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少年惡來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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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要是做了虧心事,給別人當爹說話都沒底氣。

  縱橫天下的小野哥竟然被白雪的閨女給問沒詞兒了,敷衍幾句這事兒沒完,先不耽擱你學習之類的屁話,就在小姑娘充滿懷疑錐子般注視下逃之夭夭。

  出大門的時候看見惡來這傢伙坐在冷飲店門口的樹蔭下滋潤的喝著果茶。忽然間氣不打一處來,他嗎的老子為這點破事兒被那姓馮的家長和裡邊的小丫頭擠兌的一腦門子汗,你小子倒在這裡逍遙自在。

  「喲,叔,您怎麼來了?」惡來瞧出小野哥臉色不好看,趕忙起身笑道:「瞧您這一頭汗,這天夠熱的。」

  李牧野沒好氣道:「小兔崽子,你覺得老子會因為天熱出一腦門子汗?」

  「您當然不會,你早已經是寒暑不侵的境界了。」惡來明知故問道:「那您這是跟誰著急較勁呢?」

  「這白芳冰打人的事情你知道吧。」

  「知道呀。」惡來道:「跳集體舞的時候,有個叫馮梓菡的給她下絆子,然後她們就打起來了,冰姐就用棍子把那女的眼角打破了,我就是負責盯著她的,這點事兒能不曉得嗎。」

  事情經過看來並不複雜,至於還有沒有什麼內情和過往恩怨並不重要。就這件事兒的經過看,白芳冰並未做什麼過頭的事兒。

  「那女孩子傷的嚴重嗎?」

  「應該沒多大事兒吧。」

  「什麼叫應該?」

  「我也沒親眼見過,就是跟別人打聽的。」

  「我沒給你小子錢吧?」李牧野忽然注意到這小子面前不但有果茶,還有一盤乾果,幾塊啃乾淨了的雞骨頭。不禁問道:「你哪來的錢?」

  「您不給發工資,還不許我自力更生啊。」惡來賠笑說道:「這學校里有幾個小子找我玩兒,被我料理了兩次後服了,就非要拜我為師,我就說這麼大事兒我做不了主,得我叔同意才成,然後他們就改主意拜我做了老大,我一尋思同意了也不吃什麼虧就答應了,錢都是他們進貢的,我可沒主動要過。」

  「小兔崽子,你倒活的滋潤。」李牧野道:「讓你看個人都看不好,以後還敢指望你做什麼大事?」

  惡來一臉冤枉叫道:「叔,您這話可有點不講理,您說我怎麼沒把她看好?她一天到晚出來進去的,基本動向都在我這掌握著呢,可要是進了這校門我就鞭長莫及了。」

  「我的意思是你小子這鞭夠的還是短,懂嗎?」李牧野一副老流氓的嘴臉沖惡來擠眉弄眼道:「最沒本事的男人才像你似的傻兮兮跟著她,你得想法子讓她認同你,喜歡你,主動的不給你搗蛋。」

  「叔,您不是在唆使我泡她吧?」

  「怎麼?讓你這麼做還委屈你了?」

  「怎麼會呢,冰姐長的那麼好看。」惡來忸怩的:「我就是覺得要是這麼做了有點不仗義,人家白雪阿姨把房子給咱們住,還給了你那麼多錢,然後你還讓我去打人家閨女的主意。」

  「我讓你好好待她,又沒讓你始亂終棄,你他嗎矯情個屁?」李牧野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自然規律,你要是喜歡就趕快下手,不然早晚都得便宜別人。」

  「叔,您太無恥了。」惡來把椅子往旁邊拉一拉,一副恥於跟小野哥同席為伍的樣子。道:「俺就算是喜歡冰姐,也絕不會借這關係配合您限制她做任何事。」

  「小兔崽子還挺純情的。」李牧野嘴裡罵著,心裡頭卻是持讚賞態度,起身道:「行了,你慢慢享受吧,又是暗戀又是當老大的,他嗎的,年輕真好,為什麼老子遇到的都是你堂主姑姑那種比豺狼虎豹還兇殘的怪獸呢?」

  惡來道:「背後說別人壞話,您當心一語成讖,轉身就撞到不想碰到的人。」

  「小兔崽子,老子就算碰到了也有降龍伏虎的本事。」李牧野停身站住,回頭道:「晚上我帶白起去車站接個人,機會難得,自己把握吧。」

  夜,白雪家。

  老貓魁斗眯著眼躺在白芳冰的懷裡,她穿一套半截子的家居服,雪臂如藕,光潔的小腿,秀氣可愛的腳丫子搭在茶几上,專心致志看著電視劇。惡來在一旁切水果,然後用牙籤餵給她吃,服務十分到位。

