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天增日月人增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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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我,你竟敢打我?」師古捂著臉愕然看著周楠。

  他身為段提學的長隨,又是少夫人的堂兄。如今,府里的所有事都是少夫人一個人說來算,即便是大老爺對她也是言聽計從。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師古在府中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即便在官場上,別人對他也是客客氣氣的。

  威風慣了的人,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周楠不屑地懷中掏出一塊腰牌扔給他:「本官乃是正六品朝廷命官,打你這個小小的惡奴不行嗎?」

  那個門房忙將頭湊到師古跟前,看了一眼,驚道:「原來是周大人,說起來能夠尋回小公子還是周大人出的力,我們合府上下都承你的情,快請花廳看茶,我這就去通報少夫人。」

  說罷,就殷勤地將周楠迎了進去。

  師古沒想到眼前這人竟然是正六品的官員,吃他一記耳光,也是沒有辦法,只得忍了氣陪坐在旁邊。

  周楠也懶得理睬旁邊橫眉怒目的師古,只端著茶杯悠悠地喝著。

  不片刻,就有有一個丫鬟來請,說少夫人說了,周老爺確實是她親戚,還請後宅院子中說話。

  沒辦法,周楠值得很師古一起去了內宅。

  見的房間,只見眼前坐著一個身上穿著綢緞,頭上插滿釵兒的婦人。

  這婦人正是師娘子,兩個月不見,她胖了些,皮膚顯得更白皙,更像是一個噴火的肉彈。

  周楠禁不住喉嚨里咕咚一聲,心中不覺悸動。已經一個多月不近女色,現在只要是異性,看起來都覺得不錯。

  大約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低低地咳嗽一聲。

  見周大人一副色咪咪的模樣,師娘子甚是得意。又看到周楠送來的兩朵宮花,心中歡喜,滿是春波的眼珠子一轉:「原來是周大人,別來無恙啊?」

  周楠心中氣惱:好娼婦,你在做段家少夫人幾日,就敢叫本老爺大人?

  他今日到此乃是有求於人,只得忍住氣,一拱手:「見多少夫人,本官到此乃是有一事詢問於你,還請屏退左右。」

  師娘子聽到這話,又看到周楠滿面的青春豆和滴溜溜轉動的眼珠子,會錯了意,以為這周大人是來尋自己玩樂。

  她那日和周楠春風一度,對周大人的手段是非常受用的,也喜他青春健康的身子。頓時身上火熱,就對下人道:「你們都下去吧!」

  堂堂段府少夫人竟然和年輕男子獨處一室,傳出去段家顏面何存?師古立即喝道:「周司正,有話你現在就說。」

  周楠笑眯眯問:「此乃公事。」

  師古:「既然是公事,自不怕為人知。」

  周楠:「真的要讓本大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嗎?」

  師古陰沉著臉。

  周楠淡淡道:「還有幾日就是順天府鄉試,本官也報名參考。聽說今科鄉試的題目好象泄露了,提學大人不就是管著這個的嗎,周楠想過來問問。」

  此話一出口,師古和師娘子同時臉色大變。

  師娘子:「師古,你退下去。」

  師古也知道賣題這事關係甚大,看周楠的模樣好象拿到了什麼把柄來尋晦氣,忙將丫鬟們都趕了出去,自己也退出房間,並順手將門關上了。

  等到屋中只剩二人,師娘子警惕地看著周楠:「周大人要見我家老人公怕是來遲了,他老人家早就進了貢院,要一個月後才能出來。說吧,你今日來見我想要幹什麼?」

  周楠:「看來我今天是來對了。」

  「什麼來對了?」

  「聽說少夫人在賣題目,周楠也想拿到舉人功名,這才求到你這裡來。」周楠笑道:「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若真,還請開個價。」

  師娘子鬆了一口氣,笑道:「原來是這事,大人對我母子恩重如山,妾身粉身難報,能夠為大人出力,那是應當的,妾身這就給你。」

  說罷,她便站起身來,拿了鑰匙打開旁邊的一個斗櫃,取出一封信任遞過來。

  確定了這一點,周楠心中大喜,看來段家賣題這事不假。卻不伸手去接:「師娘子,本官還想問一句,這題目是真是假,確實是今科的考題嗎?我可是知道的,出題的可是顧言顧大人。題目一出就上了封條,不到考試那天不啟封。」

