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大白兔紅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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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靜的莫斯科河緩緩流淌,岸邊的公園裡野花遍地,一襲黃裙的黛安娜坐在鞦韆上,不必說話就已經如詩如畫。

  李牧野只看著她,什麼也不說。

  儘管已經一口拒絕,可李牧野在心底里還是承認,楚秦川的餿主意其實就是當下最合適的辦法。

  娶了這姑娘,就算是半個俄羅斯人了。加上伊蓮娜跟貝爾戈米的特別關係,就算不能完全被接受為自家人,至少會更容易被那些人接納。明槍暗箭也會少很多。

  現在的問題是李牧野已經準備好了一枚結婚戒指,但絕不會給娜娜之外的其他女人戴上。

  人在江湖,逢場作戲在所難免,但必須守住一個底限。

  這個選項已經突破了李牧野的底限。為了發展事業,他曾經跟王紅葉談了一場風花雪月的戀愛,但那段感情開始前李牧野就已經把話對王紅葉說清楚了。比較而言,眼前這個俄羅斯姑娘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情都勝過王紅葉許多,如果不是以結婚為前提,只是耍一場俄式流氓,李牧野的心裡頭其實一點障礙都沒有。

  「李,您最喜歡什麼季節?」黛安娜神態嬌憨,歪頭看著李牧野問道。

  李牧野翻了翻眼睛,道:「如果是在俄羅斯,我最喜歡秋天,如果是在我的家鄉,我們都更喜歡春季吧。」

  黛安娜道:「我也喜歡春季,春季用中國話怎麼說?」

  李牧野教了她一遍。黛安娜反覆念叨了幾次,嘆了口氣,道:「李,您為什麼喜歡俄羅斯的秋季?」

  「因為秋季是收穫的季節,對我這個搞農業經濟的商人而言,到了秋季就意味著到了收穫財富的時刻。」李牧野耐心的說道:「再有半個月,彼司克那邊的農場就要開始收割了,麵粉廠和麵包廠會同時運轉起來,一想到這些,我當然更喜歡俄羅斯的秋季。」

  「我就不喜歡秋季。」黛安娜嘆道:「到了秋天,冬天就不遠了,一到那時候,莫斯科就像一個失去青春的老人,實在是太無趣了,我喜歡瓦爾拉姆讚美春天的詩:透過我雙層的小窗,春天,我看見了你。潔白的玫瑰在纖細的花徑上呼吸,少女在冬天的玻璃窗上勾畫字體,此時春天盛開在大海的彼岸。多麼美的詩啊。」

  李牧野粗鄙無文,根本不曉得這俄國詩人是哪根蔥。附庸風雅的笑笑,算是對小姑娘的詩情畫意做出的回應。

  「柳辛斯基先生昨天來店裡找媽媽,他還提到了你的名字呢。」黛安娜忽然說道。

  「他都說我什麼了?」李牧野推著鞦韆問道。

  黛安娜用蹩腳的漢語說道:「沒什麼。」又用俄語說道:「他們最近經常說起你,額爾金礦業不是要採購一批適用於極寒帶地區的礦山機械嗎?柳辛斯基希望能代表聖彼得堡商用機械公司拿到這份訂單。」

  「那就給他好了。」李牧野輕描淡寫的說道。轉而又道:「你最近開始關心商業上的事情了。」

  黛安娜道:「我總不能一直活在童話里吧。」又道:「我最近忽然發現自己很喜歡中國,所以就報了個漢語學習班,你覺著我說的怎樣?」

  「有進步。」李牧野笑著說道:「不過你要想真正了解中國人,最好還是要親自去中國生活一個階段。」

  黛安娜搖頭道:「我不想了解別的中國人,只是想能跟你進行沒有障礙的溝通。」

  上次的事情已經過去一個月,這小妞兒成熟了許多。李牧野雖然沒有接受楚秦川的建議,卻也並非全盤否定他的思路。就算不結婚,現階段也可以跟黛安娜走的近一些。畢竟這也是伊蓮娜和提莫夫那些人希望看到的。他們的目的是想控制李牧野,美人計也是選項之一。

