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衰敗的國企（5更完畢）
送到醫院，焦急地在外面等待著，一個多小時後，醫生這才走出搶救室。
「你們要是晚來一分鐘，這病人就沒得救了。」
中年人一聽這話，不由得輕出一口氣，隨即他一把熱淚激動地握著袁方國的手，「兄弟，謝謝你了。」
也就在這時，老處長跟刀疤大叔帶著二三十個工人們也趕了過來。
見著老書記沒事之後，他們剛才提到嗓子眼的心也都一下子松到了心底。
「小同志，謝謝你了。」老處長也是緊拉著袁方國的手，一臉感激道。
「沒事，像文書記這樣的老書記，應該受到我們這晚輩的尊重。」
先前在外面焦急等待的時候，袁方國就聽中年人跟另外一個年輕小伙子說起過文書記的事情。
原來文書記今年已經快八十了，是紅旗廠的第一任廠長兼黨高官，為官期間清正廉明，在廠裡面的威信力很高，其實廠子裡面不光文書記的威信很高，他之後的幾任廠長都有很不錯的口碑，廠子裡面的風氣真正壞起來的還是1982，83年以後，從那以後，廠子裡面的幾任廠長都是吃喝嫖賭的那種類型，把紅旗機械廠弄得是一團糟。
「老書記現在身體沒有大礙了，咱們大伙兒現在也別進去看望了，等過幾天再去，讓老書記好好休息一下。」老處長轉身安慰著身後這些兄弟工人們。
「老吳，現在在這醫院裡面，你也不用看著了，咱們一起回去吧。」老處長對著剛才的中年人說道。
中年人點點頭，忍不住地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小同志，你剛才的意見建議很好，我們回去之後一定要及時給廠黨委反應。」臨走前，老處長拉著袁方國的手，一臉激動地說道。
袁方國點點頭，「那我就謝謝老前輩了。」
「談不上謝，如果真的是你有了經營權之後，我希望你能說話算數。」老處長一臉意味深長地說道。
目送他們離去之後，袁方國這才驅車去了李春麗的服裝城那裡。
這兩天的生意已經逐漸降了下來，目前他們也沒有太好的投資機會，因此李春麗跟著兩個店員們準備把還沒有賣出去的夏裝打包起來，準備這兩天到鄉下趕集去。
見著袁方國來後，李春麗趕緊停下手中的活。
「方國，怎麼樣了？」
「情況比我預期的要複雜，職工醫院準備賣出去，以我們的能力肯定無法蛇吞象的，不過我跟基層的工人們能聊到一塊去，也給他們分析了一下把醫院賣出去的利弊，他們也都很贊同我的意見，有的老同志更是表示要跟廠裡面的領導好好談談。」
李春麗邊聽邊點頭，「既然大家也都支持你的這個想法，那說明事情還是有轉機的，有的時候別小看了這些工人們的力量。」
袁方國點點頭，「我估計今天就有消息要爆出了。」
「什麼消息？」李春麗趕緊問道。
袁方國把老處長跟刀疤大叔這兩個人的故事給李春麗說了一通，他告訴李春麗，最後老處長說話的時候，刀疤大叔竟然是沒有說話，這說明他心裏面肯定也是計劃好了。
「不會吧，刀疤大叔性情那麼耿直？」
「我覺得我沒有看錯。」袁方國喝了口茶水道。
「如果是這樣，那對我們更有利了。」李春麗的表情也是變得有些興奮起來。
……
袁方國的猜測沒有問題，下午一點多的時候，刀疤大叔帶著一百多個工人浩浩蕩蕩地奔向了廠裡面的辦公大樓，強烈要求廠裡面不允許變賣醫院。
這些魯莽的工人們聲稱不同意就不讓廠里當官的回家。
這兩年，紅旗機械廠的群%體性事件不少，起初的時候，各級都會來維穩，來了幾次之後，廠裡面的領導有些頂不住壓力了，一般只要不是太大的問題，他們都會自己解決。
這回的問題其實也並不大，廠裡面的工人就一條，那就是絕對不允許變賣醫院，可以引進地方的民營資本來經營。
這回是廠裡面的紀高官出面維穩，他還沒有說話，就被刀疤大叔給痛斥一頓。
