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老兵
中年人冷不丁的插話進來，讓袁方國跟高大鵬都驚了一下，隨即兩人點點頭。
「剛好，我也去，要不咱們一起去吧。」中年人面帶微笑道。
「是嗎？那咱們可以作伴了。」袁方國再次將中年人打量了一番，見著他雖說依著樸素，但舉手投足之間卻是有著不小的氣場，看樣子應該不是一個普通人。
「是的，我的戰友們也在那裡犧牲了，馬上八一了，我專門請假過去看看，我們部隊是1986年離開雲南的，差不多8年時間，我都從未回去過。」說起往昔的故事，中年人也是頗為傷感的。
「大哥，非常感謝你們為國家的和平作出的貢獻，其實哪有什麼歲月靜好，只不過是有人負重前行罷了。」袁方國也是一臉傷感道。
中年人一聽他最後一句話，不由得眼前一亮，以前提到軍人保家衛國，都是陽剛之氣十足的字眼，今天一聽到袁方國這一句話，他著實有些觸景生情。
「是啊，哪有什麼歲月靜好，只不過有人負重前行，我的那些老戰友，很多都是十八九歲，他們連人世間的美好生活都未曾經歷過，便是永遠地長眠在了那裡。」中年人也是動情的眼淚噙滿了眼眶。
袁方國見狀，再次遞過去一張紙巾。
而高大鵬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情感，趴在桌子上又哭泣了起來。
袁方國這回沒有勸慰高大鵬，而是任憑著他哭到無淚為止。
中年人也是忍不住地直擦眼睛，不好意思地笑著。
兩人輕聲地交流著，原來中年人是在雅市上的火車，他的老家是蓉城的。
……
第二天白天，火車穿梭在滇蜀交界的崇山峻岭之中，那大山腰間時不時出現的一座座草屋格外吸引著袁方國的眼球。
茅草屋不僅在這大山之中常見，就連一些貧窮的農村也是有一些。
看著這連綿不絕的巍峨群山，袁方國忽然間也是感覺到心裡不是滋味，相比於這裡大山的山民，他無疑是相當幸福的，至少帶著全家走出大山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老二提幹當軍官，老三跟四妹考上大學跳出農門……
中年人姓徐，叫徐利民，「小袁，你老家那邊的山比起這裡的更高吧？」
袁方國點點頭，「你去過我老家？」
「去過，那裡離著藏區很近。」徐利民說道。
「是的，所以我們那裡的山其實比這裡更高。」
「怪不得你的體格看起來很強壯，估計小時候沒少幫著家裡幹活吧？」
袁方國笑著把小時候的故事講給了徐利民跟高大鵬聽，打他記事起，只要每次去趕集或者下山，父母都會給他準備一個小背簍，小的時候背一些醬醋油鹽，大一點就背弟弟妹妹，十五歲以後，他就像是個小大人一樣，幫著家裡幹著各種各樣的農活。
他們袁家的身高都不低，袁成祝那一輩最矮的也有一米七，這在巴蜀西部地區來說很是罕見，這也造就了袁方國十五六歲便已經長到了快一米八的個頭。
「跟我小時候一樣，還沒有背簍高，就背著背簍幹活，不過我的體格倒是沒有你的好，青春期的時候家裡面窮，經常乾重活，結果我當兵的時候身高只有一米五八，差兩厘米才夠條件，驗兵的時候，就有人給我出主意，我就趁他們沒有注意到，稍微墊了墊腳，剛好夠。」
徐利民的身高不高，袁方國目測了一下，估計也就1米62，63左右。
「到了部隊之後，我看那些打籃球的個子都高，然後也跟著一起打籃球，結果兩年時間長了5公分。」
「那你現在打籃球肯定打得好。」袁方國笑著道。
「還行，基礎不錯。」
