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夜歸人（3更）（修）
剛一回到家裡，袁方泰便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問起了奶奶跟四妹，怎麼沒有看見三弟。
奶奶秦明珍眯著眼睛笑著告訴他，老三在補課。
補課？兄弟倆一聽這話，不由得面面相覷起來。
四妹見著兩個哥哥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還以為哥哥們想念三哥了，她接著道，「三哥說他們學校放假的早，回來也沒有多少事，便跟著老師們在家裡補課。」
四妹的話一下子將他們心頭的疑惑給解開，這下袁方泰更是堅定地認為今天下午說看見的那個背影就是老三。
「那他住哪裡？」
「住老師給他們租的房子裡面，聽說十多個學生都在那裡。」
「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那樣的好學了。」袁方泰忍不住地笑道。
兄弟倆回來半個小時後，父母這才一前一後地回到了家裡。
他們對於兩個兒子回來的時間並不確定，只是大概知道他們最近要回來，眼下一見著之後，袁成祝跟陳永英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爸，二哥被軍校錄取了，今後就是軍官了。」四妹袁方安拿起二哥的錄取通知書，一臉蹦蹦跳跳地來到了父母面前。
「是嗎？」袁成祝跟陳永英都是一臉的喜出望外，他們知道老二今年要報考軍校，但是並不知道他考試的結果，先前袁方泰包括袁方國也都沒有告訴他們，今天回來這才準備告訴父母。
袁方安把金光閃閃的錄取通知書遞給了袁成祝，袁成祝念過幾年小學，也是認得一些字。
妻子陳永英跟母親秦明珍則完全是大字都不識一個，她們激動地讓袁成祝給念念這上面到底寫的什麼。
袁成祝把錄取通知書交給女兒，讓她來念。
「錄取通知書，袁方泰同志，你已被我院……」
「啥專業？」袁成祝忍不住地多問了一句。
「通信專業。」
「通信專業是幹什麼的？」山里漢子見識少，對於通信專業到底是幹什麼的，並不知曉。
「就是負責保障部隊電話、電報這些通訊暢通的，今後我們國家還要建設龐大的網絡系統，這些都是老二學的專業，這個專業可是個香餑餑。」袁方國笑著給父母解釋起來。
通俗易懂的解釋，讓奶奶跟父母也都明白袁方泰在軍校裡面到底要學習什麼專業了。
由於家裡老二考上軍校的緣故，袁成祝很是高興，晚上吃飯的時候，特意讓妻子炸了一盤花生米，拉著兄弟倆坐在院子裡面喝起酒來。
夏季山區的夜晚溫度下降的很快，三人在外面喝酒的時候，都不由得多披了一件衣服，周圍除開距離較近的幾戶農家還有數盞昏暗的燈光亮著外，周圍的一切都被茫茫的夜色所籠罩著。
妹妹袁方安也搬來一張小板凳，坐在了他們身邊。
她雙手托著腮幫子，一臉憧憬道：「哥，你們說這大山之外到底是什麼啊？是不是大海？」
袁方國笑了笑，「四妹，這大山之外便是丘陵、平原，咱們這裡離大海還遠著了。」
「什麼是丘陵？」
四妹這個有些生僻的問題似乎一下子難住了袁方國，他想了想，這才告訴四妹，丘陵就是起伏不大，坡度較緩，地面崎嶇不平，由連綿不斷的低矮山丘組成的地形
袁方安也是一臉的似懂非懂，不過她對什麼丘陵、平原並不嚮往，她嚮往的還是大海。
「大海的水是不是鹹的？」
「大海的盡頭是什麼？」
……
在她眼裡，兩個哥哥就像是百科全書一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袁方國跟袁方泰也是儘可能地為四妹解答著她提出來各種各樣的問題。
「我以後要去海邊上大學。」袁方安最後一臉很是認真地說道。
她那認真的樣子也是一下子逗得家裡人不由得開懷大笑起來。
陪著老爸喝著酒，袁方國忽然間也是再一次問到了二柱的情況。
這回袁成祝的臉上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僵硬起來。
他忍不住地嘆了口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接著告訴袁方國，二柱應該是已經死了。
死了？
袁方國一臉的驚訝，對於這個結果，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袁成祝點點頭，「當時隔壁村也有個小伙子跟他一起出去打工，結果兩人在雅市那邊走丟了，後來那個小伙子聽說二柱被人給從懸崖上扔了下去。」
