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五章 還抓怪盜基德？
「怎麼可能呢？要是老師不相信的話，那我們討論一下書里的內容好了。反正我把老師早期的書都看過一遍了。「白鳥非常客氣的說，言語神態看起來確實像是一位拜訪仰慕作者的書迷。
「那……你對我的《賣羅蘭花的女人》的看法怎麼樣？「萬田年久試探的首先提問道，這本書是他出道早期的作品。
「感觸上一般吧，不過其中那個叫袁傳九智的配角讓我有些奇怪，這似乎是一個很矛盾的角色。「白鳥認真的回答說。
「被你發現了，沒錯，寫這本書的時候我實在不夠成熟，所以對於這個角色的定位有過更改，導致他的作用和行為很混亂，那個時候我還天真的以為沒有讀者會注意到呢。「萬田年久滿是回憶的說。
「老師還有什麼要考的嗎？「白鳥坦然的說。
「不用了。「萬田年久擺擺手，臉上露出了笑容：「白鳥君不是有問題要問嗎？請問吧。「很明顯他已經相信白鳥了。
「那我就不客氣的請教了。「白鳥一點也不客氣，把萬田年久過去的書一本一本的拿出來問。
萬田年久應該也很久沒有接待過讀者了，非常高興的和白鳥討論了起來，兩個人一直一直說了四五個小時，終於討論到了萬田年久四年前重新出道的作品。
「請問老師，千酒太在面對圓谷明秀和悅爾由經的請求的時候，為什麼拒絕了曾經幫助過他的圓谷明秀，而選擇了悅爾由經呢？「白鳥不知道地多少次提問道。
「這個嘛……誒呀……怎麼搞的想不起來了。「萬田年久突然苦惱的揉著腦袋，煞有介事的說：「實在不好意思，對於這個我實在想不起來了，可以讓我回去重新翻一翻嗎？「
「咦？為什麼會想不起來呢？這不是老師近幾年的作品嗎？「白鳥故作疑惑的問：「而且這是整本書最大的矛盾點和敘述中心吧？「
「這個……大概是我果然年齡已經太大了吧。「萬田年久不好意思的摸著腦袋，起身就要回去翻書。
「不必麻煩了，我想我知道我應該問錯人了。「白鳥幽幽嘆道。
「怎……怎麼會呢？「萬田年久一下子冷汗爬滿了額頭，他意識到這個警官果然是不懷好意而來。
「唉……原本高平名義上作為您的弟子在跟您學習寫作，然而四年來似乎一件作品都沒有，難道是被你貶的一無是處之後刪除了？」
「在聯想一下你這四年來支付給他大量的錢……」
「沒錯！我讓原本給我捉刀了！」萬田年久突然爆發，大喊道:「但是我沒有殺他啊！我也是後來才發現他死了的啊！推理新作的結局他還沒有給我寫好就死了啊！」萬田年久只肯承認捉刀的事，而不承認他殺了原本高平。
「真的是這樣子嗎？「白鳥問道：「我們有人去了你趕稿的賓館，已經調查到了你收買了一個服務生，穿上他的制服之後偷跑了，從賓館到死者住宅的距離，兩個小時除了來回之外的時間足夠殺人了。還是說您真的天真的以為他答應您保密了，面對警官證就真的什麼都不會說嗎？「
「我只是……「萬田年久辯解道。
「既然是捉刀您還會拖稿？總不會是在逗編輯玩吧？「白鳥悠悠的說道：「那您只能是去死者家取稿子了吧？「
「對！沒錯！我去了原本家！「本來還想辯解自己只是出去散步的萬田年久只好又承認了一步，「但我去的時候原本已經死了，我就是不想被懷疑才沒有說出來的！「萬田年久憤怒的叫喊著：「你們不就是懷疑我殺了原本嗎？拿出證據來啊！在這裡詐我有什麼用！我根本就沒有殺人！「
「死者抽屜裡面的是軟盤吧？現在恐怕……「白鳥還沒有說完，萬田年久是打斷道：「對！我拿的稿子啊！我拿了軟盤就走了啊。現在就在我的電腦裡面啊！「萬田年久徹底歇斯底里了，原本以為真的有讀者上門，沒想到又是警察的逼宮。
