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黃士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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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二十九章 黃士龍

  朱厚煌想起了,就那個在廈門灣大放異彩的黃士龍。

  朱厚煌說道:「孤記得,黃士龍不是已經被任命為指揮使?」

  戚景通說道:「殿下,那是沐有威,沐總兵在的時候的事情了。嘉靖登基已來,福建巡撫被換掉,沐有威被掉進內陸,而黃士龍作為前任總兵的嫡系,是被清理之中,如果黃士龍單單是前任總兵的嫡系也罷了。但是黃士龍從一個小小的百戶開始,到現在指揮使的高位。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擋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路。所以黃士龍的下場很慘。」

  朱厚煌說道:「他怎麼樣了?」

  「以通海之罪入牢,全家入獄。」戚景通說道。「他一個人跳海逃生,一妻一子入獄而死。」

  朱厚煌萬萬沒有想會是這樣的結局。說道:「他在東雍嗎?」

  戚景通說道:「在。」

  朱厚煌說道:「讓他進來。孤看一看。」

  一個人站在哪裡。

  一身衣服沒有怎麼打理,雖然穿著很正,但看上去有些感動凌亂。他的眼睛向下看,雙眼無神,好像是也死人一般。

  「黃士龍嗎?殿下讓你進去。」一個侍衛走了出來。

  黃士龍猛地抬頭,雙眼之中爆發出精光,好像一個人猛地驚醒了一般,說道:「謝謝。」

  他一個大步走了進去。

  看見朱厚煌說道:「草民拜見殿下。」

  朱厚煌的眼中是一個落魄的中年人。

  朱厚煌說道:「黃將軍請起。黃將軍的事情孤已經聽說了,還請節哀順變。」

  黃士龍低頭說道:「殿下,草民不需要節哀順變,草民需要報仇。」

  朱厚煌說道:「但是東雍不可能幫你報仇。」

  黃士龍說道:「如果殿下這樣想,草民只好助殿下早日死無全屍了。」

  黃士龍此言一出,朱厚煌還沒有什麼反應,朱厚煌身後的幾個將軍已經跳起來說道:「大膽。」「該死,」

  一系列斥責。

  朱厚煌一揮手,將所有咒罵都擋住了。

  朱厚煌說道:「此言何意?」

  黃士龍說道:「殿下,你知道,我是因為什麼原因落到如此地步嗎?」

  朱厚煌說道:「不就是官場傾軋嗎?」

  黃士龍說道:「我好歹是一員得力的大將,即便是官場傾軋,也會有保全之策,特別是這個用人之際。殿下猜錯了。」

  朱厚煌說道:「那是因為什麼?」

  黃士龍說道:「是因為,我在廈門灣與雍軍並肩作戰。所謂的通海之罪,根本就是通雍之罪。」

  黃士龍的情緒爆發出來,雙目幾乎要從眼眶之中崩裂出來,說道:「就是我與魏大臨合作打了一場勝仗,就因為這個,就因為這個,就要我家破人亡。」

  朱厚煌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是這樣的。也能理解黃士龍的委屈。

  黃士龍在戰場之上如何搏命,他都聽魏大臨介紹過。當時他就有感嘆,大明還是有人才的.

  「殿下,東雍與大明之間,總有一戰的,我就是像天下看到,我是就是通雍給你看。」黃士龍說道。

  黃士龍一閉上眼睛,就看見自己的妻子與孩子被殺時的樣子。

  每想一次,他都覺得心如刀絞。黃士龍每活一日,都是為了報仇。

  朱厚煌還想說些什麼。

  黃士龍繼續說道:「殿下,您的水師固然兵強馬壯,但是根基底蘊太差了。我黃家是雖小,但是從太祖傳下來的水軍世家。對大明各類水軍資料,在為清楚不過,殿下有我相助,就是得到了大明水師的經驗傳承。」