  尼古拉斯那件事之後,李牧野用自己的強悍和精明警告了對方。與提莫夫等人算是暫時形成了某種默契。但是為了能穩定住當下這種關係,還是決定虛與委蛇的跟黛安娜交往一下。

  黛安娜一來是母命難違,二來的確對李牧野非但不反感甚至還心存感激,所以對這事兒還挺投入的。她是個死心眼的女孩子,認準了的事情就很難回頭。先前覺著尼古拉斯哪哪都好,後來發現人家根本沒把她當盤菜,利用之後便棄如敝履,她傷心之餘終於徹底放下了那份感情。如今在提莫夫等人的慫恿下,重新鎖定了李牧野為目標,從一開始便全情投入。

  彩蛋的秘密終於破解了,原來那裡頭藏了一個U盤,裡邊的內容十分勁爆,竟是農工銀行跟美國知名的北美礦業公司之間的一份協議。簽訂於兩年前,那時候正是寡頭巨人們紛紛倒下的時間段。古爾諾夫為了給自己留條後路,就聯絡到了這家有特殊背景的北美礦業公司。

  古爾諾夫死了,這份草擬後還不具備法律效應的協議也就失去了執行的基礎。但如果被別有用心的人拿去了,用來給李牧野栽上一頂北美間諜的帽子,在諜報行業寧殺錯不放過的原則下,還是有些威懾力的。

  幸虧李牧野夠機警,發現的及時才沒讓這東西落在柳辛斯基的手裡。

  尼古拉斯背後的人正是柳辛斯基,李牧野也是在後來才知道尼古拉斯現在就在柳辛斯基手底下工作。如果當天晚上真把他做掉了,現在的自己恐怕已經成了柳辛斯基這個背景極其複雜的新寡頭大亨手裡的提線木偶。

  提莫夫也許是出於限制李牧野事業發展的目的,一直按兵不動沒有促成組建新公司一事的意思。李牧野當然是希望能跟他們建立更穩固的商貿合作關係來加固自己在這邊的地位。

  可正如老楚說的,地位不是人家給的,而是自己爭取到的。老毛子崇拜力量,勇悍無畏,貪婪且富於智慧。為了利益敢於隨時拔劍決戰,但同時又會對實力足夠強大並且夠兇殘的對手保持敬畏。所以在這塊土地上,一個外國人想發展事業,光有幾分狼性是不夠的,還要有幾分虎氣。

  李牧野狡猾如狐,果決狠辣心比豺狼,所缺的就是幾分不計後果的虎氣。

  「您是在想念家鄉嗎?」小美人兒的目光正痴然凝視過來,道:「像您這樣的男人在家鄉一定很有女人緣吧?」

  「不算是吧。」李牧野隨口道:「我小的時候家境很一般,在我們那邊不能算是受歡迎的那一類人。」

  黛安娜撒嬌的口氣說道:「那你到底在想什麼呢?難道看不見眼前人換了一條漂亮的新裙子嗎?」

  李牧野歉然一笑:「抱歉,我的確是有些心事。」

  黛安娜自憐的:「或許還是因為我不夠好吧。」

  李牧野寬慰道:「你已經很好了,只是我最近的壓力有點大。」

  「要怎樣才能真正走進你的生活呢。」黛安娜停下鞦韆,走到李牧野面前,慢慢貼了過來,依偎在男人的懷中,幽幽道:「是不是因為我媽媽和柳辛斯基他們,你才會對我這麼不冷不熱的?」

  李牧野挽住了她的腰肢,溫柔的:「你不要多心,我好好陪你就是了。」

  黛安娜道:「我又不是傻瓜,你心裡頭有沒有我難道還看不出來?其實一開始我就知道媽媽和柳辛斯基是想利用我來控制你,我沒辦法拒絕他們,並且對你有些好奇,所以就答應了,這樣的開始當然不算是完美愛情的美好開端。」

  她倒是坦白。這是要玩兒欲擒故縱的把戲?李牧野心中暗忖道。到目前為止,這小妞兒一直表現的人畜無害,單純可愛之外,幾乎看不出別的來。也許是老子多心了?

