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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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兆尹聽到私採金礦四個字,猛地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遞上來的狀子,不是說狀告安國公府三少爺殺人買兇嗎?不是狀告安國公利用權勢強行將他兒子錢臻定罪嗎?

  怎麼來了個開採金礦!

  開採金礦那是什麼罪!那是等於謀逆弒君的罪啊!

  這話也敢說!

  京兆尹震愕極了,甚至忘記自己只穿了一隻鞋,轉身就朝錢來走了一步,「你說什麼?」

  錢來昂首,高聲道:「安國公在余州玲瓏山,私採金礦,為期已經五年!」

  錢來這話聲音落下,外面圍觀的百姓,轟的爆出議論聲。

  我靠~

  金礦!

  安國公這案子,大了!

  好大一隻瓜。

  這案子要是審下來,這瓜能從今年冬天吃到明年冬天了。

  無數人眼底迸射著求知的渴望,盯著府衙里。

  大皇子面無異色,只一雙眼睛帶著饒有興趣,看著沈樾那張臉。

  心頭無聲的琢磨,這皮囊下,到底是什麼靈魂呢?

  好奇心都讓他有點不想立刻弄死沈樾了。

  京兆尹眼睛重重一抽,「放肆!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私採金礦,這樣的罪名若是不屬實,你知道你是什麼結果嗎?」

  宋瑾立在一側,冷聲笑道:「所以,大人您的辦案手段就是,不解決問題,只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嗎?」

  被宋瑾這樣刻薄諷刺,京兆尹面露羞怒。

  然而宋瑾手裡還提著他的金腰帶,那金閃閃的光澤刺的他眼睛發疼,心口更疼。

  明明是查安國公,怎麼把自己折進去了。

  睃了京兆尹一眼,宋瑾昂首立在錢來面前。

  「你說,你狀告安國公私採金礦,可有證據?」

  錢來就道:「草民就是替安國公跑腿的,安國公在余州開採金礦,不便親自前往余州,金礦事宜,都是草民打理。」

  百姓……

  議論聲再次爆棚。

  這是出了個內奸?!

  宋瑾低頭看錢來,「你既是替安國公做事,都做了五年了,怎麼又來狀告他?」

  錢來就道:「安國公府三少爺鬧出人命,卻拿草民兒子頂罪,草民兒子在獄中被百般折磨,殺人兇手卻逍遙法外,草民前往安國公府求安國公放了草民的兒子,安國公心狠手辣,卻要連草民的命也奪了。」

  隨著錢來話起,百姓們的議論聲漸漸低下去。

  一時間現場只有錢來的聲音,若寺院洪鐘,聲聲入人耳。

  「你不是說,你在余州做事嗎?若是安國公當真想要用你兒子的命來替他兒子頂罪,這事情,你如何知道?」

  宋瑾問話的時候,百姓們齊齊看向她。

  等宋瑾語落,百姓們又齊齊看向錢來。

  錢來吸了口氣。

  「余州玲瓏山有獵人炸老虎洞,動靜驚動了當地府衙,當地府衙上山搜查,發現了金礦,草民因著替安國公辦事,金礦一出事草民就立刻進京,結果,一進京都,發現自己兒子被關了。」

  宋瑾問的循序漸進。

  錢來答得合情合理。

  說及此,錢來落淚,聲音哽咽。

  「草民本是想著,草民替安國公辦事,他能照拂草民兒子,沒成想……」

  百姓們聽著,不由得怒罵起來。

  太不是個東西了。

  人家替你跑腿,你把人家兒子關了。

  當初那小倌倌的案子,大家也有所耳聞,沒想到居然真的是安國公府三少爺做的。

  太不是個玩意兒了。

  宋瑾掃了一眼人群,又朝錢來道:「你說安國公想要殺你滅口,可有證據?若當真安國公要殺你,憑你的本事,能活著逃出?」

  這問題問出,大傢伙又齊齊看向錢來。

  錢來就道:「當時是安國公府的管家將草民帶到安國公府東跨院,灌了草民一碗毒藥,草民還未斷氣,他便將草民埋屍院中花圃底下,後來,等那管事離開,忽然出現一條大狗,將草民從土裡刨了出來。」

  百姓……

  天犬?

  大皇子托腮坐在那裡,眼底神色帶著頗有興趣。

  這場面,似乎比話本子好看啊。

  「那條狗將草民從土裡刨出,馱著草民翻牆出來,當時草民身上一塊玉佩落在了那坑裡,被大狗埋在了坑中。」

  宋瑾點頭,轉而看向大皇子,「皇兄,臣弟覺得這錢來的話,有幾分可信,具體是不是真的,還要檢查一下安國公府的東跨院花圃才是。」

  大皇子看著面前的人。

  自從懷疑這皮囊下住著一個女人之後,他就忍不住的想要仔細看這張臉。

  被大皇子這麼灼灼的盯著,宋瑾心頭髮毛。

  「皇兄?」

  大皇子扯嘴一笑,「是四弟你在審案,本王只是旁觀,無需徵求本王的意見的。」

  宋瑾……

  忍不住撇嘴一個白眼。

  大皇子……

  撇嘴?

  白眼?

  一般只有女子才有這種細微的動作。

  也就是說,這姑娘占據了老四的身體,但是還沒有完全適應男人的角色,所以會經常流露出小女兒的神色?

  這可太有趣了。

  大皇子起身,朝四皇子的身體走去。

  眼裡泛著奇異的光。

  宋瑾……

  幹什麼!

  忍不住一腳後退,「皇兄要做什麼?」

  警惕的看著大皇子。

  大皇子抬手一把摟住這具身體的肩頭,「沒什麼,皇兄既是你皇兄,你要去安國公府的話,皇兄陪你啊。」

  大皇子突然如此,震驚的京兆尹下巴都要掉了。

  大皇子,吃錯藥了吧?

  百姓們倒是對大皇子一片讚嘆。

  真是個好皇子啊。,

  平時就算再怎麼兄弟罅隙,關鍵時候也能是非分明。

  宋瑾……

  她想環胸自衛,跳腳躲開。

  怎麼有一種被人調戲的感覺。

  宋瑾撲閃著大眼睛看大皇子。,

  大皇子攔著四皇子的肩膀,微微垂眸,嘴角掛著戲虐的笑,在他耳邊低言,「本王陪著你,好不好?」

  宋瑾頓時心頭一個哆嗦。

  媽的。

  這個大皇子有病嗎!

  她現在用的可是沈樾的身體。

  怎麼感覺在搞基!

  嘴角一抽,宋瑾從大皇子的臂彎里掙脫出來,齜牙嘿嘿一笑。

  「有皇兄陪著,自然是好的,那,我們就去安國公府?」

  說罷,宋瑾轉頭對京兆尹道:「帶上你府衙的人。」

  京兆尹徵詢般看向大皇子。

  大皇子目光一瞬不瞬盯著面前的四皇子,嘴角的笑意始終不減,「按照四皇子吩咐的做。」

  京兆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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