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新氣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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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二十六章新氣象二

  朱厚煌說道:「現在雍國的法律都還用朝廷的,但是我雍國之政,與朝廷也會越走越遠,而且大明律,已經數百年了,很多法律條文,也不適合現在了,孤需要一部適合東雍的法律,這一件事情,太學法學院也有課題,不過,孤認為單單靠太學未必能成事。孤希望你能完成。」

  王九川說道:「臣領命。」

  王九川離開之後,立即開始對御史衙門的規劃。

  廷尉與御史台兩個部門,悄無聲息的創建起來了。

  朱厚煌又在思考別的問題了。 那就是刑部該怎麼辦。

  王九川幾乎一口氣,將刑部給挖空了。現在丞相府下屬六部之中,刑部名存實亡了。被御史衙門一口吞了。

  丞相府吃了這麼大的虧,朱厚煌覺得該給他們一點補償。

  朱厚煌想了想少府的情況,心中暗道:「少府也該加以限制了。」

  朱厚煌將許松過來。

  「臣,少府令,會稽伯,拜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許松臉色鄭重的下跪行禮,好像是再做什麼偉大但是事情一樣。

  朱厚煌有些哭笑不得。自從封爵的旨意下達之後,整個東雍百官都變得興奮起來了。以前還敢在朱厚煌面前,很隨意的人,現在都在重視面對朱厚煌的儀表。都是規規矩矩,一筆一划的。讓人看不眼。

  朱厚煌說道:「許大哥。少府跟著我這麼多年了,立下了汗馬功勞,支援了太多的銀兩,這些孤都知道。」

  許松一聽,心中一下子吊起來了,他分明感到朱厚煌轉折的語氣就在眼前了。

  「但是,孤已經懲罰過丞相府了,從今丞相府之後,丞相府就沒有刑部了。打一巴掌給了,就要給一甜棗。」朱厚煌說道。

  許松非常聰明,他一聽朱厚煌的話,就知道,甜棗來了。

  「從今之後,少府所有的生意都要暗帳納稅,不過總結一個錢糧帳號,每到年底,都會與外廷對帳,將該給的稅款,一次行提給對方。」朱厚煌的語氣溫柔的說道。

  許松說道:「是。」

  朱厚煌說道:「從今天開始,除卻火器專賣之外,所有專賣全部取消了。」

  「什麼?」許松頓時失態,說道:「殿下,這樣不行,這樣用不了多久,少府的盈利就會直線下降。」

  朱厚煌說道:「現在少府收益,就足夠東雍用了,許大哥,你要明白,少府是孤的產業,他不僅僅是孤的產業,也是雍國的產業,要服從安排。」

  其實東雍的財政已經緊巴巴的,不過,朱厚煌不得不承認,只要他不作死的再次出征,東雍的財政齊聲還是能夠維持的。

  朱厚煌近期之內沒有出兵的計劃,所以才來調整產業。

  「是。」許鬆口中說是,但是他並不明白朱厚煌的用意是什麼?

  朱厚煌知道如果少府太強大,中國的商業發展不起來,商業發展不起來,朱厚煌經營雍國,也脫離不了歷史怪圈。

  朱厚煌不管許松懂還是不懂。徑直下達命令。

  朱厚煌又給丞相府下旨,裁撤刑部,將刑部相關文件全部轉過御史府,並且將與少府達成的協議,也都放在一遍了。

  正旦朝會之後,關於大朝會的林林總總的事務,都傳播開來了,幾乎所有人都心潮澎湃,開始發奮工作,即便是過年也沒有停工多長時間。似乎一直在忙碌著什麼。

  似乎是草台班子,一下子變成了正規軍一樣。所有都在以朝廷命官的要求,要求自己。

  很多問題都堆積到了朱厚煌的面前。讓朱厚煌忙的不可開交,王陽明體質更弱了,以至於丞相府的大部分識時務,朱厚煌獨攬大權。獨攬大權的事情看上去很美,但是無窮無盡的奏摺,讓人厭惡非常。

