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招攬范景文
北海女真，也就是野人女真，大明朝一般將女真分為三大部分，建州女真，海西女真，野人女真。
事實上，野人女真並沒有像前兩者一樣，形成穩固的同盟，甚至建立政權，而是鬆散的小部落，甚至都不一定是女真人，生女直、乞列迷、女直野人、北山野人、苦兀、吉列迷等，相當多，而且每一類還分出很多小集團。
就連努爾哈赤和皇太極，都對他們沒什麼辦法，因為太過分散了，打起來太費勁，像打葉赫部，只要打下葉赫主城，消滅主要軍事力量，幹掉葉赫貝勒，就算是征服了葉赫部，以後就可以發號施令，統領整個葉赫部。
而要對付這些野人女真不落，就得一個一個的打，想要採用對付葉赫的辦法，對付這些野人女真，這招還真不少使。
窮山惡水出刁民，建州女真彪悍是因為環境惡劣，不彪悍就生存不下去，北海女真位於更北方，氣候也更加寒冷，環境更加惡劣，論單兵戰鬥力，比建州女真更強。
他們分散居住，而且大多位於深山老林，大軍團作戰沒法實現，小股兵馬進攻，打不打得過還兩說。
事實上，努爾哈赤還真打過，結果卻是也征服了一些小部落，但是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有些得不償失。
皇太極上位後，不在一味的採用暴力，就像對待遼東漢民不在那麼殘暴一樣，對付這些野人女真，也採取拉攏的方法，也確實拉攏到一批。
而現在，根據審問俘虜的韃子，已經有一些野人女真抵達了瀋陽，拜會了皇太極。
此外，敖漢，科爾沁，兀魯，奈曼等多個蒙古部落的首領，亦或是首領繼承人，抵達瀋陽拜會皇太極。
其餘的，比如義州和鐵山，昌城等地遭受攻擊，韃子卻沒有太大的反應，沒有大規模增兵，試圖奪回這些地方，只是提高了警惕，說明他們有其他的用兵方向。
所有的情報總和起來，無不說明一個問題--皇太極又要搞大動作了。
至於這個行動究竟是什麼，孔有德沒有明說，因為他也不能確定，現在的情報還是不夠多，而且不夠深入，相信朝廷會有自己的判斷。
果然，唐天才看到這些，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因為他也擔心，己巳之變要重演。
根據他的判斷，皇太極的用兵方向無非三個，大明，朝鮮，蒙古，現在林丹汗都被從河套趕到甘肅固原西邊去了，朝鮮那邊暫時也沒有要打的意思，目標很有可能就是大明。
至於是進攻關寧防線，還是再度入寇，這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敢問大人，屬下可否將此情報帶回朝廷？」想清楚這些，唐天才有些激動的問道。
這次他是硬著頭皮來的，任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但如果能帶著這封情報回去，將如此重要的情況上呈，不說能有多大功勞，至少不會被問責。
「這本來就是讓你拿回去的！還有，記得下次讓崇禎派個級別高點的來！」
「下官遵命！多謝大人成全！」唐天才忙不迭的說道。
要是以往，有人說他級別低，他肯定會生氣，但現在孔有德這麼說，他高興還來不及了，能不趟這趟渾水，還是儘量別趟的好。
「好了，事兒也談了，我的意思也說了，你可以回去復命了！」
「下官遵命，下官告退！」
唐天才離開後，孔有德安排了一些事情，便前往水城，乘船出發前往威海衛了。
……
劉公島的軍營內，戰士們都已經入睡。
「嗚嗚嗚嗚……」
「起床！起床！起床！」
「緊急集合！緊急集合！」
子時時分，正是一天中誰的最深沉的時候，營地外面突然傳來了緊急集合的號角。
聽到這些，軍營內的士兵們如同條件反射般，迅速從睡夢中醒來，然後迅速起床穿戴整齊，整理好床鋪，然後來到營房外面，以小隊為單位集合。
