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吃人嘴短
悟空搖頭，「嘿，你這老頭，太摳太摳！」
陳員外皺眉望去，「師傅此言何意？」
「我且問你。」悟空跳在椅子上，嘿嘿道，「你家中良田幾畝，牛羊幾何？」
「不敢瞞騙師傅，產業乃是祖上傳下，在下不過守成，到了如今，略有良田百畝，牛羊數百。」
悟空道：
「你既有這等家財，不如拿百兩銀子買一童男，再拿五十兩銀子買一童女，左右不過二百兩之數，如此一來，你豈不是就能留下自己的這雙兒女？」
陳員外苦笑道：
「我倒是想，可那大王常來我們村上行走，把我們這些人家的家長里短事都記在心裡，別說沒處買來一般模樣且同年同月的兒女，便是買來，他也識的真假，非親生兒女絕不享用。」
旁邊的老婦人也是垂淚道：
「兩年前村東頭有一大戶陳川，與我等情況相似，家中捨不得兒子，便去買了雙兒女，結果被那大王識破。」
「那大王頓時大怒，降下潑天大禍，那夜但聽得雷聲滾滾，鬼哭狼嚎，仿佛擂鼓，便是村中叫的最凶的狗，也不敢發出半分聲響。」
「到了第二天，才有膽大的前去查探，然後才發現，陳川家中占地十餘畝的宅子，一夜之間被夷為了平地，家中上至老者，下至孩童，全都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老夫人擦了把眼淚，「前車之鑑就在眼前，我等又怎敢去糊弄於他？」
「竟有這種事。」
悟空眨眨眼睛，又問，「我且問你，那什麼靈感大王來走時，你們可曾看清他是副什麼嘴臉？有幾多長短？」
陳員外搖頭道：
「不見得，往常他來時，只聞一縷香風飄過，我等便知是大王來也，只忙焚香跪拜，不敢張望。」
「香風？」悟空偏頭道，「向來狼蟲虎豹，莫不各有其味，比如虎味腥，狐味騷，羊妖膻，我倒是不知道哪方妖怪行動居然還帶香風。」
老夫人道：「那香味有些熟悉，就像是、就像是屋中的檀香模樣。」
「嗯？檀香？佛香？」
悟空抓耳撓腮，道：
「原來如此，也罷也罷，你且抱出你那兒子讓我看看。」
從肖宇方才與三位師兄弟的對話中，幾人便知他們是有真本事的，又想起肖宇白天所說今日之事要落在這唐僧師徒身上，當下不敢怠慢，急忙入了屋中，將陳關保抱了出來，放在燈前。
那小孩兒見了肖宇，就是眼睛一亮，伸手來要抱抱。
悟空嘿了一聲，默念聲咒語，搖身一變，就變作那陳關保模樣，兩個孩兒站在一塊，卻是連髮絲也不差分毫，哪能分得清孰真孰假？
老夫人喊了聲名，兩個娃娃都是一起應聲，眼神動作、語氣也沒有半分差別。
「神仙老爺！」三個老者慌慌張張就要跪倒，「還請現本相！不要唬我們！」
唐三藏忙將他們扶起，道：「悟空，莫要嚇人。」
「是，師傅。」左邊的娃娃嘿嘿一笑，伸手抹了把臉，便現出了悟空的本相。
悟空笑道：「可像你兒麼？」
老者道：「像像像！不說旁人，便是我，都分不清半分真假。」
悟空嘿嘿笑道，「那便好，我今日吃了你這餐飯，便替了這個孩兒去走上一遭，也好留下你家香火也。」
陳清自然是感激不盡，哆嗦著跪地磕頭，反倒是陳澄掩面低泣。
悟空跳了過去，扯住陳老員外的衣袖，「你這老頭，既不謝我，也不允我，卻在那哭哭啼啼，是什麼道理？」
陳員外道：「師傅救了我侄兒自是夠了，只是我那女兒，卻又該如何是好？」
「我道是什麼原因。」悟空揮手，「原來是這等小事！你且去蒸十鍋饅頭，請那長嘴師傅吃了，也好變作你女兒，順道救下你女兒的性命。」
八戒大驚，趕忙舔了口手裡的盤子，「大師兄你去就去，偏要攀扯我作甚？」
悟空跳了過去，「呆子！常言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你既吃了人家齋飯，卻想要袖手旁觀？」
八戒只是搖頭，「大師兄，你會變化，我卻是不會的。」
這貨兩隻大耳左右搖擺，屋內都掀起了一陣風。
「你也有三十般變化，怎的不會？」
「我只會變些花草魚蟲，石頭磨盤，哪裡變得成小女孩兒？」
