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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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廂,宋家的馬車一路出城。

  那廂,余州西北城一處民宅。

  被狗攻擊了的壯漢,拖著全身爛肉,跌入院中。

  一聲不小的動靜驚動了屋裡的人,立刻有個和他衣著一樣的男子從屋裡奔出。

  一眼看到他,大吃一驚,「趙四兒,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只有你回來了,狗呢?」

  說著話,他將趙四兒拖入屋裡。

  堂屋主位上,坐著一個面帶刀疤的男子,瞧著趙四兒被拖進來,面上蜈蚣一樣的刀疤顫了顫,「怎麼了?」

  趙四兒被帶上前。

  「狗叛變了,它襲擊了我。」

  一句話說出,驚呆了屋裡所有其他死士。

  趙四兒今兒的任務就是帶著狗大街小巷的聞味兒。

  一旦發現四皇子的氣味,立刻找上去,同時趙四兒發出信號彈。

  現在……

  狗叛變了?

  狗怎麼會叛變!

  那可不是一般的狗,那是大皇子殿下特意從宮裡要來的特訓良犬,這種狗天性傲然又忠心耿耿。

  刀疤男盯著趙四兒。

  趙四兒氣若遊絲道:「它先是朝著宋家新娶進門的大少奶奶撲過去,後來不知怎麼,忽然就朝我撲過來。」

  人生第一次被狗進攻,趙四兒現在腦子裡都是大黑狗那兇殘的模樣,一激動,氣血上頭,暈過去了。

  刀疤男摸著臉上的蜈蚣疤,緊鎖眉頭。

  大皇子殿下的意思,是讓他們尋找余州城裡比較奇怪的女子,很顯然,今兒那個奇怪的女子應該就出現了。

  要不然,好好的大黑狗怎麼會突然發瘋攻擊自己人。

  也就是說,那個奇怪的女子,有可能,通狗語?

  刀疤男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驚得刀疤一顫。

  搖搖頭,甩開這個荒唐的念頭,繼續琢磨。

  不是通狗語那就有可能是能通過某種方式,來控制狗。

  很顯然,大黑狗後面的行為,是被人控制了,而之前的行為……

  之前,它撲到了宋家新進門的大少奶奶跟前。

  難道,這個大少奶奶就是大皇子殿下口中那個奇怪的女子?

  這麼一想,刀疤男瞬間覺得思路通了。

  一定是宋家新進門的大少奶奶私下藏了四殿下,所以她身上沾染了四殿下的氣味,吸引了大黑狗,然而她能控制大黑狗,所以大黑狗發瘋了。

  啪的一拍手,刀疤男眼底冒出火熱的興奮,「派人盯著宋家那位新進門的大少奶奶。」

  兩個灰布麻衣的男子得令,當即執行,轉頭消失。

  「頭兒,趙四兒怎麼辦?」扶著趙四兒進來的人問道。

  刀疤男掃了趙四兒一眼,「被狗咬成這樣,活的可能性不大,帶下去吧,咽氣之前,給他上點藥,咽了氣,院子裡埋了。今兒的事,飛鴿傳書給大皇子殿下。」

  刀疤男說這話的時候,宋家的馬車恰好在城外一家農戶院子前停下。

  宋瑾翻身下馬,朝正在下車的沈樾道:「你進去吧,我就不去了,外面等你。」

  大人物的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沈樾沒說話也沒點頭,徑直朝農戶大門走去,抬手敲了兩下,大門被咯吱打開,探出一個蒼老的腦袋。

  警惕的掃了一眼外面,那人朝面前的婦人道:「這位姑娘找誰?」

  沈樾……

  吸了口氣,用他男人的聲音道:「我找王富貴,之前約好的。」

  說著,沈樾從衣袖間摸出一隻掛著紅線的葫蘆,遞上前。

  開門的人頓時一臉見鬼的盯著沈樾,震愕了半晌,才接過葫蘆結巴道:「您……您就是……是……」

  沈樾若無痕跡的掃了宋瑾一眼,見她壓根沒看過來,點了下頭,「是我。」

  說罷,他抬腳就要進去。

  那人卻是死死攔住了門,猶豫著朝外又看了看,然後伸手指了不遠處的宋瑾。

  「那位是宋家大少爺吧,還是一起進來吧。」

  宋瑾聽到被點名,立刻擺手,「不了不了,我在這裡就好。」

  沈樾也道:「他沒有必要進去。」

  開門的人卻是吞了口口水,「不行,宋家大少爺,必須進來。」

  「為何?」沈樾有些不滿。

  說好了的,只要他親自來,就能見到王富貴,沒想到現在這人居然要不相干的人一起進去。

  開門人卻是陪笑道:「你們大人物,都是一言不合就要殺人的,我們只是老百姓,惹不起。」

  宋瑾瞧著沈樾一瞬間僵硬的背影,噗嗤笑出來。

  原來是人家怕他!

  「宋家大少爺原先救過我的命,我知道,他是好人,不會害我,他進來,我踏實些。」

  宋瑾……

  原主還做過這種好人好事?

  嗯,是個好孩子!

  開門人執意堅持,沈樾無法,只得帶著不情不願的宋瑾一同進去。

  院子裡並無別人。

  剛剛開門的人,就是沈樾要找的王富貴。

  引了他們進門,一人倒了一碗水,王富貴朝沈樾道:「只要我去做證人,安國公府,當真能受到懲罰?」

  一聽安國公府四個字,宋瑾頭皮一緊。

  據她多年看的經驗,這種國公府,那都是位高權重的存在。

  「我保證,只要你去作證,安國公府一定受到應有的懲罰。」沈樾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人質疑的氣勢。

  宋瑾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王富貴抿了一口水,嘆了一口氣,肩頭一垮,仿佛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那行,我去。」

  「那件事,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再同我細說一遍。」沈樾道。

  王富貴默了默,嘴角漫著苦澀。

  「我兒子的鋪子,就在京都城西柳樹胡同第三家,安國公府的三少爺要在那裡蓋房子,便強行霸占了我兒子的鋪子,趁著夜裡,直接將鋪子砸了。」

  說及此,王富貴嘴角抖了抖。

  「等第二天我兒子照常去鋪子的時候,發現鋪子裡的東西全部被扔到了外面,而裡面,安國公府的人正在準備重新修葺,我兒子上前理論,被他們打了一頓。」

  面上的憤怒,裹著一層寒意。

  「我兒子氣不過,便告上了京兆尹,結果……」

  說到這裡,老頭憤怒的聲音開始哽咽。

  「官官相護,京兆尹尚未審理便給我兒子定了個襲擊朝廷命官的罪名,當場打了五十大板,等我趕到,我兒子只剩半口氣,這些,就是他留著那半口氣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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