  朱厚煌皺起沒有,還沒有說話。戚景通就開口大罵他說道:「黃士龍,你說的是什麼話?」

  戚景通如此大聲訓斥,不是因為看不慣黃士龍,而是為了保護黃士龍。因為黃士龍是戚景通推薦的,要負起責任。這個時候罵他是護著他。

  戚景通心中暗道:「黃士龍給他說了多少遍了,為什麼不能收斂那股狷狂之意,」他考察過不知道多少次了,黃士龍有沒有才華,當然是有才華了而且黃士龍是軍戶出身,與戚景通一樣,所以戚景通與黃士龍有幾分同病相憐。他也警告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沒有想到,他來到殿下面前依舊如此。

  朱厚煌卻不是很在意,說道:「哦,看來,你挺有自信的。」

  黃士龍說道:「正是。」

  朱厚煌說道:「那麼你就在樞密院當一個打雜吧。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天分。」

  黃士龍說道:「多謝殿下。」

  只是這話說的相當的僵硬。戚景通為黃士龍鬆了一口氣,覺得黃士龍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朱厚煌這裡會議一結束。

  戚景通就讓戚繼光將黃士龍給叫過來,說道:「黃老弟,今日已經怎麼搞,你已經將整個東雍水師上層都得罪,你現在還想在東雍水師之中掌權報仇,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黃士龍說道:「我來東雍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報仇,除卻報仇之外,別無他念,而且,你覺得我得罪了所有水師將領,在東雍水師之中,寸步難行。而我覺得恰恰相反,我只有將東雍水師之中的人全部得罪之後,才能步步高升。」

  戚景通說道:「何出此言?」

  黃士龍說道:「你看看雍王殿下,他在雍軍是什麼樣子,雍王殿下親自培訓士卒。在當初親兵的時候,要求個個都要識字,但是水師裡面都是一些什麼人。全部是刀頭舔血廝殺漢。你覺得殿下能要滿意了。而且殿下對水師的不放心,已經顯露無疑,否則為什麼軍法官卡的那麼嚴?而且那個洋人也不是步步高升,這說明了什麼?」

  戚景通並不是傻子,黃士龍說的這麼清楚了。他還能不清楚嗎?

  「你是說,殿下早就想扶植新人代替這些老人嗎?」戚景通說道。

  黃士龍說道:「不錯,其實殿下喜歡的是讀書人?」

  「讀書人?」戚景通說道:「不是的,我怎麼覺得殿下非常不喜歡讀書人啊?」

  黃士龍說道:「我說的讀書人,不是那些科舉的讀書人。而是最少識字的人。」

  戚景通想了想好就像是這樣的。

  朱厚煌的種種改革全部布置下去,東雍水師就開始劇烈的調整,而麥哲倫也開始忙碌起來,一邊要主持水師學堂,一邊要關注造船。忙得不可開交,而黃士龍也在悄無聲息的在樞密院工作,似乎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文書,但實際上,卻主管了整個東雍水師的業務。

  他廢寢忘食,為所有將領做檔案,然後努力用人事上的安排打掉一個個獨立王國。

  朱厚煌卻關注過這裡的進度之後,然後將視線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了。有兩個地方,牽引朱厚煌的注意力,一個是東雍的庶務。

  鄭綏在東雍很低調,低調到好像沒有做任何事情。好像沒有任何關注。

  但是鄭綏做的不錯,他將陸完留下的工程,穩步推行,不急不徐,所謂善戰者無赫赫之功。朱厚煌覺得這事情不錯,也就放棄了,他將自己事情放在另一個重要的事情上,就是讓翻譯西方的書籍。

  這一次跟隨鄭深從西方回來的,雖然沒有第一流的學者,但是還是有一些識字的人,朱厚煌建立一個翻譯所,並從東雍府學之中,挑選出一批人,跟著這些人一起學習,爭取早已學習好西班牙語,翻譯出這些西方書籍。

  當然這些不是朱厚煌要看,而是朱厚煌想讓王陽明看的。任何改變都應該是從思想改變的開始,但是怎麼樣的思想才能對科學發展有用。只能讓大儒來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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