  「哎,什麼時候,才能再給帶來一個宰相之才啊?」朱厚煌心中想到。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的願望如此容易達成,數月之後,就一人南下。

  北京。

  北京與南都不同,同樣的一天南都似乎沒有感受到一點寒冷,但在北京已經下起鵝毛大雪了。

  「這大概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在京師看雪了。」楊廷和長嘆一聲。

  他與楊慎相對而坐,在一處涼亭之中,涼亭之外,大雪飄飄灑灑的,充斥著整個天空,將天空之中的一切,都染成了白色。

  楊慎說道:「爹爹說笑了。」

  楊廷和說道:「我沒有說笑,眼看陛下,越來越有主見了,我想做的事情,雖然沒有做完,但是想來,後續有人代替我完成,現在走,算不定還君臣都能兩相安,但是時間長了,我就不知道是一個什麼下場了。」

  「爹爹,何曾到了這種地步了?」楊慎說道:「爹爹,能扶他上位,也能壓下來,何必擔心他啊?」

  「住口。」楊廷和說道:「君臣之分,不可逾越。」他長嘆一聲,說道:「從今之後,輪到你支撐門戶了,凡是戒急用忍啊。」

  楊慎說道:「是。」

  楊慎心中還有一點小雀躍。他老早就想住口支撐門戶了。畢竟他頭上,有一座挪不開的大山,就是楊廷和。

  楊慎的政治抱負,還有其他什麼,都必須屈從楊廷和的政治理念,他現在終於能做自己的,豈能不高興啊?但是一想,楊廷和回鄉,他在外宦遊,恐怕這一輩子,再也見不到幾面了。一想到這裡,楊慎的神色有些淡然,說道:「父親你準備以什麼名義辭職?」

  「名義?」楊廷和說道:「哪裡還需要有名義,殺人而已。你最近可曾聽過南邊的消息。」

  楊慎細細想了想,說道:「不曾聽過。」

  楊廷和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東南海盜再起,氣勢洶洶了。特別是在浙江境內,特別的熟悉,攻破了很多北方縣城,因為當初是我安排的人,所以我也承擔後果。咱們這位殿下,早已想順勢將我轟回家了。」

  楊慎說道:「不大可能吧。」

  楊廷和說道:「總之,這幾天會有大事發生,也不知道當今如何處置我啊?」

  「東南地方如何?」嘉靖穿著一身長長的道袍,似乎是羽化登仙時候用的,他盤坐在塌上床上,一個香爐之中,冉冉的冒出青煙。

  「陛下,東南沿海的倭寇復起,已經有數座城池被攻克了。」陸炳說道。

  嘉靖輕輕敲擊著木魚,說道:「張先生,現在這些把柄夠不夠將他轟下去?」

  張璁說道:「殿下英明,臣觀察楊先生很久了,楊先生隱隱約約是想歸隱的想法,臣以為這一點把柄,楊先生會順勢離開朝廷,倒是陛下就能夠大權在握了。施展報復了。」

  「孤能有今日,多虧了張先生。張先生放心,將來內閣首輔的位置就是你的。」嘉靖一邊說道,心中一邊暗暗想道:「絕對不能讓楊廷和活下來,絕對不能。」

  嘉靖幾年如一日嫉恨楊廷和,他絕對做不到讓楊廷和平平安安離開京師。嘉靖眼睛的餘光略過張璁。他心中冷哼一聲。

  他對張璁也不是太信任的,張璁為他做謀主,但是楊廷和卻牢牢坐在首輔位置上,要不是他自己有了退意,嘉靖想轟他走,還不大容易。

  嘉靖心中暗道:「這幾年我深刻的反思,我為什麼一直弄不下楊廷和,就是我一直在按照文官的規矩形式,而不是皇帝的規矩形式,在別人擅長的領域裡面與楊廷和斗,自然是鬥不過的,必須用皇帝的方式打開局面。殺了楊廷和。」

  嘉靖的眼睛之中閃過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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