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澎湖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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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二章澎湖協議

  「一,佛郎機國與雍國從此恢復和平。彼此之間,不再攻擊對方的商船,佛郎機國商船有自有出入澎湖媽祖港的權力,而雍國商船也有自然出入馬六甲的權力。」

  僅僅這一條,就讓朱厚煌痛入心扉。

  這一條代表朱厚煌壟斷的澎湖到馬六甲的航線,從此成為了歷史,雍國充足的財政收入,也從此變成了歷史。

  「二,佛郎機國將在澎湖設立使館,保護佛郎機國在雍國的合法權益。同樣,雍國也會在馬六甲設立使館,確保雍國在馬六甲的合法權益。」

  這一條是葡萄牙人強烈要求在澎湖有一個落腳點,而朱厚煌絕不允許,葡萄牙人的武裝力量進入這裡,才有這一個彼此妥協的條款。所謂的使館,其實就是一個商棧而已。

  「三,彼此的軍艦都保持克制,佛郎機國的戰船,不能出現在東雍澎湖一帶,而雍國的戰船,也不能出現在馬六甲一帶。」

  這一條是雍國強烈要求的,限制佛郎機戰船的活動範圍。

  其實朱厚煌對這一點的限制有多大的效果,也是心知肚明。

  在這個時代,西方人幾乎沒有不帶武裝的商船。可以說商船搖身一變,就能變成戰船,只是戰鬥力低一點而已,說實話,葡萄牙人在東方也沒有多少戰船。

  除卻這三條之外,其實零零碎碎的小條款,朱厚煌也不去多看,他輕輕拿著一文件,猛地拍在許棟的頭上。文件瞬間散開,飛散開來。

  許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面上,低頭不敢說話。

  朱厚煌說道:「今日之事,是我雍國奇恥大辱,不雪此恨,孤死後不敢見列祖列宗。從今天開始,水師之事,孤親自掌管。」

  朱厚煌自然知道,這一次戰敗,並不完全是許棟的錯誤,而是西方火器的勝利。當然也不是許棟沒有一點錯誤。只能說主要原因,不是在上面。

  不過,即便沒有今日之事,朱厚煌也會想辦法,將許家的影響力從水師之中一點點消除出去。

  蓋因朱厚煌想成就海上霸業,今後海軍要有極大的擴展,甚至要比雍軍現在的規模還要大數倍。

  這樣的力量朱厚煌只能允許許家在水師之中獨霸。

  朱厚煌說道:「從今水師改名為海軍,海軍上下全部半餉,什麼時候擊敗佛郎機人,什麼時候恢復全餉。」

  隨即朱厚煌說道:「舅舅。」

  「臣在。」吳鳳儀說道。

  朱厚煌咬著牙說道:「佛郎機人不是要我們在馬六甲建立一個使館,舅舅你就將你手下的狠角色安排過去,我需要馬六甲方面的一舉一動,都不能逃我的眼睛,還有馬六甲附近的藩國,那些藩國與佛郎機有矛盾,那些可以依靠,那些需要不可以依靠,全部給我調查清楚,另外給我安排人去西方佛郎機的老巢,給我將他們 調查清楚。」

  今日這一件事情,給朱厚煌最大的教訓是,你以為歷史是可以參照的,但是實際上卻大錯特錯了。

  他敢保證在歷史這個時間段,葡萄牙人絕對沒有在這裡打過一仗。

  歷史上的葡萄牙人在廣州附近來回折騰,最後靠著哀求才得到澳門一塊地方。但是,朱厚煌萬萬沒有想想到,葡萄牙人會給自己來一個突然襲擊。

  朱厚煌此刻想想,也慢慢的了解到,這根本是自己召來的。

  他以為站在風口上的豬都能飛起來,卻忘記了站在風口除卻能飛起來之外,也能被併購,而且是強行的。

  朱厚煌每月能從南洋航線上弄幾近十萬兩銀子,這一筆財富,哪裡是那麼容易到手的。被葡萄牙人惦記著也是應該的。

  因為朱厚煌的插手,葡萄牙人的主要貿易對象動廣州一帶,變成了澎湖。葡萄牙人想在中國有所發展。自然也會轉移目標。

  有了這個教訓之後,朱厚煌自然不會將自己的安全寄託於自己所知道的歷史之上,誰知道他看到的歷史之中,有多少真,有多少假,而且即便是他所知道的歷史都是真的,他的出現引起的變數,也將未來改變成了什麼摸樣,又是一個問題。