  只聽黛安娜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其實是為了應付他們才跟我在一起的,而我一開始也是覺得這麼做對你對他們都不壞才配合你的。」

  「難道現在不是嗎?」

  「當然不是。」黛安娜道:「尼古拉斯說俄羅斯女人需要的只有裘皮和麵包,真是傻瓜一樣的邏輯,那是因為他只接觸過最輕賤自己的俄羅斯女人。」

  「你知道安娜卡列尼娜的故事吧。」

  李牧野坦然搖頭。

  「俄羅斯人都知道這個故事,正如每個認都應該知道列夫托爾斯泰和普希金。」

  李牧野道:「我讀書不多,請原諒我的孤陋寡聞。」

  「一個關於愛情的悲劇,我很欣賞安娜的勇氣,但並不同情她臥軌的結局。」黛安娜道:「她雖然勇於追求愛情,卻又在乎的太多,貌似勇敢,其實卻一直活得很矛盾,在我看來,追逐愛情的女人本該是高貴又單純的,就應該奮不顧身,不留餘地,絕不瞻前顧後,愛上一個人,就應該把自己完全融入到他的生活里,快樂,自在的享受自己的愛情。」

  李牧野道:「這個故事我沒聽過,但你的想法我不能苟同,人生苦短,難道不應該格外謹慎和珍惜嗎?如果愛上的人不愛自己,就算勉強在一起,真的會感到快樂嗎?」

  「人生的一切變化,一切魅力,都是由光明和陰暗構成的。」她夢囈般繼續說著:「我若是愛上了一個人,就一定會奮不顧身的去愛,跟他在一起,想他所想,急他所難,如果有一天不愛了,就乾脆利落的結束,等待或者尋找下一段情感。」

  重點不是你愛不愛或者有多愛我,而是我現在是否愛你。

  李牧野看著她,精緻的臉頰,空靈的眼神,表情卻帶著幾分蕭索和自嘲,看上去有著浮世皆空,冷漠孤寂的意味,宛如城市裡淡漠疲憊的臉龐,孤獨曖昧的囈語者在蒼冷暮色中訴說塵封的愛恨糾結。美得讓人心疼。

  「查爾莫夫是個大混蛋,柳辛斯基是十惡不赦的魔鬼,貝爾戈米冷酷無情,我媽媽的情人當中,只有提莫夫先生把她看做平等交往的女人。」黛安娜忽然話鋒一轉:「伊蓮娜的愛情生活簡直一塌糊塗,小時候我甚至覺得她下賤的像個伎女,為了利益,不在乎跟任何男人上床,直到長大以後我才漸漸明白,她是那麼的珍愛自己和我。」

  李牧野不解的看著她,不明白她說這些的真實意圖。

  「別這麼困惑的看著我。」黛安娜道:「我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點可笑,甚至是卑微下賤,可是,混蛋,我必須告訴你一個事實,我不是伎女,伊蓮娜也不是!我們都是遵循自己的感覺去追求美好生活的女人,她痛恨查爾莫夫,痴迷於柳辛斯基,鄙視貝爾戈米,崇拜敬重提莫夫,但她活的無所畏懼,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她。」

  「我好像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了。」李牧野加大了一些力度,讓她的身體跟自己貼的更緊密。

  這種接觸讓黛安娜有一點緊張又興奮,她面色緋紅,眼若春水映照著桃花,看著李牧野,道:「你只是明白了一點點而已。」她貼在李牧野的耳邊輕柔的說道:「上帝會在一個特別的時刻給每個女孩子派一個使者,幫她們結束少女時代,伊蓮娜昨晚對我說,尼古拉斯根本不算是真正的男子漢,你才是我的使者。」

  李牧野道:「你不妨直接一些,告訴我,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今晚在大都會將有一場特別的拍賣會。」黛安娜道:「我想你能為我拍下其中一件拍品……」

  ??????