  「哎!」白芳冰忽然招呼道:「老李和你哥幹什麼去了?」

  「去車站接人了。」惡來如實相告道:「好像是一挺特殊的人專程過來給他送點東西,順便幫個小忙。」

  「什麼叫好像?」白芳冰不滿意的:「你們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惡來一怔,道:「怎麼能呢,只要你問起的事情,我一定知無不言。」

  「好,那我問你,老李是做什麼的?」

  「這個嘛,我還真有點說不大好。」

  「你就是在敷衍我。」白芳冰不悅的說著,忽然抬起腳丫,不輕不重的蹬在惡來的肩膀上,道:「滾遠些,一點真誠都沒有,以後別管我叫姐姐。」

  這女孩子當得起國色天香四個字,薄嗔淺怒的樣子更是可愛至極,小腳丫踢過來帶著香風,一下子把惡來蹬的骨頭都酥了,脫口而出道:「我叔他以前做過國際貿易生意,後來在俄羅斯開過金礦,在北美做過酒樓生意,然後現在是做古玩生意的,不過他很少過問生意上的事情,平時主要以探險為業。」

  「真的假的?我怎麼看他就像個不務正業的無業游民?」白芳冰懷疑的盯著惡來的眼睛。

  四目相對,惡來跟中邪了似的賭咒發誓道:「千真萬確,我說一個字的假話,你三天別理我。」

  「那你和白起呢?」白芳冰問道:「你們倆的名字都這麼怪,挺大的人也不上學,還不工作,就這麼跟著他瞎混?」

  「我們哥倆是我叔的助理呀。」惡來道:「我們倆的名字是白起的姑姑給起的。」

  「就他一天到晚遊手好閒的,還需要助理呢?」

  惡來賠笑道:「你也看到他有多懶了。」

  「也是,這老李真是夠懶的。」白芳冰點頭道:「不過也挺奇怪的,你那哥哥驕傲的跟花孔雀似的,在他面前卻連大氣都不敢出。」

  「也沒你說的那麼邪乎,我叔這個人很民主的。」惡來道:「不像白起他姑姑,那才是真不讓人說話。」

  「你身手這麼好,也是白起姑姑教的?」白芳冰換了個話題問道。

  惡來點頭道:「我和白起都是。」

  「老李跟你們那姑姑是什麼關係?」白芳冰指著惡來的鼻尖,嬌聲道:「不許撒謊,不然永遠不理你。」

  「算是情人關係吧。」惡來遲疑著撓頭說道:「但也不完全,說是對手也沒毛病,我反正是搞不清楚,大人的事情太複雜,尤其是我叔和白起姑姑兩個,我感覺他們倆在一起的時候,咳嗽都藏著心眼。」

  「那老李跟我媽媽算怎麼回事?」白芳冰一皺眉,怒道:「就他這條件,還打算腳踩兩條船嗎?」

  惡來道:「實話跟你說吧,我叔有正式的老婆,在北美呢,那人也是我和白起的師父。」

  「怎麼這麼亂啊!」白芳冰聽糊塗了,道:「你跟白起的本事不是跟他姑姑學的嗎?」

  「一點都不亂,我和白起從小一起長大,後來就被派到我叔身邊,然後認識了他當時的工作助理,也就是我們倆現在的師父。」惡來解釋道:「我叔跟我師父才是正式的夫妻。」

  「那我媽媽不是成了小......」白芳冰說到這裡忽然頓住,點頭道:「我明白了,我媽媽這是又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了,這回沒找陳姥姥幫忙照顧我,換成你叔了。」

  惡來道:「據我所知,白雪阿姨就是這個意思。」

  白芳冰忽然很生氣的說道:「我媽她是不是撞邪了?我都這麼大的人了,用得著誰照顧啊?再說,就是找人幫忙,也用不著找這麼不靠譜的男人吧,這人的私生活簡直一塌糊塗,虧我媽對他那麼信任,甚至還跟他那樣,她一直是那麼驕傲的女人,滬上商圈多少大老闆想請她單獨喝一杯都沒見她給過誰面子。」

  「白雪阿姨跟我叔哪樣了?」惡來盯著白芳冰的腳丫問道。

  「滾蛋,傻兮兮的看什麼呢?」白芳冰又踢過來,卻被惡來一把捉住,她奮力掙扎,哪裡是惡來的對手,眼看著惡來將自己的腳丫放到鼻子前嗅了嗅,不禁又羞又窘,內心中還有些小得意,輕輕一掙,從呆若木雞的惡來手中掙脫出來,半真半假的嗔怒道:「真是近朱者赤,你怎麼可以這麼流氓。」