「你個小眼鏡作為紀高官，你管過廠裡面貪污腐敗的問題嗎？你為什麼不管，你肯定也是貪污了不少……」
「今天老書記心臟病發作廠裡面的公務車都沒有油了，老書記的待遇都無法落實，我們下面的更無法保證，我們再也不信你們的鬼話了。」
工人們七嘴八舌，弄得廠里的紀高官也有些招架不住了，他只負責安穩，並沒有拍板權，對於工人們的訴訟問題，他只能是做到第一時間轉達。
廠裡面的領導被堵在辦公樓裡面是出來不了，弄得廠長鮑有為也是很窩火，紀高官把情況給鮑有為匯報了之後，鮑有為濃眉一豎，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這些工人們就知道胡來，文春來是第一任老書記，他早就沒有配車了，我憑什麼給他用車。他們又給我們壓力要求發工資，我們只能是賣醫院解決，結果他們又不准，這不是瞎扯淡嗎？」
廠裡面的領導早就是沆瀣一氣了，大家也都知道了興許要不了多久，紅旗機械廠就該解散了，就連先前一直覬覦廠長位置的吳精忠眼下也沒有了太多的想法，他與其他廠裡面的領導一樣，要麼從中獲取金錢，要麼獲取資本。
「老鮑，我覺得這倒是一個好機會。」吳精忠一臉不緊不慢道。
鮑有為盯了吳精忠幾眼，道：「什麼好機會？」
「你想想，我們現在最大的壓力是什麼？不就是企業的改制嗎？相比於醫院，企業的改制才是最大的問題，既然這些工人們鬧，那就按照他們的想法去實施，發不出工資，跟我們也沒有關係了，醫院租賃出去，經營不好，這鍋我們也不會背了，這對於我們來說，百無利害啊。」
「那萬一這醫院的經營好了呢？」紀高官不由得問道。
「咱們合同一年一簽，經營好了，明年收回來就是了，咱們也吃不了什麼虧，不過依我看，這醫院交通很不便利，加上先前的名聲也被上一任廠黨委班子給搞臭了，生意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吳精忠他們只管議論，最後的拍板權還是在鮑有為手中。
「你們要是晚來一分鐘，這病人就沒得救了。」
中年人一聽這話，不由得輕出一口氣，隨即他一把熱淚激動地握著袁方國的手，「兄弟，謝謝你了。」
也就在這時，老處長跟刀疤大叔帶著二三十個工人們也趕了過來。
見著老書記沒事之後，他們剛才提到嗓子眼的心也都一下子松到了心底。
「小同志，謝謝你了。」老處長也是緊拉著袁方國的手，一臉感激道。
「沒事，像文書記這樣的老書記，應該受到我們這晚輩的尊重。」
先前在外面焦急等待的時候，袁方國就聽中年人跟另外一個年輕小伙子說起過文書記的事情。
原來文書記今年已經快八十了，是紅旗廠的第一任廠長兼黨高官，為官期間清正廉明，在廠裡面的威信力很高，其實廠子裡面不光文書記的威信很高，他之後的幾任廠長都有很不錯的口碑，廠子裡面的風氣真正壞起來的還是1982，83年以後，從那以後，廠子裡面的幾任廠長都是吃喝嫖賭的那種類型，把紅旗機械廠弄得是一團糟。
「老書記現在身體沒有大礙了，咱們大伙兒現在也別進去看望了，等過幾天再去，讓老書記好好休息一下。」老處長轉身安慰著身後這些兄弟工人們。
「老吳，現在在這醫院裡面，你也不用看著了，咱們一起回去吧。」老處長對著剛才的中年人說道。
中年人點點頭，忍不住地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小同志，你剛才的意見建議很好，我們回去之後一定要及時給廠黨委反應。」臨走前，老處長拉著袁方國的手，一臉激動地說道。
袁方國點點頭，「那我就謝謝老前輩了。」
「談不上謝，如果真的是你有了經營權之後，我希望你能說話算數。」老處長一臉意味深長地說道。
目送他們離去之後，袁方國這才驅車去了李春麗的服裝城那裡。