再次過程中，
「訓練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帶上武器裝備，負重十五里長跑，現在開始！」
熊文斌來到看台，高聲吼道。
底下的士兵們沒有絲毫怨言，便在小隊長的帶領下，排成長隊，開始奔跑。
「都給我跑起來，速度提起來！」
「磨磨蹭蹭的，是昨晚沒吃飯啊，還是拉稀了？」
「快快快，加快速度！」
在他們奔跑的過程中，軍官們在不斷地催促著，讓他們加快速度。
差不多跑了兩炷香的時間，他們才跑完這十五里的路程。
這一通訓練下來，士兵們都疲憊不堪，但沒有人嚷嚷著喊累，而是靜靜的休息，等待接下來的指示。
而六十餘個小隊中，有一個小隊明顯不同，他們並不像其他小隊都是精壯小伙，他們年齡不一，上至五十，下到十七八歲的都有，但仍舊以三四十歲的為主。
其中一個約莫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對著旁邊的一個人說道「老王，這究竟是在幹什麼啊？大半夜的都不讓好好睡覺，跑到這荒郊野地！」
「剛不是說了嘛，夜間集訓！老老實實按照命令做就是，哪那麼多廢話！」
他們還沒咕噥幾句，一旁的小隊長便一臉凶樣的喝道「肅清！這是你們說話的時候嗎？」
要是以前，這麼低級軍官敢這麼說話，他們早上手兩巴掌呼過去了，但現在他們都訕訕地閉了嘴，不敢再多說一句，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座下休息，等待後續的指令。
這樣的日子，有些人已經過了三四個月了，有些人才過了幾天。
無論他們適應不適應，都只能被迫接受，
這些，都是歷次戰鬥中，被天策軍俘虜的明軍高層，除了范景文和吳襄，王洪，還有鄧玘，劉國柱，楊御藩，彭友謨，徐元永，蘇志，吳三桂，祖大弼，祖寬，謝三賓，朱萬年，謝璉，劉澤清，德王朱由樞，魯王朱壽鋐，衡王朱由棷，等等好幾十號人物。
之前孔有德一直在忙著作戰，沒有閒工夫處理他們，索性就把他們暫時轉移安置在這，也沒怎麼虐待他們，就讓他們和普通士兵一樣參加訓練，
這裡是劉公島的軍營，也就是威海衛水師基地，到處都是天策軍的巡邏船，而且島上還有幾千天策軍士兵，就是完全撒手不管，放任他們在島上自由活動，他們也沒辦法逃出去。
之前這軍營是獨立三營的駐紮地，後來又成為部分水師和第四守備營的訓練地盤，現在又加入了第四師的部分兵馬，在劉公島參與訓練。
第一批被送過來的，自然是王洪，鄧玘，徐元永他們幾個，他們都是招遠之戰後，被天策軍乘勝追擊抓到的，解決掉郭懷一和那些倭軍之後，他們就被送來了。
說實話，一開始的時候，他們內部的氣氛要多尷尬有多尷尬，本來大家都是大明的重臣或者大將，結果現在都成了俘虜，還都被安排在一起，互相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過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尤其是祖寬，吳襄，祖大弼這些關寧軍的頭頭被送過來，他們的氣氛總算是正常了一些，看來不是他們太無能，而是敵人太厲害嘛，關寧軍都扛不住，他們扛不住也不奇怪。
也就在這時，他們對天策軍的看法，漸漸發生了改變。
因為他們可不像囚犯一樣被關在哪裡，而是像普通士兵一樣，需要參與每天的訓練，事實上，他們就是被當做普通士兵來訓練的。
這些訓練，讓他們知道天策軍的士兵，作戰能力為什麼這麼強，這樣強度的訓練，其他的軍隊根本沒有，而訓練的內容也是五花八門，有些是他們見過的，有些事沒見過的，但毫無疑問，都對提升作戰能力有好處。
最關鍵的是，這樣的訓練是日復一日的進行，從來沒有停歇過。
剛才呵斥吳襄和王洪的小隊長，完全不把他們這些領兵大將和封疆大吏看在眼裡，訓斥他們就像是訓斥自己兒子一樣，搞得他們窩火不已，但也沒有什麼辦法。