騙子！都是騙子！
至於軟盤，就是在死者的抽屜里發現的那個「缺失的、有一個邊長是八點九厘米「的東西，一張3.5軟盤。
不過就算鑑定出了什麼的血液反應也沒有用，萬田年久只承認自己看見了原本高平的屍體然後拿走了軟盤，光是軟盤不能直接證明萬田年久殺了人。
「之所以一直說這些，並不是希望能詐你。「白鳥失望的說：「只是希望您可以自首而已，在警方拿出決定性證據之前兇手都可以自首。「
「那你就直接拿出來好了我是不會自首的因為我根本沒殺人。「萬田年久一副死不承認的模樣。
「您是覺得帶上手套不會留下指紋就高枕無憂了嗎？「白鳥問道。
「我聽不懂。「萬田年久撇開腦袋。
「我們找到了有一雙手套，外層有血跡，裡層提取到了皮屑，等到血跡鑑定結果出來之後，老師可不可以配合我們做一下dna鑑定呢？「白鳥說道。
「dna？「萬田年久的臉一下子白了。
「對啊。「白鳥點點頭：「人體皮屑其實和頭髮一樣都會慢慢的少量掉落，戴上手套之後，會有微量的肉眼難辨皮屑附著，因為存在完整的上皮細胞，所以可以用來進行dna鑑定。「白鳥認真的解釋道。
萬田年久頹然的靠在沙發上，好像身上的骨頭全都被抽掉了：「我現在自首肯定來不及了吧。「
白鳥有些惋惜的點點頭，思緒回到了五個小時前，萬田年久剛離開現場的時候。
前腳萬田年久出去了，後腳一前一後進來兩位警員，遞上了對於原本高平的經濟狀況估值，和在賓館對服務員的詢問，證詞顯示萬田年久花錢買通一個服務員買下他的工作服。
情況已經很明了了，顯然是萬田年久在被編輯趕稿的時候其實是穿上服務員服裝在編輯的眼皮子底下混了出去，找到為他捉刀的原本高平家，取走了需要的稿件之後又殺了他，提前準備了手套而不是使用服務員的手套說明是早有預謀的蓄意殺人。隨後很有可能是出了意外，從萬田年久總是讓那隻叫諾貝爾的貓出現在現場裡來看意外與諾貝爾有關，從編輯實際上在從賓館到萬田年久家的途中諾貝爾在籠子裡的證詞來看很有可能是帶著諾貝爾一起殺人結果諾貝爾在現場走失了，因為時間關係來不及找回的萬田年久只好留下諾貝爾急匆匆趕回賓館補救。
隨著關鍵證據血手套在路邊的垃圾堆深處里被找到，這個案件就只差把萬田年久抓捕歸案這一件事了。
說起關鍵證據血手套，也真是難為了萬田年久親自彎腰刨開的惡臭的垃圾堆把這個塞在最下面，當然也難為了外出搜尋的警員們不辭辛苦的把那堆看起來不夠自然的垃圾堆挪開了。
「你去吧。」水間月把調查報告塞進了白鳥的手裡。
「我？」白鳥愕然。
「嗯，如果我去的話二話不說就把他銬起來了。」水間月兩手一攤:「我看你應該有話想和他說，也不想和一個帶著手銬坐在監獄裡消沉的萬田年久說吧？」
「我……」白鳥猶豫一下，拿起報告叫上幾個人就走了，他確實有話想要和萬田年久說。
思維轉回現在，白鳥看著已經頹然的萬田年久問道:「老師，我還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
「事到如今還用敬語幹什麼……」萬田年久整個人好像老了二十歲，努力的抬著眼睛看著白鳥。
「因為有些話是想以一個讀者的身份對曾經仰慕的老師說的。」白鳥認真的說道。
「以……讀者的身份嗎？「萬田年久呢喃的說道，他已經搞不清楚對面的人究竟是何身份了。
仰慕自己的讀者和要抓自己的警察結合在一起，讓萬田年久有一種不真實的恍惚。
「老師……為什麼要找人捉刀呢？「白鳥以一個讀者的身份問道：「就算就此不再寫下去，老師也有足夠自己度過餘生的金錢吧？「白鳥的疑惑從知道萬田年久捉刀起就直接掛在了臉上，這就是水間月為什麼讓白鳥來的緣故，因為他對這種事是不會關心的，犯人直接帶走就可以了，如果讓他來帶走萬田年久就不會讓白鳥有機會問出問題了。