唐僧也在旁邊勸道：「悟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若是能救，便救上一救吧。」
八戒還要推脫，忽然見到旁邊的肖宇，瓮聲瓮氣道：
「這位小哥本事不錯，想必變化之術手到擒來，也吃了老施主家的齋飯，怎能在那裡只吃飯不出力？不如變作小女孩模樣，與大師兄一起去祭了那大王罷！」
肖宇扯了扯嘴角，這呆子哪裡呆了？為了推脫責任，這番話硬生生說得有理有據，讓人想不出半分反駁的話來。
於是眾人的目光都落到肖宇身上。
肖宇也不著急，放下手中的茶盞，道：
「按理說這忙我本該幫，只是一來我主修劍道，變化之術倒是不熟，二來嘛……聽聞聖僧取經卻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左有通天河阻路，右有靈感大王吃人，正是所謂當頭劫難，我在旁邊掠陣也就罷了，若是取了二師兄的位子，被人盯上，誰知道會引起甚麼糊塗事？」
這話一出，悟空、八戒、沙僧三人都是側目望來，顯然對肖宇的這番言論很是驚奇。
「你這小兒是誰家弟子，卻有這般見識？背後師傅是誰？」悟空抓耳撓腮，火眼金睛閃爍，想要將肖宇瞧個通透。
「……」
小兒？老子可是三十多歲，已經成家立業，甚至連娃都快要有的人了好麼！
好吧，在大聖爺面前，這點兒年齡確實有些不夠看……
聽了肖宇這番言論，唐三藏也是有些擔憂，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目光望向八戒：「悟能，正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在唐三藏的一頓嘴炮下，八戒也是很快妥協。
悟空揮手道：「快去快去！將你女兒抱出來！」
陳澄大喜，趕忙去將一秤金抱了出來。
期間八戒少不得偷奸耍滑磨洋工，被悟空擰了幾下耳朵，踢了幾腳屁股，才終於老實下來，變作了一秤金模樣。
明晃晃的燈光下，兩對關保兒與一秤金並肩站在一起，哪有半分區別？誰又能識得真假？
陳員外皺眉望去，「師傅此言何意？」
「我且問你。」悟空跳在椅子上，嘿嘿道，「你家中良田幾畝，牛羊幾何？」
「不敢瞞騙師傅，產業乃是祖上傳下，在下不過守成，到了如今，略有良田百畝，牛羊數百。」
悟空道：
「你既有這等家財，不如拿百兩銀子買一童男，再拿五十兩銀子買一童女，左右不過二百兩之數，如此一來，你豈不是就能留下自己的這雙兒女？」
陳員外苦笑道：
「我倒是想，可那大王常來我們村上行走，把我們這些人家的家長里短事都記在心裡，別說沒處買來一般模樣且同年同月的兒女，便是買來，他也識的真假，非親生兒女絕不享用。」
旁邊的老婦人也是垂淚道：
「兩年前村東頭有一大戶陳川，與我等情況相似，家中捨不得兒子，便去買了雙兒女，結果被那大王識破。」
「那大王頓時大怒，降下潑天大禍，那夜但聽得雷聲滾滾，鬼哭狼嚎，仿佛擂鼓，便是村中叫的最凶的狗，也不敢發出半分聲響。」
「到了第二天，才有膽大的前去查探，然後才發現，陳川家中占地十餘畝的宅子，一夜之間被夷為了平地，家中上至老者，下至孩童，全都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老夫人擦了把眼淚，「前車之鑑就在眼前，我等又怎敢去糊弄於他？」
「竟有這種事。」
悟空眨眨眼睛，又問，「我且問你，那什麼靈感大王來走時，你們可曾看清他是副什麼嘴臉？有幾多長短？」
陳員外搖頭道：
「不見得，往常他來時，只聞一縷香風飄過，我等便知是大王來也，只忙焚香跪拜，不敢張望。」
「香風？」悟空偏頭道，「向來狼蟲虎豹，莫不各有其味，比如虎味腥，狐味騷，羊妖膻，我倒是不知道哪方妖怪行動居然還帶香風。」
老夫人道：「那香味有些熟悉，就像是、就像是屋中的檀香模樣。」
「嗯？檀香？佛香？」
悟空抓耳撓腮，道：
「原來如此，也罷也罷，你且抱出你那兒子讓我看看。」