他們也打聽過，管理他們的這小隊長吳明，也就十八歲，兩年前隨著父母從遼東逃到登州，孔有德拿下登州之後，開始招兵，為了活下去他也參軍了，運氣好被選上了，成為了第一批新兵。
打福山的時候斬殺一人，俘虜兩人，升到了什長，現在成了小隊長。
搞明白這些，他們也明白，為啥這吳明對孔有德這麼忠誠，他們手底下的親兵，待遇也不過如此，這孔有德居然能做到這樣，讓他們不得不吃驚。
雖然已經入秋，但持續一個多時辰的訓練下來，每個人身上都沾滿了汗水，吳襄，范景文，蘇志，王洪四人回到了宿舍，直接累癱在床上。
「老王，你說咱們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你在這這麼久了，就沒弄明白偶的想幹什麼？」
「你問我，我哪知道啊？原本還以為你們來了，能把我們給解救出去，結果你們也進來了，現在好了，咱們就是孔有德手裡的魚肉，想怎麼切就怎麼切！」
王洪沒好氣的說道，以前大家都是總兵，大家都是俘虜，憑啥你吳襄就感覺高人一等？
而且，天策軍以前的待遇比他們天津兵好得多，糧餉都不在一個檔次，結果吃了那麼多糧餉，都吃到狗肚子去了，還不是一樣被孔有德暴揍一頓，然後給抓來了。
看到王洪這幅樣子，吳襄對他還真沒什麼好辦法，只得求助范景文「范撫台，您老足智多謀，能否幫著尋思一下，這孔有德把我們都弄到這來，是打算幹什麼？」
「安心睡覺，你就算知道了又有什麼用？」范景文也沒好氣的說道。
「老蘇？這事你怎麼看？」
「睡你的覺，這些事兒你操心有個屁用？」
看到幾人都不搭理自己，吳襄也不自找沒趣了，現在還是抓緊時間睡覺，雖然夜間有訓練，但不是說白天就沒有了。
很快，這個四人宿舍，便傳出了呼嚕聲。
天剛剛亮，范景文就起床了，剛洗個了澡，吳明便來到宿舍，朝裡面喊道「范景文，大人有請！」
范景文沒有反對，一聲不吭的跟在吳明後面，很快就來到營部，在警衛的示意下，走了進去。
看到孔有德，范景文開門見山的問道「孔有德，你把我們囚禁在這裡，究竟要幹什麼？」
「范撫台，看你這話說得，怎麼能說是囚禁呢！您們這好吃好喝，又沒對你們做什麼限制，怎麼能說是囚禁呢？」
「有話直說，這次你又要幹什麼？」
「沒什麼大事兒，就是來看看您這山東的父母官！」
「怎麼？朝廷決定招撫了？」
「那倒沒有，朝廷還在調集兵馬呢，楊一鵬來了，洪承疇也快來了，接下來，估計張鳳翼也要來了，估計還得接著打！」
范景文眉毛一挑，冷聲道「怎麼？你還想繼續跟朝廷對抗下去？」
孔有德擺擺手道「不是我要跟朝廷對抗，是朝廷不打算放過我，當今皇帝什麼秉性，你應該比我了解，人家不打算招撫，我能有什麼辦法？」
「你是打算讓我當這個調節的人，讓你和朝廷達成招撫協議，然後停戰，接受招撫？」
孔有德擺擺頭，自信說道「那倒不是，朝廷想繼續打，我奉陪就是，守住山東這一畝三分地，這點信心我還是有的！」
范景文大概察覺到了什麼，突然問道「那你找我，究竟要做什麼？不會是想讓我為你效力吧，我勸你還是不要做這種白日夢了！」
「呵呵！」孔有德乾笑兩聲，沒有承認，也沒有反對。
沒錯，孔有德就是打定主意，要把范景文招攬到麾下，這人可是個全才，不但有治政方面的能力，對於領兵打仗也很在行。
說實話，當初招遠之戰，天策軍的勝利的並不算容易，而是多方面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如果天策軍沒有武器方面的優勢，以及耿仲明，李九成他們的快速戰敗，讓范景文和其他明軍對天策軍的實力產生低估，還有青州方面白蓮教舉事迫使他速戰速決，以及手底下的精兵是在太少，那一戰誰勝誰負還真的兩說。
此外，除了他本身的能力，
接下來將是天策軍的高速發展時期，需要用到的人才會越來越多，單靠政事堂和宋統殷號召而來的人手，還不一定足夠，如果有了范景文這尊大佛加入，那就容易多了。