「為什麼……讓我想想……應該是為了給讀者的期待做一個回應吧？「萬田年久細細的思索著，說道。
「妻子去世之後，我也想過封筆不幹了，就此不關心一切文學，但是我收到了讀者的來信。」
「來信一張又一張的被塞進我的郵箱，那雪白的信封真的就像雪花一樣，密密麻麻的、一片一片飄進我的郵箱。「萬田年久繼續說著：「他們在寬慰我、鼓勵我、甚至還有女讀者半開玩笑的向我求愛。當然，然後他們表達的就是對我的新作的期待，等待著、催促著我的復出，最後我被感動了，終於決定為了回應這無數份期待覆出了。」
「可是我寫不出來了！「萬田年久突然抱起腦袋，痛苦的哀嚎道。
「寫不出來了？「白鳥下意識的問道。
「是的，寫不出來了，其實從沉寂半年之後我就開始嘗試繼續寫作了，但是我不知道是我的靈魂已經枯死，還是半年的停留讓我退步，我寫不出來可以讓我滿意的文章了，我一直寫了半年，全都化為了廢紙！」
「然後我遇到了原本，那小子雖然有毛病，但真的是一個天才！他模仿我的文風連我都覺得一模一樣……「萬田年久絮絮叨叨的，講述著他是怎麼江郎才盡，一步一步的走向捉刀之路的。
「這樣真的能給讀者們交代嗎？」白鳥突然打斷萬田年久的回憶殺，問道。
「什麼？」萬田年久茫然的看著白鳥。
「你的讀者，包括我在內，會對虛假的作品感到滿意嗎？」白鳥看著萬田年久的眼睛問道。
「在文風上，原本高平確實可以近乎完美的模仿你，但是內容呢？一個心理孤僻、毫無人生經驗的人，能寫出和您一樣的時代文嗎？不可能！他的作品永遠都缺少那一種味道！」白鳥越說越激動。
「味道？」萬田年久愣愣的看著白鳥。
「嗯……就說我個人吧。」白鳥沉吟了一會說道:「老師這些年發的每一本書我都會買回家，但是早已經沒了想要拋下一切立刻就打開看書的欲望。等到閒了下來想要看書的時候就從書架拿下來，草草的翻一遍之後放回去，哀嘆一聲老師還是沒有找回原來的狀態。哪曾想到，老師居然……唉……」
「找回狀態？」
「是啊，我想其他人買回老師的書，也是在等著老師慢慢找回狀態吧。」白鳥最後溫和的對萬田年久笑了笑，板起臉來掏出了手銬。
當白鳥帶著已經在痛哭的萬田年久走下樓時，發現水間月居然在車裡睡著了。
「時間夠久的了。」醒來的水間月看了看表，不滿的說，一等就是五個小時，難怪他會等睡著。
「警部為什麼不先回去？」白鳥問道。
「咳……別多問。」水間月尷尬的回過頭。
估計警視廳里還有一個氣勢能殺人的佐藤美和子呢，水間月本來打算等先回去那批警員調開佐藤美和子的視線再混進押送萬田年久的第二梯隊裡面來著，結果一等就是五個小時，現在已經徹底斷檔了。
要不是回去有案件報告要寫，水間月甚至打算直接回家算了，咆哮課堂讓藤原坂木代課或者今天先不開了乾脆。
提心弔膽的回到警視廳，剛一下車，水間月就看見一個黑影向自己撲了過來，速若奔雷，行至半路便高高躍起。
臥槽死定了！水間月心裡大呼。不知道一會回接到什麼，是乾淨利落的直拳，還是威力驚人的膝撞，又或者是絞殺技和過肩摔？
撲通！來人落在水間月的面前，這才看清原來不是佐藤美和子，而是搜查二科三系的系長，中森銀三警部。
「水間啊！等你一下午了！」一雙有力的大手落在水間月的肩膀上:「你一定要幫我這個忙！」
「該不會……又抓怪盜基德吧？」水間月的嘴角抽了抽。
