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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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吸一口氣,路詹擺出一臉英雄救義的表情,點點頭。

  萬喜就蒼蠅搓手道:「那,現在是你對我湧泉相報的時候了。」

  路詹……

  「請說。」

  「給我做一條水煮魚!」

  說著,萬喜從衣袍底下,掏出一條魚來。

  一眼看到那條魚,不光是路詹驚呆了,就連坐在一側石凳上的宋瑾都驚呆了。

  她家小萬喜,什麼時候搞了一條魚出來!

  萬喜將魚虔誠的遞到路詹手裡,「請吧。」

  路詹……

  他該怎麼辦!

  他不會啊!

  他只會吃!

  顫抖著手,捧著那條魚,路詹硬著頭皮走向廚房。

  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

  看著路詹去了廚房,萬喜長鬆一口氣,笑嘻嘻立到宋瑾背後。

  宋瑾……

  「你從哪搞的魚?」

  萬喜就道:「在野人山洞旁邊。」

  宋瑾……

  「山洞旁邊有一個炤台,炤台旁邊有一個小水缸,水缸里有好幾條肥魚呢!」

  宋瑾……

  等等!

  「你說什麼?」

  萬喜一臉茫然看向宋瑾,「小的說了好多,您具體指哪一句?」

  「你說野人的山洞那裡,有個炤台?」

  萬喜點頭。

  宋瑾心頭疑惑徒然升起。

  野人怎麼會用炤台呢!

  是她的認知有問題,還是野人有問題。

  很明顯,野人有問題,要不然沈白蓮也不會把那些野人都帶回來。

  「那個炤台,長什麼樣?」

  萬喜偏著頭,向上翻了翻眼珠,思忖須臾,道:「就是一個普通的炤台啊,和咱們小廚房的差不多。」

  說著,萬喜忽的齜牙一笑,「不過,主子,野人雖然粗鄙,但是炤台處的調料倒是樣樣俱全。」

  宋瑾再次蹙眉。

  野人生活在山上,連語言都不通,哪來的調料。

  「你確定,那是調料?」

  萬喜點頭,「確定啊,不過,就是嘗著那些調料,有些日頭久了,估計,沒個三五年也有個兩三年了。」

  「你還嘗了?」宋瑾眼角一抽。

  萬喜點頭,「小的沒有直接嘗調料,就是炤台旁放著一條燒羊腿,小的嘗了幾口。」

  宋瑾……

  萬喜吧唧吧唧嘴,「真別說,野人做的燒羊腿,味道還不錯,不比豐瀛樓的差。」

  宋瑾對萬喜無語的同時,徹底陷入沉思。

  屋裡。

  宋定忠黑著臉看著沈樾。

  沈樾同樣黑著臉看著宋定忠。

  兩人大眼瞪小眼,瞪了須臾,沈樾率先開口,「有關令公子的事,為何瞞著我?」

  宋定忠心頭,忽的一跳。

  狐疑看著沈樾。

  難道他知道瑾兒的女兒身?

  靠!

  這可怎麼辦!

  雖然他和沈樾是一條船上的,可也只是彼此利用而已,關係還沒到那種無話不說的地步。

  宋定忠心頭驚疑,面上卻是沉著。

  「殿下何出此言?難道是殿下對我失言在先,想要先發制人嗎?」聲音頗為冷冽,半點看不出對沈樾的尊重。

  沈樾被人指出失言,也無半分慚愧。

  「令公子可以控制兵器,這一點,我可未聽你說起過。」

  宋定忠聞言,驚得置於膝頭的手,狠狠一顫。

  幸虧他的手是置於膝頭而不是暴露在沈樾面前。

  瑾兒居然可以控制兵器?

  怎麼可能!

  他養了她十六年,也只是知道她可以聞土識金觀山斷銀。

  怎麼就會控制兵器了!

  瑾兒六歲那年,還被街頭臭小子們欺負過,若是瑾兒能控制兵器,那些臭小子們欺負她的時候,她也不至於哭的暈厥過去啊。

  控制兵器這種事,在能力不純熟的情況下,是不能被主人完全掌控的。

  一旦憤怒,必定會讓兵器出擊。

  六歲的瑾兒,若是能控制兵器,自然是能力不純熟的。

  摩挲著手指,宋定忠垂眸,思緒萬千,一言不發。

  沈樾覷著宋定忠的神色,冷笑一聲,「怎麼?宋老爺莫非要告訴本王,你也是此刻才知道的嗎?」

  宋定忠抬眼迎上沈樾的目光。

  「難道小兒有什麼本事,都要悉數回稟給殿下嗎?」

  「我並非此意,只是……」

  宋定忠沉著臉打斷沈樾的話,「可我覺得,殿下就是此意!殿下這樣的想法,讓我很生氣!」

  一臉真的很生氣的表情。

  沈樾……

  默了一下,一抱拳,「是我唐突了。只是,你也知道,普天之下,能用靈力控制兵器的,也唯有先皇后一脈,所以本王……」

  宋定忠心頭緊了緊,冷聲道:「既是殿下知道,用靈力控制兵器,乃是先皇后一脈的獨門秘籍,那想必殿下也該知道,這技能,向來是傳女不傳男的。」

  沈樾……

  啞口無言。

  宋定忠就道:「那殿下現在可否解釋一下,為何失言?你當初可是答應了我,只讓瑾兒替你尋路,絕不會去金礦口的。」

  沈樾看著宋定忠,從懷裡摸出一塊玉佩,遞上。

  原本一臉肅然滿面怒氣的宋定忠,一眼看到玉佩,頓時驚得面色發白,嘴皮一顫,伸手將玉佩接過。

  「這……」

  沈樾立刻果斷的繞過宋定忠方才質問的話題,道:「本王在山上發現了野人,這玉佩,是從野人手裡得來的。」

  宋定忠撫摸著玉佩,手指顫抖,抬眼去看沈樾,等他繼續。

  「野人的山洞裡,有一幅壁畫,壁畫上畫著一個女子,女子所著衣裙,是一條鵝黃色的飛天裙。」

  宋定忠氣息重重一顫。

  滿目的震愕。

  「在山洞,一併發現的,還有這個。」

  沈樾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白玉小盅。

  「本王記得,你有一隻一模一樣的吧。」

  宋定忠徹底失態。

  抓起那隻白玉小盅,淚流滿面,顫抖不止。

  「野人的頭子,就在二門處的轎輦里,宋老爺不妨親自見見,說不定,能知道些什麼。」

  宋定忠怔怔抬眸,看向沈樾。

  默了一瞬,宋定忠將白玉小盅放下,吸了口氣,起身。

  宋瑾正在院裡的石凳上琢磨野人的怪異之處,就見正房大門被拉開。

  她爹和沈樾前後腳從屋裡出來。

  「爹?」

  宋定忠看向宋瑾,「累了一路,吃了飯睡會兒吧。」

  丟下一句話,宋定忠跟著沈樾朝松香院大門而去。

  萬喜望著他們一路離開,偏著頭,「主子,老爺像是哭過。」

  宋瑾點點頭。

  她也看出來了。

  該不會是沈樾那個王八蛋用皇子的身份訓斥了她爹吧!

  走在宋定忠前面的沈樾,結結實實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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