一路上，徐利民給他們講述著以前當兵，還有打仗的故事，對於高大鵬的哥哥高大志，徐利民並不認識，在那個時候，全國前往邊境線輪戰的部隊不少，你呆八個月，我呆一年，彼此之間的輪換是很快的。
徐利民只講他跟戰友們以前的事情，對他現在的情況是隻字不提，倒是他問起了袁方國跟高大鵬是幹什麼的。
袁方國跟高大鵬實話實說。
「原來是大學生。」徐利民一臉的恍然大悟。
跟著徐利民聊天倒也挺有意思，他們幾乎從早上八點聊到了下午三點多，直到林玉梅帶著她的一個女朋友過來。
「袁方國，你們晚上住哪裡？」林玉梅問道。
「下車後找個賓館隨便將就一晚上，明天一大早，我們就去滇南。」
「火車站那裡嗎？」
「對，你們呢？」
「我們也住賓館，那裡條件還不錯，價格也實惠。」
「什麼賓館？」
「滇園賓館。」
林玉梅的話音剛落，徐利民的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滇園賓館可不便宜，一晚上至少兩三百塊錢，那個賓館也是前年領袖南巡之後這才對外營業的。
「離火車站應該比較遠吧。」
「嗯，在滇池邊上，不過有公交車到那裡。」
「我們就住火車站吧。」袁方國笑了笑。
「你跟大鵬真的不跟我們去了？六十塊錢一晚上。」林玉梅嘆了口氣。
徐利民的眉頭再次不由得微皺起來，最低價兩三百塊錢的滇園酒店在這個小姑娘口中竟然只要六十塊錢一晚上，如果不是她胡說，那肯定就是拿的內部價。
「小袁，滇園賓館旁邊就有一個新華書店，那裡也有一趟車到火車站那裡只需經過幾個站，很快的，從安全角度考慮，我建議你跟大鵬兩個人住那裡比較合適。」
「那咱們明天幾點匯合？」先前跟徐利民都商量好了，他們早上十點鐘一起乘車前往滇南。
「還是老時間，十點鐘。」徐利民毫不猶豫地說道。
「剛好，我也去，要不咱們一起去吧。」中年人面帶微笑道。
「是嗎？那咱們可以作伴了。」袁方國再次將中年人打量了一番，見著他雖說依著樸素，但舉手投足之間卻是有著不小的氣場，看樣子應該不是一個普通人。
「是的，我的戰友們也在那裡犧牲了，馬上八一了，我專門請假過去看看，我們部隊是1986年離開雲南的，差不多8年時間，我都從未回去過。」說起往昔的故事，中年人也是頗為傷感的。
「大哥，非常感謝你們為國家的和平作出的貢獻，其實哪有什麼歲月靜好，只不過是有人負重前行罷了。」袁方國也是一臉傷感道。
中年人一聽他最後一句話，不由得眼前一亮，以前提到軍人保家衛國，都是陽剛之氣十足的字眼，今天一聽到袁方國這一句話，他著實有些觸景生情。
「是啊，哪有什麼歲月靜好，只不過有人負重前行，我的那些老戰友，很多都是十八九歲，他們連人世間的美好生活都未曾經歷過，便是永遠地長眠在了那裡。」中年人也是動情的眼淚噙滿了眼眶。
袁方國見狀，再次遞過去一張紙巾。
而高大鵬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情感，趴在桌子上又哭泣了起來。
袁方國這回沒有勸慰高大鵬，而是任憑著他哭到無淚為止。
中年人也是忍不住地直擦眼睛，不好意思地笑著。
兩人輕聲地交流著，原來中年人是在雅市上的火車，他的老家是蓉城的。
……
第二天白天，火車穿梭在滇蜀交界的崇山峻岭之中，那大山腰間時不時出現的一座座草屋格外吸引著袁方國的眼球。
茅草屋不僅在這大山之中常見，就連一些貧窮的農村也是有一些。