從肖宇方才與三位師兄弟的對話中，幾人便知他們是有真本事的，又想起肖宇白天所說今日之事要落在這唐僧師徒身上，當下不敢怠慢，急忙入了屋中，將陳關保抱了出來，放在燈前。
那小孩兒見了肖宇，就是眼睛一亮，伸手來要抱抱。
悟空嘿了一聲，默念聲咒語，搖身一變，就變作那陳關保模樣，兩個孩兒站在一塊，卻是連髮絲也不差分毫，哪能分得清孰真孰假？
老夫人喊了聲名，兩個娃娃都是一起應聲，眼神動作、語氣也沒有半分差別。
「神仙老爺！」三個老者慌慌張張就要跪倒，「還請現本相！不要唬我們！」
唐三藏忙將他們扶起，道：「悟空，莫要嚇人。」
「是，師傅。」左邊的娃娃嘿嘿一笑，伸手抹了把臉，便現出了悟空的本相。
悟空笑道：「可像你兒麼？」
老者道：「像像像！不說旁人，便是我，都分不清半分真假。」
悟空嘿嘿笑道，「那便好，我今日吃了你這餐飯，便替了這個孩兒去走上一遭，也好留下你家香火也。」
陳清自然是感激不盡，哆嗦著跪地磕頭，反倒是陳澄掩面低泣。
悟空跳了過去，扯住陳老員外的衣袖，「你這老頭，既不謝我，也不允我，卻在那哭哭啼啼，是什麼道理？」
陳員外道：「師傅救了我侄兒自是夠了，只是我那女兒，卻又該如何是好？」
「我道是什麼原因。」悟空揮手，「原來是這等小事！你且去蒸十鍋饅頭，請那長嘴師傅吃了，也好變作你女兒，順道救下你女兒的性命。」
八戒大驚，趕忙舔了口手裡的盤子，「大師兄你去就去，偏要攀扯我作甚？」
悟空跳了過去，「呆子！常言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你既吃了人家齋飯，卻想要袖手旁觀？」
八戒只是搖頭，「大師兄，你會變化，我卻是不會的。」
這貨兩隻大耳左右搖擺，屋內都掀起了一陣風。
「你也有三十般變化，怎的不會？」
「我只會變些花草魚蟲，石頭磨盤，哪裡變得成小女孩兒？」
唐僧也在旁邊勸道：「悟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若是能救，便救上一救吧。」
八戒還要推脫，忽然見到旁邊的肖宇，瓮聲瓮氣道：
「這位小哥本事不錯，想必變化之術手到擒來，也吃了老施主家的齋飯，怎能在那裡只吃飯不出力？不如變作小女孩模樣，與大師兄一起去祭了那大王罷！」
肖宇扯了扯嘴角，這呆子哪裡呆了？為了推脫責任，這番話硬生生說得有理有據，讓人想不出半分反駁的話來。
於是眾人的目光都落到肖宇身上。
肖宇也不著急，放下手中的茶盞，道：
「按理說這忙我本該幫，只是一來我主修劍道，變化之術倒是不熟，二來嘛……聽聞聖僧取經卻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左有通天河阻路，右有靈感大王吃人，正是所謂當頭劫難，我在旁邊掠陣也就罷了，若是取了二師兄的位子，被人盯上，誰知道會引起甚麼糊塗事？」
這話一出，悟空、八戒、沙僧三人都是側目望來，顯然對肖宇的這番言論很是驚奇。
「你這小兒是誰家弟子，卻有這般見識？背後師傅是誰？」悟空抓耳撓腮，火眼金睛閃爍，想要將肖宇瞧個通透。
「……」
小兒？老子可是三十多歲，已經成家立業，甚至連娃都快要有的人了好麼！
好吧，在大聖爺面前，這點兒年齡確實有些不夠看……
聽了肖宇這番言論，唐三藏也是有些擔憂，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目光望向八戒：「悟能，正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在唐三藏的一頓嘴炮下，八戒也是很快妥協。
悟空揮手道：「快去快去！將你女兒抱出來！」
陳澄大喜，趕忙去將一秤金抱了出來。
期間八戒少不得偷奸耍滑磨洋工，被悟空擰了幾下耳朵，踢了幾腳屁股，才終於老實下來，變作了一秤金模樣。
明晃晃的燈光下，兩對關保兒與一秤金並肩站在一起，哪有半分區別？誰又能識得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