  朱厚煌索性不去想這個問題,而是祭起了大明祖傳的辦法,錦衣衛。讓他紮根東南亞,乃至西歐,為自己收集情報。

  安排好關於葡萄牙人的事情之後,朱厚煌還要去一趟澎湖,畢竟福建方面因為他興師動眾的,朱厚煌不能不有所表示,收集府庫之中,弄了十萬兩銀子,親自給沐有威送過去。並不是用來賄賂沐有威,而是想用這筆錢,犒勞福建水師。

  沐有威不敢與藩王交接,故而不敢收朱厚煌的錢。朱厚煌也敢擅自用這筆錢來犒勞軍隊,上一個這樣擅自犒勞軍隊的人,是沈萬三,他的下場所有而都知道。朱厚煌自然不敢犯這個忌諱。

  還好,得到佛郎機人退卻的消息之後,本來在福州不敢出海的羅侖終於敢乘船出海來到了澎湖。

  羅侖作為一個太監,哪裡有不敢收的錢,十萬兩銀子不是一個小數目,羅侖作勢推託了兩下,笑眯眯的收了下來。

  至於到底有多少錢,能落下面的士卒手裡面,只有天知道了。

  朱厚煌在東雍,有太多的地方都需要福建方面的支持,也不敢得罪他們。朱厚煌與羅侖賓主盡歡之後。羅侖給朱厚煌上演了一出,什麼叫做諱敗為勝。什麼叫做信口雌黃。一篇福建水師大破佛郎機賊的文章,就這樣炮製出來了。

  讓朱厚煌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而他身邊的人都熟視無睹,幾乎司空見慣了。讓他不得不說,他還是並不了解這個世界。至少不像他想像的那麼了解。

  了結了這一攤子事情,朱厚煌才再次回到大員。楊慎在這裡等著他的,說道:「再過半個月,就是殿下聖壽。」

  「唐先生的身體怎麼樣了?」這一件事情,早已定了下來了。朱厚煌想起說道:「這一次的禮物,就從我們俘獲的佛郎機炮送過去一門,這比什麼禮物都好。」

  楊慎說道:「殿下,北港金礦事情要不要有所變化?」

  楊慎最明白雍國的財政收入了,沒有了南洋航線支撐。雍國原本充裕的財政收入,一下子變得短缺起來了。如果再維持現在的開支,就有點緊張了。北港金礦的這一筆收入,就不像當初那樣無關緊要了。

  朱厚煌想了想說道:「暫時不需要。」

  雖然財政緊張,特別是一場大戰下來,需要撫恤的士卒,需要重建的水師,都需要大筆大筆的銀子,但是朱厚煌還是會認為。在現階段雍國最需要的並不是銀子,而是人口。

  人口才是第一財富。而不是銀子。

  「金礦的計劃現在可以放出去了。」朱厚煌說道:「錢的問題,孤再想想辦法吧。」

  朱厚煌本來就想找一個會經營的人來主持商船隊,而現在這個幾乎必須馬上提前。朱厚煌不由的心中冷笑一聲,暗道:「我的婚事也必須提前了。」

  朱厚煌見過的在商業上有長才的人,也只有許家與魏家的人了,比起魏家來說,朱厚煌更相信許家。但是重用許家,必須要與許家有更親密的關係。不然他不放心,許家也會不放心。

  在這個時代,就必須在按照這個時代的行事規範來行事。朱厚煌越發明白,整個時代是一張盤根錯節的網,朱厚煌在努力改變這個時代的同時,這個時代也在改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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