事實上，野人女真並沒有像前兩者一樣，形成穩固的同盟，甚至建立政權，而是鬆散的小部落，甚至都不一定是女真人，生女直、乞列迷、女直野人、北山野人、苦兀、吉列迷等，相當多，而且每一類還分出很多小集團。
就連努爾哈赤和皇太極，都對他們沒什麼辦法，因為太過分散了，打起來太費勁，像打葉赫部，只要打下葉赫主城，消滅主要軍事力量，幹掉葉赫貝勒，就算是征服了葉赫部，以後就可以發號施令，統領整個葉赫部。
而要對付這些野人女真不落，就得一個一個的打，想要採用對付葉赫的辦法，對付這些野人女真，這招還真不少使。
窮山惡水出刁民，建州女真彪悍是因為環境惡劣，不彪悍就生存不下去，北海女真位於更北方，氣候也更加寒冷，環境更加惡劣，論單兵戰鬥力，比建州女真更強。
他們分散居住，而且大多位於深山老林，大軍團作戰沒法實現，小股兵馬進攻，打不打得過還兩說。
事實上，努爾哈赤還真打過，結果卻是也征服了一些小部落，但是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有些得不償失。
皇太極上位後，不在一味的採用暴力，就像對待遼東漢民不在那麼殘暴一樣，對付這些野人女真，也採取拉攏的方法，也確實拉攏到一批。
而現在，根據審問俘虜的韃子，已經有一些野人女真抵達了瀋陽，拜會了皇太極。
此外，敖漢，科爾沁，兀魯，奈曼等多個蒙古部落的首領，亦或是首領繼承人，抵達瀋陽拜會皇太極。
其餘的，比如義州和鐵山，昌城等地遭受攻擊，韃子卻沒有太大的反應，沒有大規模增兵，試圖奪回這些地方，只是提高了警惕，說明他們有其他的用兵方向。
所有的情報總和起來，無不說明一個問題--皇太極又要搞大動作了。
至於這個行動究竟是什麼，孔有德沒有明說，因為他也不能確定，現在的情報還是不夠多，而且不夠深入，相信朝廷會有自己的判斷。
果然，唐天才看到這些，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因為他也擔心，己巳之變要重演。
根據他的判斷，皇太極的用兵方向無非三個，大明，朝鮮，蒙古，現在林丹汗都被從河套趕到甘肅固原西邊去了，朝鮮那邊暫時也沒有要打的意思，目標很有可能就是大明。
至於是進攻關寧防線，還是再度入寇，這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敢問大人，屬下可否將此情報帶回朝廷？」想清楚這些，唐天才有些激動的問道。
這次他是硬著頭皮來的，任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但如果能帶著這封情報回去，將如此重要的情況上呈，不說能有多大功勞，至少不會被問責。
「這本來就是讓你拿回去的！還有，記得下次讓崇禎派個級別高點的來！」
「下官遵命！多謝大人成全！」唐天才忙不迭的說道。
要是以往，有人說他級別低，他肯定會生氣，但現在孔有德這麼說，他高興還來不及了，能不趟這趟渾水，還是儘量別趟的好。
「好了，事兒也談了，我的意思也說了，你可以回去復命了！」
「下官遵命，下官告退！」
唐天才離開後，孔有德安排了一些事情，便前往水城，乘船出發前往威海衛了。
……
劉公島的軍營內，戰士們都已經入睡。
「嗚嗚嗚嗚……」
「起床！起床！起床！」
「緊急集合！緊急集合！」
子時時分，正是一天中誰的最深沉的時候，營地外面突然傳來了緊急集合的號角。
聽到這些，軍營內的士兵們如同條件反射般，迅速從睡夢中醒來，然後迅速起床穿戴整齊，整理好床鋪，然後來到營房外面，以小隊為單位集合。
再次過程中，
「訓練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帶上武器裝備，負重十五里長跑，現在開始！」
