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開源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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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八章 開源節流

  朱厚煌知道自己花錢大手大腳的,他在東雍的作為都能用四個字來形容,急功近利,好大喜功。

  但是東雍在朱厚煌急功近利,好大喜功之下,還能迅速發展的原因,就在於有足夠的金錢支持。特別是南洋航線。

  日本航線只能供給朱厚煌是十萬兩的利潤,這已經是朱厚煌精耕細作,幾乎驅趕了所有競爭對手之後了,但是南洋航線,與佛郎機人的交易,是被佛郎機人奪取了大半利潤之後,還有十五萬兩之多。

  這就看出來了,連接東西的航道,是這個時代的風口。是一頭豬也能被吹起來。

  朱厚煌就是借著這一口氣膨脹起來的,只是在澎湖協定之後,朱厚煌不能在南洋航道之上奪取太多利益之後,他就覺得捉襟見肘了,有意停了很多動作,最少大規模造船由福建那邊造船場,也變成了等東雍這裡的造船廠開工。

  不管怎麼說道,每況日下的經濟條件,讓朱厚煌日日憂心,他卻不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下來,吳行之居然還能給他攢下來這麼多錢。

  朱厚煌說道:「多謝行之。行之請坐下。」

  朱厚煌對著所有人說道:「今日之會,就是想辦法要開源節流,請大家暢所欲言。」

  「臣有言。」一個聲音從下面響起,聲音很洪亮,朱厚煌一眼看去是汪直。

  「汪直,你是說金礦嗎?」朱厚煌問道。

  「殿下英明。」汪直說道。

  朱厚煌說道:「說正事。」

  汪直說道:「是」汪直微微正色說道:「金瓜子金礦規模還可擴大,不過需要更多的人力,不過,」汪直將醜話說到前面,說道:「金瓜子金礦儲量有限,想加快開採,必須要火藥加大爆破,這樣一來成本要增加,而且開採的也不會太乾淨。」

  朱厚煌說道:「孤知道了,等江西的人過來,先將桀驁不馴的人派過去採礦。汪直,如果以後每月能增加一萬兩,孤對你重重有賞,如果能增加二萬兩,那麼工部司官就是你了。」

  汪直大喜說道:「多謝殿下。」

  不要小看一個區區的司官,其實東雍很多職位都沒有合適的人選,陸完雖然有長史之位行丞相之職,其實按所做所為,分管工部才是正理。

  只需看吳行之坐穩了戶部,雖然是一個司官,但是在東雍是妥妥的第三人了。

  汪直心中暗道:「想要拼命出金,少不得用一些陰私手段了。」汪直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殿下,臣有一言,還請殿下笑納。」忽然有一個說的,朱厚煌轉頭一看,卻是許松。

  朱厚煌問道:「許松你有什麼話說?」

  「殿下,臣以為如果將這七萬戶安頓在屯田之上,想要有所收入當在期年之後,但是安頓在少府作坊之中,卻很快就有收益了,所以臣以為當將這七萬戶散作坊之中,能快速盈利,才是上上之策。」許松說道。

  他慢慢的意思到這一點,發展農業自然是好的,但是農業的周期太過漫長的。但是不管是採礦業還是鹽業,乃至於冶鐵,都是可大賺一筆的生意。

  至少在日本市場還沒有飽和之前,曬鹽是決計可以當成長久的事業來維持的,雖然東雍的海岸線上適合曬鹽的地方其實並不算太多,但是總歸可以曬鹽了。不管是曬鹽還是冶鐵的資金回籠速度都要遠遠的高於農業,而且能安排的人手,也不少。

  朱厚煌心頭一震暗道:「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啊?」

  發展農業與發展工業,那個重要,任何穿越者都會毫不猶豫的說出來是工業。因為歷史證明了農業國是沒有前途的。

  朱厚煌自然明白這一點了。

  那麼將人口流向農業,還是流向工業,還需要什麼選擇嗎?

  朱厚煌正要答應下來。卻聽陸完一聲暴喝說道:「不可,民以食為天,東雍糧食不能自給是極大的危機。當以屯田為重。」

  陸完這麼惱怒,不是因為許松的建議不行,而是許松的建議非常行,正因為可以,才讓陸完惱怒,這涉及到了部門利益。

  陸完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農業發展,將東雍建設成一片產糧區。但是他又知道其中的難處。

  很多人的印象之中,好像種地很容易的。但是為什麼很多國家的農業並不發達。

  但是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的。

  因為現在中國的所有耕地,都是祖先一塊塊平整下來的。想要建設一片產糧區,所花費的功夫絕對不小,而且需要大量的水利工程,好像是秦國的鄭國渠。

  陸完將自己今後的所有功業都賭在建設東雍上來,如果許松的建議行得通。陸完可以預見東雍的財政都向少府傾斜,這樣一來陸完得不到財政支持。他怎麼完成他的計劃啊。

  朱厚煌不想得罪陸完,陸完這樣的能臣不多見。

  朱厚煌說道:「陸師按照陸師的計劃,有這麼大的財政缺口,東雍不能支撐,陸師何不聽聽,許松的計劃?」

  面對百萬兩銀子的缺口,陸師也無話可說,他雖然也看出了朱厚煌的心意已經向許松這邊偏了,但是他也沒有解決方案。只能悶哼一聲,不再說話了。

  朱厚煌對許松說道:「許少丞,現在你只是空口說說而已,孤需要你現在就去做計劃,孤要知道,少府各工坊到底能安置多少人?」隨即他又想起汪直,他對著汪直說道:「汪直你也是。」

  「是。」汪直與許松齊聲說道。

  朱厚煌再次對陸完說道:「陸師,總共七萬戶人口,工坊完全安置不了所有人,剩下都繼續由陸師安置。」

  陸完說道:「好吧。」事到如今,陸完也無話可說了。

  朱厚煌說道:「開源之法,少府這邊也就完全沒有了。不過南洋航道上還大有可為。這一點讓魏瑞舟來談。」

  魏瑞舟說道:「是。」

  魏瑞舟重新將南洋之事說了一遍,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都乘著他說話的時候,再次梳理了一次思路。

  朱厚煌等魏瑞舟說完之後,這才說道:「諸位對南洋之事有什麼建議嗎?」

  「殿下,」陸完開口說道:「臣以為應該派使臣出使南洋各國。重新拉攏南洋各國,只有南洋各國心向大明,都是我們助力。不過這個使臣難選。」

  陸完看著在座的人,輕輕的搖搖頭。

  朱厚煌說道:「什麼樣的人才能成為使者?」

  王陽明忽然開口說道:「不是鹿公看不上他們,而是他們的確不能成為使者,大明使者並不是任何都能當的,身言判行,那一樣不行,都不能讓他們將人丟到國外去。」

  朱厚煌看著他的大臣們,不得不承認,他的大臣之中,也只有王陽明與陸完兩個人是進士出身,能成為使者。

  王陽明自然也是知道的,他說道:「正好,我在東雍無事,可以代殿下在南洋走一遭。」

  朱厚煌大喜過望,說道:「多謝王師。」

  王陽明說道:「我可以出使南洋,但是南洋成敗卻不是在一個使者上。」

  「的確。」朱厚煌也承認王陽明的話,一切行為都建立在實力之上。朱厚煌說道:「我準備讓水師下一躺南洋。」

  許棟說道:「我們大舉進入南洋,佛郎機人的態度很值得考慮。」許棟已經提前進入水師統領的角度考慮。

  朱厚煌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我要先跟佛郎機人做一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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