「bingo！」中森警部比劃了一個大拇哥:「這周三，也就是後天晚上，怪盜基德要偷一顆紅寶石，拜託了，現在親手銬上過怪盜基德的人只有你了！我和目暮老狐狸已經談好了，這是你的協力調查的文件。」
「那……你對我的《賣羅蘭花的女人》的看法怎麼樣？「萬田年久試探的首先提問道，這本書是他出道早期的作品。
「感觸上一般吧，不過其中那個叫袁傳九智的配角讓我有些奇怪，這似乎是一個很矛盾的角色。「白鳥認真的回答說。
「被你發現了，沒錯，寫這本書的時候我實在不夠成熟，所以對於這個角色的定位有過更改，導致他的作用和行為很混亂，那個時候我還天真的以為沒有讀者會注意到呢。「萬田年久滿是回憶的說。
「老師還有什麼要考的嗎？「白鳥坦然的說。
「不用了。「萬田年久擺擺手，臉上露出了笑容：「白鳥君不是有問題要問嗎？請問吧。「很明顯他已經相信白鳥了。
「那我就不客氣的請教了。「白鳥一點也不客氣，把萬田年久過去的書一本一本的拿出來問。
萬田年久應該也很久沒有接待過讀者了，非常高興的和白鳥討論了起來，兩個人一直一直說了四五個小時，終於討論到了萬田年久四年前重新出道的作品。
「請問老師，千酒太在面對圓谷明秀和悅爾由經的請求的時候，為什麼拒絕了曾經幫助過他的圓谷明秀，而選擇了悅爾由經呢？「白鳥不知道地多少次提問道。
「這個嘛……誒呀……怎麼搞的想不起來了。「萬田年久突然苦惱的揉著腦袋，煞有介事的說：「實在不好意思，對於這個我實在想不起來了，可以讓我回去重新翻一翻嗎？「
「咦？為什麼會想不起來呢？這不是老師近幾年的作品嗎？「白鳥故作疑惑的問：「而且這是整本書最大的矛盾點和敘述中心吧？「
「這個……大概是我果然年齡已經太大了吧。「萬田年久不好意思的摸著腦袋，起身就要回去翻書。
「不必麻煩了，我想我知道我應該問錯人了。「白鳥幽幽嘆道。
「怎……怎麼會呢？「萬田年久一下子冷汗爬滿了額頭，他意識到這個警官果然是不懷好意而來。
「唉……原本高平名義上作為您的弟子在跟您學習寫作，然而四年來似乎一件作品都沒有，難道是被你貶的一無是處之後刪除了？」
「在聯想一下你這四年來支付給他大量的錢……」
「沒錯！我讓原本給我捉刀了！」萬田年久突然爆發，大喊道:「但是我沒有殺他啊！我也是後來才發現他死了的啊！推理新作的結局他還沒有給我寫好就死了啊！」萬田年久只肯承認捉刀的事，而不承認他殺了原本高平。
「真的是這樣子嗎？「白鳥問道：「我們有人去了你趕稿的賓館，已經調查到了你收買了一個服務生，穿上他的制服之後偷跑了，從賓館到死者住宅的距離，兩個小時除了來回之外的時間足夠殺人了。還是說您真的天真的以為他答應您保密了，面對警官證就真的什麼都不會說嗎？「
「我只是……「萬田年久辯解道。
「既然是捉刀您還會拖稿？總不會是在逗編輯玩吧？「白鳥悠悠的說道：「那您只能是去死者家取稿子了吧？「
「對！沒錯！我去了原本家！「本來還想辯解自己只是出去散步的萬田年久只好又承認了一步，「但我去的時候原本已經死了，我就是不想被懷疑才沒有說出來的！「萬田年久憤怒的叫喊著：「你們不就是懷疑我殺了原本嗎？拿出證據來啊！在這裡詐我有什麼用！我根本就沒有殺人！「
「死者抽屜裡面的是軟盤吧？現在恐怕……「白鳥還沒有說完，萬田年久是打斷道：「對！我拿的稿子啊！我拿了軟盤就走了啊。現在就在我的電腦裡面啊！「萬田年久徹底歇斯底里了，原本以為真的有讀者上門，沒想到又是警察的逼宮。
騙子！都是騙子！
至於軟盤，就是在死者的抽屜里發現的那個「缺失的、有一個邊長是八點九厘米「的東西，一張3.5軟盤。
不過就算鑑定出了什麼的血液反應也沒有用，萬田年久只承認自己看見了原本高平的屍體然後拿走了軟盤，光是軟盤不能直接證明萬田年久殺了人。