  「你這冤家,妾身這是還你個人情,你卻還懷疑上奴家了?沒得叫人心中難過。你不要就算了。」師娘子詐怒,將信朝地上一扔。

  周楠忙低下頭去揀,卻不想就在這個時候,師娘子竟朝前邁出一步。

  於是,我們的周大人的臉就裝到一堆熱乎乎軟綿綿的所在。

  「撞死奴家了,疼疼疼。」師娘子順勢一倒,就將周楠摟住。

  周楠大驚,忙低聲喝道:「你這娼婦想做什麼,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嗚……」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丁香舌給堵住了。

  周大人已經一月不知肉味,渾身就好象是個汽油桶,如何把持得住。渾身上下都是烈火熊熊,就抱起師娘子直床內宅,將她狠狠扔在床上。

  此中之事自不可描述,當真是夢裡不知道歲月長。

  轉瞬一個時辰過去,兩條汗津津的身體才靜下來。

  周楠身心得到極大滿足,還沒等他暢快地舒一口氣,身邊的師娘子先叫了一聲:「卻是爽利,周老爺手段比起上次卻要強上不少,奴家的身子骨都要被人抖散了。」

  又伸出手來將欲起身穿衣逃離罪案現場的周楠抱住。

  周楠笑道:「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師娘子,咱們還是起來穿好衣裳說話吧!」

  師娘子媚眼如絲:「你又怕什麼,那老不死的現在可在貢院裡,你就算在這家裡住上十天半月也沒人敢管。」

  周楠:「這麼囂張,你就不怕被段提學知道?」

  師娘子哼了一聲:「知道又如何,他又能奈我何,難不成還行家法把我打死?打死了我,誰能服侍他?那老畜生,也只有和奴家在一起的時候能掙扎幾下,別的女子都不成。打死了我,或者惹火了老娘,一拍屁股走人,老東西這輩子就只能做太監了,他捨得嗎?」

  周楠心中好笑,段提學的ED很嚴重,也只有在強烈的心理的刺激下才能稍振雄風,這廝就是個變態啊!

  也因為這樣,再加上又替段家延續了香火,師娘子簡直就是段家的太上皇,威風得緊。

  「住個十天半月倒是好,只可惜本官要參加鄉試,等下還得回家溫習功課呢!」

  師娘子愛周楠的年輕健壯又英俊挺拔,如何肯放手,膩聲道:「你這個冤家,不就是個鄉試嗎,題目都給你了,還擔心什麼?」

  周楠問:「這題目可真,段提學又是怎麼拿到的?」

  師娘子顧不得渾身汗水,不住摩擦,回答說:「我聽老畜生說過,他有一個門生要參加今年的鄉試,欲提攜一二。大宗師臨案,老不死的就和顧大人詩酒唱和了幾日,想探些端倪。無奈顧大人是個正直的好官,卻問不出來。於是,就誘他吃酒宴飲,根據顧大宗師的喜愛,打了三道題目,寫在紙上。」

  「師古就偷偷跟妾身說,這三道題目可是一座金山,若是拿到手,賣給秀才們,大筆銀子到手。於是,奴家就叫師古將題目抄了。」

  「師古說了,老不死的學問了得,又幹了一輩子提學官,這題應該是真的。即便只猜中一題,也能保送出幾個舉人老爺。」她還在不住地動,嗲聲道:「官人,你今日能夠來看妾身,錢不錢的無所謂,權當奴家送你個前程,報你的恩情。」