  在李牧野看來,黛安娜跟自己之間的關係,一句愛情並不足以概括。至少在自己這裡,它應該還包含了野心,欲望,甚至是交易。也許會有那麼一點點憐愛和欣賞。

  但在黛安娜的角度里,或者說是在她的外在語言所表現出來的情況看,她的愛不擇手段,毫不在乎別人的感受。正如尼采說的,倘要做思想家,就不能做道德家。而打定了主意情愛至上者,亦然。思想和愛情的一致性在於,它們的要求通常只有一個:絕對的單純——單純的無限制。

  有時候這種單純如捕獵中的猛虎般,靜時陰窺無聲,動起來則來勢兇猛,不可阻擋。正如俄羅斯這個國家,一個素來安忍不動,一動則勢必摧枯拉朽的地方。

  華燈初上,李牧野坐在車裡,看見黛安娜盛裝從店裡出來,站在瑟瑟秋風中,楚楚可憐,美得驚為天人。

  說不清是什麼原因,總覺得這樣的她有些不真實。或許是覺得伊蓮娜的女兒,不應該這麼柔弱。又或許是出於一個江湖浪子本能的防範心。

  大都會酒店,十六樓宴會廳,拍賣會剛剛開始。

  翡翠一般絢麗,比鑽石還奪目的黛安娜乖巧的坐在李牧野身邊,

  主持人正在宣布新的拍品,正是黛安娜感興趣的。那是一把刀,十九世紀前葉,一個綽號叫阿穆爾暗影的俄羅斯連環殺手使用它幫助尼古拉二世除掉了多名政敵。

  李牧野不能夠理解這小姑娘怎麼會對這玩意感興趣。黛安娜沒有做任何解釋,只是固執的請求李牧野為她拍下來。李牧野步入社會十年,最大的優點不是有多會賺錢,而是特別敢花錢。尤其是在需要的人身上花錢。

  現在的局勢下,李牧野是需要黛安娜配合的。

  原本以為不過是一把鑲嵌寶石和黃金刀柄的短刀,拍下來不會有太大難度,卻沒想到叫價一開始就喊到了三十萬美金的驚人數字。對方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人,李牧野不認識他,卻認識跟他同來的查爾莫夫。

  很快,價錢就已經超過了正常合理的範疇,叫價演變成了男人間的意氣之爭。當價錢被對方叫到六十萬美金的時候,李牧野剛想再舉牌,忽然被黛安娜伸過來的手按住了舉牌的胳膊。

  李牧野困惑不解的看著她。

  「這個價錢足夠離譜了。」她溫柔的說道:「對我來說,拍品沒那麼重要,最重要的是看到你肯為我花這麼大的價錢。」

  「只要你喜歡,再高的價錢都是值得的。」李牧野認真的說:「我給不了你最好的,只好盡力給你最貴的。」

  黛安娜笑了笑:「我想要的可不只是這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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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李,看來今晚你沒辦法成為贏家了。」查爾莫夫晃著肥碩的身軀走過來。

  「查爾莫夫先生。」李牧野和黛安娜雙雙點頭致意,沒有起身,也不打算跟他有過多交流。

  但查爾莫夫顯然正得意著,他把戴著多枚鑽戒的手擺在當胸前,彈著手指說道:「瞧,我和你之間是多麼的有緣,連欣賞物品的眼光都這麼一致,以至於總能找到共同的喜好,只是這一次你不會再有機會贏我了。」