「之所以一直說這些，並不是希望能詐你。「白鳥失望的說：「只是希望您可以自首而已，在警方拿出決定性證據之前兇手都可以自首。「
「那你就直接拿出來好了我是不會自首的因為我根本沒殺人。「萬田年久一副死不承認的模樣。
「您是覺得帶上手套不會留下指紋就高枕無憂了嗎？「白鳥問道。
「我聽不懂。「萬田年久撇開腦袋。
「我們找到了有一雙手套，外層有血跡，裡層提取到了皮屑，等到血跡鑑定結果出來之後，老師可不可以配合我們做一下dna鑑定呢？「白鳥說道。
「dna？「萬田年久的臉一下子白了。
「對啊。「白鳥點點頭：「人體皮屑其實和頭髮一樣都會慢慢的少量掉落，戴上手套之後，會有微量的肉眼難辨皮屑附著，因為存在完整的上皮細胞，所以可以用來進行dna鑑定。「白鳥認真的解釋道。
萬田年久頹然的靠在沙發上，好像身上的骨頭全都被抽掉了：「我現在自首肯定來不及了吧。「
白鳥有些惋惜的點點頭，思緒回到了五個小時前，萬田年久剛離開現場的時候。
前腳萬田年久出去了，後腳一前一後進來兩位警員，遞上了對於原本高平的經濟狀況估值，和在賓館對服務員的詢問，證詞顯示萬田年久花錢買通一個服務員買下他的工作服。
情況已經很明了了，顯然是萬田年久在被編輯趕稿的時候其實是穿上服務員服裝在編輯的眼皮子底下混了出去，找到為他捉刀的原本高平家，取走了需要的稿件之後又殺了他，提前準備了手套而不是使用服務員的手套說明是早有預謀的蓄意殺人。隨後很有可能是出了意外，從萬田年久總是讓那隻叫諾貝爾的貓出現在現場裡來看意外與諾貝爾有關，從編輯實際上在從賓館到萬田年久家的途中諾貝爾在籠子裡的證詞來看很有可能是帶著諾貝爾一起殺人結果諾貝爾在現場走失了，因為時間關係來不及找回的萬田年久只好留下諾貝爾急匆匆趕回賓館補救。
隨著關鍵證據血手套在路邊的垃圾堆深處里被找到，這個案件就只差把萬田年久抓捕歸案這一件事了。
說起關鍵證據血手套，也真是難為了萬田年久親自彎腰刨開的惡臭的垃圾堆把這個塞在最下面，當然也難為了外出搜尋的警員們不辭辛苦的把那堆看起來不夠自然的垃圾堆挪開了。
「你去吧。」水間月把調查報告塞進了白鳥的手裡。
「我？」白鳥愕然。
「嗯，如果我去的話二話不說就把他銬起來了。」水間月兩手一攤:「我看你應該有話想和他說，也不想和一個帶著手銬坐在監獄裡消沉的萬田年久說吧？」
「我……」白鳥猶豫一下，拿起報告叫上幾個人就走了，他確實有話想要和萬田年久說。
思維轉回現在，白鳥看著已經頹然的萬田年久問道:「老師，我還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
「事到如今還用敬語幹什麼……」萬田年久整個人好像老了二十歲，努力的抬著眼睛看著白鳥。
「因為有些話是想以一個讀者的身份對曾經仰慕的老師說的。」白鳥認真的說道。
「以……讀者的身份嗎？「萬田年久呢喃的說道，他已經搞不清楚對面的人究竟是何身份了。
仰慕自己的讀者和要抓自己的警察結合在一起，讓萬田年久有一種不真實的恍惚。
「老師……為什麼要找人捉刀呢？「白鳥以一個讀者的身份問道：「就算就此不再寫下去，老師也有足夠自己度過餘生的金錢吧？「白鳥的疑惑從知道萬田年久捉刀起就直接掛在了臉上，這就是水間月為什麼讓白鳥來的緣故，因為他對這種事是不會關心的，犯人直接帶走就可以了，如果讓他來帶走萬田年久就不會讓白鳥有機會問出問題了。
「為什麼……讓我想想……應該是為了給讀者的期待做一個回應吧？「萬田年久細細的思索著，說道。