這兩天的生意已經逐漸降了下來，目前他們也沒有太好的投資機會，因此李春麗跟著兩個店員們準備把還沒有賣出去的夏裝打包起來，準備這兩天到鄉下趕集去。
見著袁方國來後，李春麗趕緊停下手中的活。
「方國，怎麼樣了？」
「情況比我預期的要複雜，職工醫院準備賣出去，以我們的能力肯定無法蛇吞象的，不過我跟基層的工人們能聊到一塊去，也給他們分析了一下把醫院賣出去的利弊，他們也都很贊同我的意見，有的老同志更是表示要跟廠裡面的領導好好談談。」
李春麗邊聽邊點頭，「既然大家也都支持你的這個想法，那說明事情還是有轉機的，有的時候別小看了這些工人們的力量。」
袁方國點點頭，「我估計今天就有消息要爆出了。」
「什麼消息？」李春麗趕緊問道。
袁方國把老處長跟刀疤大叔這兩個人的故事給李春麗說了一通，他告訴李春麗，最後老處長說話的時候，刀疤大叔竟然是沒有說話，這說明他心裏面肯定也是計劃好了。
「不會吧，刀疤大叔性情那麼耿直？」
「我覺得我沒有看錯。」袁方國喝了口茶水道。
「如果是這樣，那對我們更有利了。」李春麗的表情也是變得有些興奮起來。
……
袁方國的猜測沒有問題，下午一點多的時候，刀疤大叔帶著一百多個工人浩浩蕩蕩地奔向了廠裡面的辦公大樓，強烈要求廠裡面不允許變賣醫院。
這些魯莽的工人們聲稱不同意就不讓廠里當官的回家。
這兩年，紅旗機械廠的群%體性事件不少，起初的時候，各級都會來維穩，來了幾次之後，廠裡面的領導有些頂不住壓力了，一般只要不是太大的問題，他們都會自己解決。
這回的問題其實也並不大，廠裡面的工人就一條，那就是絕對不允許變賣醫院，可以引進地方的民營資本來經營。
這回是廠裡面的紀高官出面維穩，他還沒有說話，就被刀疤大叔給痛斥一頓。
「你個小眼鏡作為紀高官，你管過廠裡面貪污腐敗的問題嗎？你為什麼不管，你肯定也是貪污了不少……」
「今天老書記心臟病發作廠裡面的公務車都沒有油了，老書記的待遇都無法落實，我們下面的更無法保證，我們再也不信你們的鬼話了。」
工人們七嘴八舌，弄得廠里的紀高官也有些招架不住了，他只負責安穩，並沒有拍板權，對於工人們的訴訟問題，他只能是做到第一時間轉達。
廠裡面的領導被堵在辦公樓裡面是出來不了，弄得廠長鮑有為也是很窩火，紀高官把情況給鮑有為匯報了之後，鮑有為濃眉一豎，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這些工人們就知道胡來，文春來是第一任老書記，他早就沒有配車了，我憑什麼給他用車。他們又給我們壓力要求發工資，我們只能是賣醫院解決，結果他們又不准，這不是瞎扯淡嗎？」
廠裡面的領導早就是沆瀣一氣了，大家也都知道了興許要不了多久，紅旗機械廠就該解散了，就連先前一直覬覦廠長位置的吳精忠眼下也沒有了太多的想法，他與其他廠裡面的領導一樣，要麼從中獲取金錢，要麼獲取資本。
「老鮑，我覺得這倒是一個好機會。」吳精忠一臉不緊不慢道。
鮑有為盯了吳精忠幾眼，道：「什麼好機會？」
「你想想，我們現在最大的壓力是什麼？不就是企業的改制嗎？相比於醫院，企業的改制才是最大的問題，既然這些工人們鬧，那就按照他們的想法去實施，發不出工資，跟我們也沒有關係了，醫院租賃出去，經營不好，這鍋我們也不會背了，這對於我們來說，百無利害啊。」
「那萬一這醫院的經營好了呢？」紀高官不由得問道。
「咱們合同一年一簽，經營好了，明年收回來就是了，咱們也吃不了什麼虧，不過依我看，這醫院交通很不便利，加上先前的名聲也被上一任廠黨委班子給搞臭了，生意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吳精忠他們只管議論，最後的拍板權還是在鮑有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