  周楠被她磨得心猿意馬,忙收攝心神:「原來這三題是段提學猜的,嚇我一條,本官還以為他科場舞弊呢?你也是好大膽子,若三題不中,就不怕買家尋你晦氣?」

  師娘子:「我就讓買家打了張欠條,又沒收錢。到時候大不了將條子還人家就是了,難道他還敢鬧,有臉嗎?」

  周楠又問:「你總共賣出去幾份,又賣多少錢?」

  師娘子:「賣出去三份,至於多少錢一份,得看買家的身份。如果是窮秀才,一百兩也可以;若是達官貴人,一千兩不算多。」

  「是不是有一個叫李高的人買了題?」

  「似乎沒有這麼一個人。」

  周楠轉念一想,也對,李高又不參加這期鄉試,再說他什麼身份,怎麼可能寫欠條給人留下把柄:「那麼,有沒有一個通州姓李的人?」

  「不知道,奴家又不識字。」

  「可否將欠條給我看看?」

  「周大人你想做什麼?」師娘子心中有些懷疑,不過還是站起身來,尋到鑰匙,領著周楠打開斗櫃,將三張欠條遞給周楠。

  周大人一看,果然有張通州的,只是那人卻不姓李,而姓孫。上面寫著,嘉靖四十一年順天府秋闈新科舉人孫新欠段府師娘子白銀三百兩。

  「應該是他了。」周楠低聲歡呼,道:「師娘子,這張欠條能否給我?」

  「給你……這可是三百兩銀子……」師娘子心中警惕。

  周楠道:「放心好了,本大人何等身份,還能黑吃了你的錢。就算將來我拿了這張欠條去孫家討帳,我又不是你,人家完全可以不認。按照大明律,若我去討,你還得出具一張委託文書,委託我替你收款才行。」

  「那你拿這張條子去做什麼?」

  「自然是幫你要錢啊!」

  師娘子一臉的迷糊:「奴家不是太明白。」

  周楠道:「師娘子你剛才可憐本大人內火旺盛,肉身布施,可是救了我的命了。大恩大德,自然要湧泉相報。你想啊,這三道題都是段大人猜的,是否猜中還倆說。若到時候一題不中,豈不是白費工夫。我有個法兒讓這孫秀才在後天乖乖將這三百兩銀子送上府來,日後就算中不了舉人也不敢說半句廢話。不,三百兩是便宜他了,怎麼也得給五百兩。」

  師娘子本是個蠢笨婦人,聽說馬上可以拿到錢,如何不願意,美目一轉,喜道:「那好,就依官人的。討厭,說什麼肉身布施,羞煞奴家了。」

  看她滿面嬌羞,赤條條立在自己身邊,飽滿的胸脯橫看成嶺側成峰。周楠再忍不住,又撲了上去。

  這次他不敢再耽擱,一陣暴風急雨。

  事畢,師娘子終於徹底癱軟在床:「真是個沒良心的,奴家這幾日只怕都走不動路了。你臉上的豆豆若還少不了,可再來,妾身包你藥到病除。老畜生猜的題目你儘管拿去,不要你錢,算是奴奴的一點心意。」

  周楠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什麼不要你錢,我這是被那吃人的母老虎反推了吧?

  腰竟有些發軟。

  扶牆而出的周大人禁不住感慨:天增日月人增壽,年歲不饒人。

  雖然身上其軟如棉,周楠還是提起精神布置。

  等回到家,已是極度睏乏,本欲去睡,突然想起已在預產期的荀芳語,還是不放心,就去了她的屋中。

  和他預想不同,荀芳語並沒有躺在床上痛不欲生的折騰,而是坐院子裡一邊納涼一邊和穩婆、丫鬟們說話,几上擺著水果、零食,地上還吐滿了瓜子皮。

  周楠笑道:「娘子,你不是要生了嗎,怎麼看起來和以前一樣。」

  荀芳語道:「那日我讀《西遊記》中看到獅駝國妖怪吃人一節,受了驚嚇,肚子就痛起來。可說來也怪,等到穩婆過來又好了。」

  穩婆上來一福,道:「稟大老爺,瓜熟自然蒂落,這事也急不來的。」

  荀芳語微皺秀眉:「妾身肚子裡揣著孩兒,那可是好幾斤重的一陀肉沒,天氣又熱,實在不耐了。」

  穩婆忙道:「如夫人,也就是這十天半月的事,忍一忍就過去了。」

  周楠安慰了荀芳語半天,就不住打著哈欠。

  荀芳語:「老爺若是累了,且回屋睡覺,妾身沒事的。就是平日裡沒人說話,悶得緊,不知道雲娘和素姐什麼時候能夠來京。」

  周楠:「估計是來不來了。」

  荀芳語大驚,忙問為何,周楠只笑而不答。

  第二日清晨,周楠朝鏡子裡看了看,發現自己面上豆豆好了許多,看情形最多一個月就能痊癒。

  「師娘子,真猛藥也!」周楠贊了一聲,神清氣爽直奔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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