「妻子去世之後，我也想過封筆不幹了，就此不關心一切文學，但是我收到了讀者的來信。」
「來信一張又一張的被塞進我的郵箱，那雪白的信封真的就像雪花一樣，密密麻麻的、一片一片飄進我的郵箱。「萬田年久繼續說著：「他們在寬慰我、鼓勵我、甚至還有女讀者半開玩笑的向我求愛。當然，然後他們表達的就是對我的新作的期待，等待著、催促著我的復出，最後我被感動了，終於決定為了回應這無數份期待覆出了。」
「可是我寫不出來了！「萬田年久突然抱起腦袋，痛苦的哀嚎道。
「寫不出來了？「白鳥下意識的問道。
「是的，寫不出來了，其實從沉寂半年之後我就開始嘗試繼續寫作了，但是我不知道是我的靈魂已經枯死，還是半年的停留讓我退步，我寫不出來可以讓我滿意的文章了，我一直寫了半年，全都化為了廢紙！」
「然後我遇到了原本，那小子雖然有毛病，但真的是一個天才！他模仿我的文風連我都覺得一模一樣……「萬田年久絮絮叨叨的，講述著他是怎麼江郎才盡，一步一步的走向捉刀之路的。
「這樣真的能給讀者們交代嗎？」白鳥突然打斷萬田年久的回憶殺，問道。
「什麼？」萬田年久茫然的看著白鳥。
「你的讀者，包括我在內，會對虛假的作品感到滿意嗎？」白鳥看著萬田年久的眼睛問道。
「在文風上，原本高平確實可以近乎完美的模仿你，但是內容呢？一個心理孤僻、毫無人生經驗的人，能寫出和您一樣的時代文嗎？不可能！他的作品永遠都缺少那一種味道！」白鳥越說越激動。
「味道？」萬田年久愣愣的看著白鳥。
「嗯……就說我個人吧。」白鳥沉吟了一會說道:「老師這些年發的每一本書我都會買回家，但是早已經沒了想要拋下一切立刻就打開看書的欲望。等到閒了下來想要看書的時候就從書架拿下來，草草的翻一遍之後放回去，哀嘆一聲老師還是沒有找回原來的狀態。哪曾想到，老師居然……唉……」
「找回狀態？」
「是啊，我想其他人買回老師的書，也是在等著老師慢慢找回狀態吧。」白鳥最後溫和的對萬田年久笑了笑，板起臉來掏出了手銬。
當白鳥帶著已經在痛哭的萬田年久走下樓時，發現水間月居然在車裡睡著了。
「時間夠久的了。」醒來的水間月看了看表，不滿的說，一等就是五個小時，難怪他會等睡著。
「警部為什麼不先回去？」白鳥問道。
「咳……別多問。」水間月尷尬的回過頭。
估計警視廳里還有一個氣勢能殺人的佐藤美和子呢，水間月本來打算等先回去那批警員調開佐藤美和子的視線再混進押送萬田年久的第二梯隊裡面來著，結果一等就是五個小時，現在已經徹底斷檔了。
要不是回去有案件報告要寫，水間月甚至打算直接回家算了，咆哮課堂讓藤原坂木代課或者今天先不開了乾脆。
提心弔膽的回到警視廳，剛一下車，水間月就看見一個黑影向自己撲了過來，速若奔雷，行至半路便高高躍起。
臥槽死定了！水間月心裡大呼。不知道一會回接到什麼，是乾淨利落的直拳，還是威力驚人的膝撞，又或者是絞殺技和過肩摔？
撲通！來人落在水間月的面前，這才看清原來不是佐藤美和子，而是搜查二科三系的系長，中森銀三警部。
「水間啊！等你一下午了！」一雙有力的大手落在水間月的肩膀上:「你一定要幫我這個忙！」
「該不會……又抓怪盜基德吧？」水間月的嘴角抽了抽。
「bingo！」中森警部比劃了一個大拇哥:「這周三，也就是後天晚上，怪盜基德要偷一顆紅寶石，拜託了，現在親手銬上過怪盜基德的人只有你了！我和目暮老狐狸已經談好了，這是你的協力調查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