅擺放的整整齊齊，牆壁上掛著一副「濟世安民」的毛筆字，還有幾幅看不清畫的是什麼，但感覺很厲害樣子的水墨山水畫……看得出來，屋子打掃的很用心，雖不奢華，卻有溫馨瀰漫。
目光轉動，恰好能看到白娘子在後廚忙碌的景象。
腰間繫著一塊漿洗的發白的圍裙，廚房裡鍋碗瓢盆井井有條，油鹽醬醋各就各位，手上的動作優雅而迅速。
注視鍋灶的時候，面容非常平和，還顯出幾分成就感和幸福的味道。
穿著圍裙，一心一意準備著午飯的白娘子，有一股賢妻良母的氣息撲面而來，誰能想像，這樣一個在廚房中忙碌的女子，會是修行數千年，只差一步就能渡劫飛升，位列仙班的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