「被人給從懸崖上扔了下去？」袁方國一臉的吃驚。
袁成祝點點頭，「那個小伙子這麼說的，他也是兩個月前才回來，上個月二柱他爹就給他壘了一座新墳，這不馬上就要到七月半了嗎？到時候肯定要給二柱燒點紙錢。」
聽完父親的話，袁方國忽然間感覺到心裡一陣無比的難受，這種滋味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袁成祝跟袁方泰也看出來他臉上難過的表情來。
「老大，二柱家裡那邊我跟你媽也會經常去看看的，看看你張叔家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
袁方泰接過父親的話茬道：「大哥，我知道你跟二柱哥關係不錯，人死了也不能復生，你也別太難過了。」
袁方國獨自難過了好一會兒，這才將腦袋從雙腿之間給抬了起來，看著黑漆漆的頭頂，他忍不住地長出一口氣，因為夜間溫度較低的緣故，這口熱氣在黑夜中一下子就冷凝起來，在空中變成了一道水汽。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這才對著父親說道：「老爸，今後二柱兩個孩子上學的錢我給了。」
袁成祝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
因為袁方國得知了二柱死亡的消息，他也沒有了興趣喝酒，陪著父親跟二弟匆匆喝了最後一杯後，便是找了個藉口離開。
山區手機是一點信號都沒有，昨天晚上給劉文波發的信息也沒有回覆他，不過袁方國似乎有些並不甘心，他不斷地在老家房子周圍變換著方向，企圖尋找到信號源。
然而他還是一點信號都沒有接收到。
劉文波眼下與田鷹師兄一樣，都在雅市那邊，袁方國覺得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他們能夠幫著尋找一下關於二柱的死因，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被人給活生生地從懸崖上扔了下去。
他暗暗發誓，如果自己知道了是誰，絕對會為二柱報仇的。
奶奶秦明珍眯著眼睛笑著告訴他，老三在補課。
補課？兄弟倆一聽這話，不由得面面相覷起來。
四妹見著兩個哥哥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還以為哥哥們想念三哥了，她接著道，「三哥說他們學校放假的早，回來也沒有多少事，便跟著老師們在家裡補課。」
四妹的話一下子將他們心頭的疑惑給解開，這下袁方泰更是堅定地認為今天下午說看見的那個背影就是老三。
「那他住哪裡？」
「住老師給他們租的房子裡面，聽說十多個學生都在那裡。」
「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那樣的好學了。」袁方泰忍不住地笑道。
兄弟倆回來半個小時後，父母這才一前一後地回到了家裡。
他們對於兩個兒子回來的時間並不確定，只是大概知道他們最近要回來，眼下一見著之後，袁成祝跟陳永英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爸，二哥被軍校錄取了，今後就是軍官了。」四妹袁方安拿起二哥的錄取通知書，一臉蹦蹦跳跳地來到了父母面前。
「是嗎？」袁成祝跟陳永英都是一臉的喜出望外，他們知道老二今年要報考軍校，但是並不知道他考試的結果，先前袁方泰包括袁方國也都沒有告訴他們，今天回來這才準備告訴父母。
袁方安把金光閃閃的錄取通知書遞給了袁成祝，袁成祝念過幾年小學，也是認得一些字。
妻子陳永英跟母親秦明珍則完全是大字都不識一個，她們激動地讓袁成祝給念念這上面到底寫的什麼。
袁成祝把錄取通知書交給女兒，讓她來念。
「錄取通知書，袁方泰同志，你已被我院……」
「啥專業？」袁成祝忍不住地多問了一句。
「通信專業。」
「通信專業是幹什麼的？」山里漢子見識少，對於通信專業到底是幹什麼的，並不知曉。
「就是負責保障部隊電話、電報這些通訊暢通的，今後我們國家還要建設龐大的網絡系統，這些都是老二學的專業，這個專業可是個香餑餑。」袁方國笑著給父母解釋起來。