  惡來道:「我又不是傻瓜,你生的這麼美,我天天跟著你,怎麼可能不動心。」

  「動心可以,但不許動手!」白芳冰坐直身子,抱著腳丫,道:「都把我捏疼了。」

  惡來立即湊過去道:「對不起,我是有些情不自禁了,怎麼樣,快讓我看看。」

  白芳冰嚇的趕忙往後躲,道:「你還來!」

  惡來頓住身形,傻兮兮看著她,目光如熊熊燃燒的火焰,良久不語。白芳冰又驚訝又有一點好奇的看著他,輕輕問道:「你怎麼了?」惡來恍然回神,麵皮羞的通紅,道:「沒什麼,就是看你長的太美,剛才好像把什麼都忘了。」

  白芳冰咬著嘴唇說道:「看你那傻樣子吧,我可被你嚇到了。」

  「對不起。」惡來溫柔的說道:「我不是有意的。」

  白芳冰道:「你坐回原位去,咱們好好說會兒話,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惡來順從的坐了回去,道:「你說吧,咱們茶几為界,我保證不過界就是了。」

  「咯咯。」白芳冰笑了笑,道:「你還挺逗的,演梁山伯與祝英台呢?」

  這丫頭撩漢子的本事是遺傳來的,談笑之間把惡來逗的五迷三道的。

  惡來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好了,不過梁山伯與祝英台是悲劇,我絕不會那樣的。」

  白芳冰忽然板起臉,道:「你不是梁山伯,你是可惡的馬文才,人家梁山伯多有風度,你剛剛還欺負我來著。」

  惡來道:「你說我是馬文才,那我就是馬文才,我叔說過,梁山伯要是有馬文才一半主動,他和祝英台的故事也不至於成為悲劇。」

  白芳冰撇嘴道:「你叔就是個大混蛋,騙了我媽媽,也騙了你師父,還有白起的姑姑,你要是敢跟他學,我永遠都不搭理你。」

  惡來道:「我沒他長得帥,想學也學不來。」

  白芳冰想起了自己的藝術體操教練,又想起老媽白雪平日裡是何等的驕傲,她無法忘記那天看到的情景,媽媽臥室里床上的狼藉,那麼驕傲的媽媽在那個男人面前卻是那般的小翼溫柔。尤其是男人最後當著她的面擁抱媽媽時候,媽媽竟然沒有拒絕,反而十分順從的樣子。這老男人究竟有什麼好的,值得媽媽把自己的姿態放得這麼低?

  「惡來,你叔他是不是很有錢?」

  「他是挺能賺錢的,不過他根本不會打理自己的資產,離了兩次婚,金礦什麼的都給了前面的老婆。」惡來道:「要說有錢那也是之前的事情,現在好像是混的挺窮的。」

  「那你說他會不會為了錢才跟我媽媽好的?」

  「相信我,你媽媽再有錢,也不可能比白起的姑姑的錢更多。」

  「白起的姑姑很有錢嗎?」

  「嗯,很多很多。」

  「瞧你那語氣,說得好像她是中國首富似的。」

  「姐姐,我這麼告訴你吧,那些所謂的世界首富跟白起他姑比起來,也跟乞丐沒多大區別。」

  「太誇張了吧。」白芳冰鼓起腮幫,不滿道:「原來你也不老實。」

  「天地良心,我絕沒有騙你。」惡來道:「錢再多也都是紙,也許只需要一場金融危機或者一場戰爭就不剩下多少了,真正的財富是權勢和那些大家都渴望得到,並且永遠有價值的硬通貨。」

  「你說的也許有點道理,但我還是不大相信。」白芳冰道:「要是老李有實力這麼雄厚的女朋友,他幹嘛還霸著我媽媽留給我的那點錢?尤其是最近,你看他摳摳搜搜的樣子,我懷疑他把我媽留給我的錢挪走了,你老實說,有沒有這事兒?」

  惡來有些猶豫。

  白芳冰忽然俯身湊過來,臉對著臉,相隔不到十公分的距離,吹氣如蘭說道:「你把實話告訴我,姐姐就親你一下,好不好?」

  「好!」惡來喘著粗氣,心中暗道:叔,你可別怪惡來沒義氣,你也說過的,人生苦短,男人不應該讓心愛的女人留下遺憾。點頭道:「他的確把你的錢給挪用了!」

  「果然是這樣!」白芳冰突然翻臉,一把推開惡來,拿出一支錄音筆來,道:「我就知道你們爺仨都是大騙子!」

  惡來先是一愣,隨即笑眯眯看著她,問道:「姐姐,你弄那麼個破玩意打算做什麼?去法院告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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