熊文斌來到看台，高聲吼道。
底下的士兵們沒有絲毫怨言，便在小隊長的帶領下，排成長隊，開始奔跑。
「都給我跑起來，速度提起來！」
「磨磨蹭蹭的，是昨晚沒吃飯啊，還是拉稀了？」
「快快快，加快速度！」
在他們奔跑的過程中，軍官們在不斷地催促著，讓他們加快速度。
差不多跑了兩炷香的時間，他們才跑完這十五里的路程。
這一通訓練下來，士兵們都疲憊不堪，但沒有人嚷嚷著喊累，而是靜靜的休息，等待接下來的指示。
而六十餘個小隊中，有一個小隊明顯不同，他們並不像其他小隊都是精壯小伙，他們年齡不一，上至五十，下到十七八歲的都有，但仍舊以三四十歲的為主。
其中一個約莫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對著旁邊的一個人說道「老王，這究竟是在幹什麼啊？大半夜的都不讓好好睡覺，跑到這荒郊野地！」
「剛不是說了嘛，夜間集訓！老老實實按照命令做就是，哪那麼多廢話！」
他們還沒咕噥幾句，一旁的小隊長便一臉凶樣的喝道「肅清！這是你們說話的時候嗎？」
要是以前，這麼低級軍官敢這麼說話，他們早上手兩巴掌呼過去了，但現在他們都訕訕地閉了嘴，不敢再多說一句，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座下休息，等待後續的指令。
這樣的日子，有些人已經過了三四個月了，有些人才過了幾天。
無論他們適應不適應，都只能被迫接受，
這些，都是歷次戰鬥中，被天策軍俘虜的明軍高層，除了范景文和吳襄，王洪，還有鄧玘，劉國柱，楊御藩，彭友謨，徐元永，蘇志，吳三桂，祖大弼，祖寬，謝三賓，朱萬年，謝璉，劉澤清，德王朱由樞，魯王朱壽鋐，衡王朱由棷，等等好幾十號人物。
之前孔有德一直在忙著作戰，沒有閒工夫處理他們，索性就把他們暫時轉移安置在這，也沒怎麼虐待他們，就讓他們和普通士兵一樣參加訓練，
這裡是劉公島的軍營，也就是威海衛水師基地，到處都是天策軍的巡邏船，而且島上還有幾千天策軍士兵，就是完全撒手不管，放任他們在島上自由活動，他們也沒辦法逃出去。
之前這軍營是獨立三營的駐紮地，後來又成為部分水師和第四守備營的訓練地盤，現在又加入了第四師的部分兵馬，在劉公島參與訓練。
第一批被送過來的，自然是王洪，鄧玘，徐元永他們幾個，他們都是招遠之戰後，被天策軍乘勝追擊抓到的，解決掉郭懷一和那些倭軍之後，他們就被送來了。
說實話，一開始的時候，他們內部的氣氛要多尷尬有多尷尬，本來大家都是大明的重臣或者大將，結果現在都成了俘虜，還都被安排在一起，互相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過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尤其是祖寬，吳襄，祖大弼這些關寧軍的頭頭被送過來，他們的氣氛總算是正常了一些，看來不是他們太無能，而是敵人太厲害嘛，關寧軍都扛不住，他們扛不住也不奇怪。
也就在這時，他們對天策軍的看法，漸漸發生了改變。
因為他們可不像囚犯一樣被關在哪裡，而是像普通士兵一樣，需要參與每天的訓練，事實上，他們就是被當做普通士兵來訓練的。
這些訓練，讓他們知道天策軍的士兵，作戰能力為什麼這麼強，這樣強度的訓練，其他的軍隊根本沒有，而訓練的內容也是五花八門，有些是他們見過的，有些事沒見過的，但毫無疑問，都對提升作戰能力有好處。
最關鍵的是，這樣的訓練是日復一日的進行，從來沒有停歇過。
剛才呵斥吳襄和王洪的小隊長，完全不把他們這些領兵大將和封疆大吏看在眼裡，訓斥他們就像是訓斥自己兒子一樣，搞得他們窩火不已，但也沒有什麼辦法。
他們也打聽過，管理他們的這小隊長吳明，也就十八歲，兩年前隨著父母從遼東逃到登州，孔有德拿下登州之後，開始招兵，為了活下去他也參軍了，運氣好被選上了，成為了第一批新兵。