通俗易懂的解釋，讓奶奶跟父母也都明白袁方泰在軍校裡面到底要學習什麼專業了。
由於家裡老二考上軍校的緣故，袁成祝很是高興，晚上吃飯的時候，特意讓妻子炸了一盤花生米，拉著兄弟倆坐在院子裡面喝起酒來。
夏季山區的夜晚溫度下降的很快，三人在外面喝酒的時候，都不由得多披了一件衣服，周圍除開距離較近的幾戶農家還有數盞昏暗的燈光亮著外，周圍的一切都被茫茫的夜色所籠罩著。
妹妹袁方安也搬來一張小板凳，坐在了他們身邊。
她雙手托著腮幫子，一臉憧憬道：「哥，你們說這大山之外到底是什麼啊？是不是大海？」
袁方國笑了笑，「四妹，這大山之外便是丘陵、平原，咱們這裡離大海還遠著了。」
「什麼是丘陵？」
四妹這個有些生僻的問題似乎一下子難住了袁方國，他想了想，這才告訴四妹，丘陵就是起伏不大，坡度較緩，地面崎嶇不平，由連綿不斷的低矮山丘組成的地形
袁方安也是一臉的似懂非懂，不過她對什麼丘陵、平原並不嚮往，她嚮往的還是大海。
「大海的水是不是鹹的？」
「大海的盡頭是什麼？」
……
在她眼裡，兩個哥哥就像是百科全書一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袁方國跟袁方泰也是儘可能地為四妹解答著她提出來各種各樣的問題。
「我以後要去海邊上大學。」袁方安最後一臉很是認真地說道。
她那認真的樣子也是一下子逗得家裡人不由得開懷大笑起來。
陪著老爸喝著酒，袁方國忽然間也是再一次問到了二柱的情況。
這回袁成祝的臉上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僵硬起來。
他忍不住地嘆了口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接著告訴袁方國，二柱應該是已經死了。
死了？
袁方國一臉的驚訝，對於這個結果，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袁成祝點點頭，「當時隔壁村也有個小伙子跟他一起出去打工，結果兩人在雅市那邊走丟了，後來那個小伙子聽說二柱被人給從懸崖上扔了下去。」
「被人給從懸崖上扔了下去？」袁方國一臉的吃驚。
袁成祝點點頭，「那個小伙子這麼說的，他也是兩個月前才回來，上個月二柱他爹就給他壘了一座新墳，這不馬上就要到七月半了嗎？到時候肯定要給二柱燒點紙錢。」
聽完父親的話，袁方國忽然間感覺到心裡一陣無比的難受，這種滋味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袁成祝跟袁方泰也看出來他臉上難過的表情來。
「老大，二柱家裡那邊我跟你媽也會經常去看看的，看看你張叔家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
袁方泰接過父親的話茬道：「大哥，我知道你跟二柱哥關係不錯，人死了也不能復生，你也別太難過了。」
袁方國獨自難過了好一會兒，這才將腦袋從雙腿之間給抬了起來，看著黑漆漆的頭頂，他忍不住地長出一口氣，因為夜間溫度較低的緣故，這口熱氣在黑夜中一下子就冷凝起來，在空中變成了一道水汽。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這才對著父親說道：「老爸，今後二柱兩個孩子上學的錢我給了。」
袁成祝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
因為袁方國得知了二柱死亡的消息，他也沒有了興趣喝酒，陪著父親跟二弟匆匆喝了最後一杯後，便是找了個藉口離開。
山區手機是一點信號都沒有，昨天晚上給劉文波發的信息也沒有回覆他，不過袁方國似乎有些並不甘心，他不斷地在老家房子周圍變換著方向，企圖尋找到信號源。
然而他還是一點信號都沒有接收到。
劉文波眼下與田鷹師兄一樣，都在雅市那邊，袁方國覺得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他們能夠幫著尋找一下關於二柱的死因，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被人給活生生地從懸崖上扔了下去。
他暗暗發誓，如果自己知道了是誰，絕對會為二柱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