看著這連綿不絕的巍峨群山，袁方國忽然間也是感覺到心裡不是滋味，相比於這裡大山的山民，他無疑是相當幸福的，至少帶著全家走出大山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老二提幹當軍官，老三跟四妹考上大學跳出農門……
中年人姓徐，叫徐利民，「小袁，你老家那邊的山比起這裡的更高吧？」
袁方國點點頭，「你去過我老家？」
「去過，那裡離著藏區很近。」徐利民說道。
「是的，所以我們那裡的山其實比這裡更高。」
「怪不得你的體格看起來很強壯，估計小時候沒少幫著家裡幹活吧？」
袁方國笑著把小時候的故事講給了徐利民跟高大鵬聽，打他記事起，只要每次去趕集或者下山，父母都會給他準備一個小背簍，小的時候背一些醬醋油鹽，大一點就背弟弟妹妹，十五歲以後，他就像是個小大人一樣，幫著家裡幹著各種各樣的農活。
他們袁家的身高都不低，袁成祝那一輩最矮的也有一米七，這在巴蜀西部地區來說很是罕見，這也造就了袁方國十五六歲便已經長到了快一米八的個頭。
「跟我小時候一樣，還沒有背簍高，就背著背簍幹活，不過我的體格倒是沒有你的好，青春期的時候家裡面窮，經常乾重活，結果我當兵的時候身高只有一米五八，差兩厘米才夠條件，驗兵的時候，就有人給我出主意，我就趁他們沒有注意到，稍微墊了墊腳，剛好夠。」
徐利民的身高不高，袁方國目測了一下，估計也就1米62，63左右。
「到了部隊之後，我看那些打籃球的個子都高，然後也跟著一起打籃球，結果兩年時間長了5公分。」
「那你現在打籃球肯定打得好。」袁方國笑著道。
「還行，基礎不錯。」
一路上，徐利民給他們講述著以前當兵，還有打仗的故事，對於高大鵬的哥哥高大志，徐利民並不認識，在那個時候，全國前往邊境線輪戰的部隊不少，你呆八個月，我呆一年，彼此之間的輪換是很快的。
徐利民只講他跟戰友們以前的事情，對他現在的情況是隻字不提，倒是他問起了袁方國跟高大鵬是幹什麼的。
袁方國跟高大鵬實話實說。
「原來是大學生。」徐利民一臉的恍然大悟。
跟著徐利民聊天倒也挺有意思，他們幾乎從早上八點聊到了下午三點多，直到林玉梅帶著她的一個女朋友過來。
「袁方國，你們晚上住哪裡？」林玉梅問道。
「下車後找個賓館隨便將就一晚上，明天一大早，我們就去滇南。」
「火車站那裡嗎？」
「對，你們呢？」
「我們也住賓館，那裡條件還不錯，價格也實惠。」
「什麼賓館？」
「滇園賓館。」
林玉梅的話音剛落，徐利民的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滇園賓館可不便宜，一晚上至少兩三百塊錢，那個賓館也是前年領袖南巡之後這才對外營業的。
「離火車站應該比較遠吧。」
「嗯，在滇池邊上，不過有公交車到那裡。」
「我們就住火車站吧。」袁方國笑了笑。
「你跟大鵬真的不跟我們去了？六十塊錢一晚上。」林玉梅嘆了口氣。
徐利民的眉頭再次不由得微皺起來，最低價兩三百塊錢的滇園酒店在這個小姑娘口中竟然只要六十塊錢一晚上，如果不是她胡說，那肯定就是拿的內部價。
「小袁，滇園賓館旁邊就有一個新華書店，那裡也有一趟車到火車站那裡只需經過幾個站，很快的，從安全角度考慮，我建議你跟大鵬兩個人住那裡比較合適。」
「那咱們明天幾點匯合？」先前跟徐利民都商量好了，他們早上十點鐘一起乘車前往滇南。
「還是老時間，十點鐘。」徐利民毫不猶豫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