打福山的時候斬殺一人，俘虜兩人，升到了什長，現在成了小隊長。
搞明白這些，他們也明白，為啥這吳明對孔有德這麼忠誠，他們手底下的親兵，待遇也不過如此，這孔有德居然能做到這樣，讓他們不得不吃驚。
雖然已經入秋，但持續一個多時辰的訓練下來，每個人身上都沾滿了汗水，吳襄，范景文，蘇志，王洪四人回到了宿舍，直接累癱在床上。
「老王，你說咱們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你在這這麼久了，就沒弄明白偶的想幹什麼？」
「你問我，我哪知道啊？原本還以為你們來了，能把我們給解救出去，結果你們也進來了，現在好了，咱們就是孔有德手裡的魚肉，想怎麼切就怎麼切！」
王洪沒好氣的說道，以前大家都是總兵，大家都是俘虜，憑啥你吳襄就感覺高人一等？
而且，天策軍以前的待遇比他們天津兵好得多，糧餉都不在一個檔次，結果吃了那麼多糧餉，都吃到狗肚子去了，還不是一樣被孔有德暴揍一頓，然後給抓來了。
看到王洪這幅樣子，吳襄對他還真沒什麼好辦法，只得求助范景文「范撫台，您老足智多謀，能否幫著尋思一下，這孔有德把我們都弄到這來，是打算幹什麼？」
「安心睡覺，你就算知道了又有什麼用？」范景文也沒好氣的說道。
「老蘇？這事你怎麼看？」
「睡你的覺，這些事兒你操心有個屁用？」
看到幾人都不搭理自己，吳襄也不自找沒趣了，現在還是抓緊時間睡覺，雖然夜間有訓練，但不是說白天就沒有了。
很快，這個四人宿舍，便傳出了呼嚕聲。
天剛剛亮，范景文就起床了，剛洗個了澡，吳明便來到宿舍，朝裡面喊道「范景文，大人有請！」
范景文沒有反對，一聲不吭的跟在吳明後面，很快就來到營部，在警衛的示意下，走了進去。
看到孔有德，范景文開門見山的問道「孔有德，你把我們囚禁在這裡，究竟要幹什麼？」
「范撫台，看你這話說得，怎麼能說是囚禁呢！您們這好吃好喝，又沒對你們做什麼限制，怎麼能說是囚禁呢？」
「有話直說，這次你又要幹什麼？」
「沒什麼大事兒，就是來看看您這山東的父母官！」
「怎麼？朝廷決定招撫了？」
「那倒沒有，朝廷還在調集兵馬呢，楊一鵬來了，洪承疇也快來了，接下來，估計張鳳翼也要來了，估計還得接著打！」
范景文眉毛一挑，冷聲道「怎麼？你還想繼續跟朝廷對抗下去？」
孔有德擺擺手道「不是我要跟朝廷對抗，是朝廷不打算放過我，當今皇帝什麼秉性，你應該比我了解，人家不打算招撫，我能有什麼辦法？」
「你是打算讓我當這個調節的人，讓你和朝廷達成招撫協議，然後停戰，接受招撫？」
孔有德擺擺頭，自信說道「那倒不是，朝廷想繼續打，我奉陪就是，守住山東這一畝三分地，這點信心我還是有的！」
范景文大概察覺到了什麼，突然問道「那你找我，究竟要做什麼？不會是想讓我為你效力吧，我勸你還是不要做這種白日夢了！」
「呵呵！」孔有德乾笑兩聲，沒有承認，也沒有反對。
沒錯，孔有德就是打定主意，要把范景文招攬到麾下，這人可是個全才，不但有治政方面的能力，對於領兵打仗也很在行。
說實話，當初招遠之戰，天策軍的勝利的並不算容易，而是多方面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如果天策軍沒有武器方面的優勢，以及耿仲明，李九成他們的快速戰敗，讓范景文和其他明軍對天策軍的實力產生低估，還有青州方面白蓮教舉事迫使他速戰速決，以及手底下的精兵是在太少，那一戰誰勝誰負還真的兩說。
此外，除了他本身的能力，
接下來將是天策軍的高速發展時期，需要用到的人才會越來越多，單靠政事堂和宋統殷號召而來的人手，還不一定足夠，如果有了范景文這尊大佛加入，那就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