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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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為什麼烈焰子爵會如此有恃無恐?」

  「他這麼不給貴族們留情面,就算大貴族以後也不會歡迎這個踐踏貴族臉面的傢伙,在雄鷹之國他將寸步難行。」

  高居王座的雄鷹之王拄著尊貴的頭顱,意味深沉的冷笑。

  「歡迎?喬布,你會在乎螞蟻們的歡迎嗎?」

  皇子喬布臉上一片迷茫。

  他當然聽得懂螞蟻的比喻,可是阿爾也還沒脫螞蟻的範圍。

  他不過是個十級法師,就受到父皇如此高的評價嗎?

  「這就是歷來掌權者對高階施法者的厭惡。」

  「他們掌握強大的力量,對凡間沒有留戀,毫無敬畏之心。」

  「他們可以自給自足,脫離社會也可以獨自生存。權利和地位是他們成長之後必然的附屬品,親人和朋友是他們薄弱的牽掛。」

  「當他們孤獨一人孑然一身,就是他們最強大而沒有弱點的時候。」

  「這樣的人,自然不會在乎螞蟻的想法。」

  「阿爾本斯托克雖然還沒到達這個位置,心態卻已經走到這一步。」

  高貴的雄鷹之王銳利的雙眼,透過層層障礙,看向皇城之外某一處。

  「父皇,那我應該怎麼對待這樣的人?」

  喬布誠心的請教。

  年輕的雄鷹之王輕蔑的一笑。

  「任何人都有欲望,或者貪圖平靜,或者追逐權利,法師也不會例外。」

  「只要他想要,我們高原之鷹就能給他。」

  「掌握了他們的欲望,他們就會聽命與你」

  「皇家法師塔存在的意義,就是為我們皇室拴住這些不聽話的下仆。」

  喬布低頭悶悶的哦了一聲,不再言語。

  其實他想問的並不是帝王心術,而是怎樣和無欲無求的阿爾交往。

  他不是沒見過強大的法師施法,卻沒有一個能像阿爾這樣爆裂兇猛,甚至,還有點神奇。

  伸手一指,就能將一個人點燃。

  不用念咒,背後就能出現一個強大的僕從。

  一聲令下,強大的手下就源源不斷。

  能做到這一步的,無不是非常高階的法師,不知道需要付出多少代價和時間。

  而阿爾,只有十級就能做到。

  從皇室密探里得到的消息,阿爾的魔法天賦比他還差,卻短短七年就能達到普通法師一輩子也達不到的地步。

  那麼,身為高貴的雄鷹之子,他為什麼不可以呢?

  正是因為可以看見的終點,才引起了他強烈的興趣。

  喬布已經心不在此,雄鷹之王內心嘆息一聲就讓他告退。

  小兒子走後,另一個深沉又貴不可言的少年從旁邊的房間走了出來。他的模樣幾乎與年輕的雄鷹之王一模一樣,不差分毫。

  「父皇。」

  雄鷹之王看了他一眼,淡漠的開口。

  「喬布知道了嗎?」

  皇長子搖了搖頭。

  「也許他猜到我故意引他帶人去招惹阿爾,也許他並不想去猜,他終究志不在此。」

  「不想飛上天空的雄鷹,是無法得到先祖的認可。」

  充滿銳意的眼神一瞬間布滿老人才有的滄桑,威嚴的臉上承載雷霆之怒。

  「妄想雀占鳩巢的皇家法師塔,已經開始聯合那些賤種試探我們的底線。」

  「四家族不敢違背先祖誓言,卻也等著我們高原之鷹死絕好坐上這個位置。」

  「如果不是身體出了問題無法得到先祖的回應!他們怎麼敢生出這等野心!」

  原來……雄鷹帝國,內部也早就出了問題啊。

  崇拜先祖的雄鷹帝國,他們的皇帝陛下無法呼喚先祖了。

  難怪四家族已經對尊貴的高原之鷹失去了敬畏,沒有先祖之靈的皇室,如何有資格統治擁有傳奇四家族的千年帝國。

  皇長子默然低頭。

  「父皇,只要喬布還活著,高原之鷹還有血脈在世,神聖誓約就依然有效。」

  「我會想辦法讓他喚醒先祖的血脈,到時候……」

  雄鷹之王如同一個遲暮的老人,疲憊的嘆了口氣。

  「算了。」

  「當年萬物歸一會暗殺我們父子四人,若不是你的兒子喬布才剛出生無力繼承帝國,我也不會破壞神聖誓約帶著你寄魂在你兩個弟弟身上苟且偷生。」

  「亡者之身竊據王位,才會破壞神聖誓約讓先祖之靈無以維持,陷入沉睡。」

  「這麼久先祖都還沒回應我們的請求,已經要做最壞的打算了。」

  「這場戰爭來的正是時候,只要這個王位坐的還是我們高原之鷹,他們就不得違抗我的命令去前線賣命,再讓阿爾在後面把四家族拖下水。」

  「只要四家族任意一個先祖之靈陷入沉睡,金色神鷹就會吸收他們的力量甦醒,重新飛上天空!」

  「雄鷹帝國,絕對不會在我們祖孫三人手中改朝換代!」

  原來,引動那些貴族與阿爾為敵的背後黑手,是已經成為亡者的雄鷹之王父子。

  企圖悄無聲息的讓阿爾跟貴族的仇恨,蔓延到頂級貴族的四家族,讓四家族掀起內鬥消耗。

  讓似神非神的先祖之靈陷入沉睡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將他的血脈後裔屠戮殆盡。失去後人貢獻純粹的信仰之力,他們就會失去維持的力量陷入沉睡,乃至消散。

  苟且偷生的雄鷹之王寧願讓這個國家自斷一臂,失去一位守護雄鷹之國的先祖之靈,也要喚醒金色雄鷹重新飛翔在這個國度。

  可是,如果讓阿爾知道,又有人想把他當刀使。

  他們會如願嗎?

  正在與安妮共進晚餐的阿爾,府邸里來了一位來自家族的訪客。

  阿爾和安妮,一起起身行禮。

  「母親。」

  「夫人。」

  瑪斯蒂女士輕笑的拉著安妮的手。

  「雖然還要幾天才結婚,但已經可以改口拉。」

  安妮臉色羞澀的一紅,唯唯諾諾的叫了聲。

  「母親。」

  瑪斯蒂女士滿意的將脖子上的掛墜取下,戴在安妮的身上。

  「這是阿爾祖母傳給我的,阿爾反而比他哥哥先結婚,這個就贈給你了。」

  這種傳家之物一向只傳長子,但瑪斯蒂女士一向更疼愛他的幼子。

  何況阿爾分家之後什麼都沒有,雖然已經貴為子爵卻沒有一點底蘊,寒酸的像個鄉下的貴族。

  就算是他的哥哥,也不會因為一個掛墜而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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