  李牧野平靜的看著他,道:「恭喜你,那真是一把好刀,我為沒能得到它感到很遺憾。」

  查爾莫夫得意的笑起來,張狂的說道:「年輕人,這裡是莫斯科,這個舞台是屬於俄羅斯人的,提莫夫需要你,我卻只想踢你的屁股。」

  「你喝多了,我不跟你計較。」李牧野如冰川般冷靜的表面下,壓抑的是一座火山。

  查爾莫夫哈哈大笑起來,道:「沃特加是男人最好的朋友,女人只是奴僕和玩偶,你搞不清楚這一點就永遠搞不懂俄羅斯,就只配回到你們那歷史悠久的山頂洞裡吃香蕉過日子。」

  「這可不是一位有教養的紳士該說的話。」黛安娜說道:「查爾莫夫先生,我要你為剛才的言行向李先生和我道歉!」

  「去你嗎的。」查爾莫夫吐了一口濃痰在黛安娜肩頭上,拍了拍身邊金髮年輕人的屁股,得意的揚長而去。

  李牧野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盤算著此刻追上去揍他一頓會是什麼樣的後果。同時還有些猶豫,因為不確定今天晚上在這裡遇到他是出於偶然,還是別有用心的必然。如果那麼做了,會不會掉入新的陷阱中?

  「請原諒,我需要去一趟洗手間,處理一下。」黛安娜指了指肩頭,道:「我恐怕需要回到車上取件衣服,請你多等我一會兒。」起身往外走了一半兒又回來,道:「我在樓下用你的名字開了一間房,如果拍賣會讓你不感興趣,你可以去那裡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這小妞兒要做什麼?從她曖昧熱情的眼神里,答案似乎呼之欲出。李牧野不想再拒絕了,他需要發泄鬱積的怒火。一個俄羅斯女人,是個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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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燈光柔和,電視機開著,李牧野剛洗過澡,正坐在沙發上抽菸看電影。

  黛安娜換了一身紫色獵裝,直接走進房間,什麼話都沒說,乾脆利落的脫去身上全部衣物,徑直走進浴室。

  李牧野看著她白玉雕琢般完美無瑕的身子,連神智都有些恍惚了。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如水到渠成般自然而然。

  「你身上怎麼有一股血腥味?」李牧野在她青瓷般細膩的肩頭上輕輕細嗅著。

  「我以前從沒跟男人上過床。」黛安娜有點答非所問,出乎李牧野意料的是,此刻的她看上去冷靜又無畏,像一頭初次狩獵的小母虎,跟之前那個嬌柔生澀的女孩子大相逕庭。

  「抱歉,請原諒我剛才的粗魯。」李牧野注意到了床單上的落紅,歉然說道:「被查爾莫夫那混蛋氣到了。」

  黛安娜輕輕搖頭,道:「不值得為他生氣,我也沒有因為這個責怪你,伊蓮娜教過我的,男人本來就是這樣子的。」

  「為什麼我忽然覺得今晚的你跟之前有些不同?」

  「之前的黛安娜是女孩兒,今晚之後我就是個女人了。」

  「這應該不是全部答案。」

  「跟我結婚怎麼樣?」黛安娜主動貼了過來,如之前那般溫柔:「我之身心都已屬於你。」

  「如果我說不,需要承擔什麼樣的後果?」李牧野在心中掂量她這句話的分量。

  「沒什麼後果,但我會非常傷心。」黛安娜說道:「他們也不會放心的跟你合作下去。」

  「我心裡頭有一個很重要的結婚對象,如果沒有她,我根本不會來到這裡,也不會走到今天。」李牧野道:「無論任何時候,我是不會放棄她的。」

  黛安娜想了想,道:「其實結婚還可以離婚的,重要的不是婚姻關係本身,而是我想從你這裡得到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還有你的財富和渠道。」黛安娜瞄準了李牧野身上不受情緒支配的那部分坐了上來。道:「你需要我,現在你還感受不到這一點,不過明天的報紙會讓你明白的……」

  「明天的報紙?」李牧野感覺到令人暢快的壓力,忍不住發出嘶的一聲,問道:「你是要給我一個驚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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