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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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如何,早已經鐵板釘釘的擺在皇上面前。

  只不過是他自己心裡作怪,鑽了安國公夫婦設下的局。

  他們夫婦,明顯就是利用了他心虛。

  真是……

  可惡!

  他們竟然知道他心虛。

  他們竟然利用他心虛。

  時隔十六年了,他竟然還心虛。

  皇上說不上是對安國公夫婦的氣惱,還是對自己的氣惱,總之心頭的怒火,猶如烈火烹油,蹭的一下燃到最旺。

  「傳朕旨意,安國公私開金礦,罪同謀逆,革職削爵,安國公府闔府查抄,所有人員,全部押入刑部大牢,聽候發落。」

  這些話,皇上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的。

  語落,皇上朝刑部尚書道:「等會你直接帶著旨意去查封安國公府,朕會讓戶部那邊跟著去登記造冊的。」

  安國公府的勢力,是他親眼看著一天一天壯大起來的。

  府邸究竟有多少東西,他心頭有個大概的估計。

  查抄安國公府,只怕國庫能充盈三年。

  他一直想要查辦安國公,卻也只是想要打壓一下安國公極速擴張勢力的氣焰,從未想過真的要殺了他。

  可這一刻,皇上恨不得能親自掐死他。

  是安國公夫婦設下的欺騙的局,讓他清清楚楚看清楚,時隔十六年,他竟然還在心虛。

  他憤怒安國公,更憤怒自己。

  他為什麼要心虛。

  這皇位,他已經做了十六年了。

  那兩個人,縱然有天大的本事,難不成還能從地府爬上來找他!

  他就是真命天子。

  他就是九五之尊。

  他到底在怕什麼!

  皇上心頭的怒火,一股一股的涌,一切吩咐下去,皇上鐵青著臉一揮手,遣退刑部尚書和四皇子。

  從頭到尾,沒有和四皇子說一句話,仿佛他不存在。

  宋瑾也全程低著頭。

  她怕自己一看到皇上那張臉,就衝動之下控制了御書房牆壁上懸掛著的那把太阿。

  一劍刺死那個老東西。

  麻蛋!

  殺父殺母仇人!

  不一刀了結了還等什麼。

  然而,這個人現在是皇上,她還真不能簡單粗暴的一刀了結。

  她心裡,還有四個字,天下蒼生。

  皇權的動盪,最遭殃的,就是百姓。

  這個案子,目前已經與宋瑾沒有關係,離了宮,宋瑾便直接回府。

  今天發生的太多,她得回去好好捋捋。

  宮中,麗妃處。

  御書房裡的消息很快就傳到麗妃耳中,麗妃正端著一盞燕窩吃,聞言臉一白,哆嗦著手便將那盞燕窩打翻在地。

  「怎麼會這樣!」

  喃喃一句,麗妃起身就提裙朝外沖。

  麗妃的貼身婢女忙一把拉住她。

  「娘娘這是做什麼?」

  麗妃的眼淚已經磅礴,「我要去向陛下求情。」

  貼身婢女死死拉著麗妃的手,轉頭將屋裡其他人遣退。

  「娘娘糊塗,陛下若當真顧念娘娘,又怎麼會將夫人和國公爺全部下獄。」

  麗妃早就心頭慌亂,全身都在發抖。

  「可我不能坐以待斃啊,我不能看著他們入獄等死啊。」激動之下,麗妃的聲音格外的悽厲。

  「娘娘,您就算是跪死在御書房外,陛下也未必能輕恕國公爺和夫人,宮裡這樣的例子還少嗎?」

  頓了一下,貼身婢女繼續道:「眼下,唯一能救國公爺和夫人的,唯有驃騎大將軍了。」

  麗妃哭聲頓時一止,朝貼身婢女看去,

  婢女便道:「趁著現在陛下還未禁足娘娘,娘娘趕緊寫信,讓人加急送到將軍手裡,或許國公爺和夫人還有一線生機。」

  驃騎大將軍是安國公夫人的父親。

  此時率軍在西北征戰。

  他的話,才能真正的影響了皇上的決定。

  「可從京都到西北,來迴路程怕要兩個月,那個時候……」

  「娘娘糊塗,國公爺在京都難道沒有門生勢力,只要他們在陛下面前提一句驃騎大將軍,陛下必定會顧及的,現在只怕是陛下在氣頭上,壓根沒想起驃騎大將軍來。」

  她這麼一說,麗妃忽的緩下一口氣,轉而又急急走向書案。

  「你說的對,能救他們的,唯有外祖了,快,我趕快給外祖寫信。」

  麗妃鋪紙提筆,婢女在一側徐徐道:「等信函送出去,娘娘還是要去御書房門前求一求,畢竟您如是不求,陛下又要疑心什麼。」

  「我曉得,快,你幫我參考一下,這信函該如何寫。」

  這廂,麗妃慌亂下急急寫著求救的信。

  那廂,御書房。

  內侍總管立在皇上身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皇上蹙著眉頭閉著眼,頭抵靠在椅背上,「怎麼了?」

  內侍總管彎了彎腰,「沒什麼,奴才就是忽的想到,若是消息傳到西北戰場那邊……」

  皇上冷冷一哼。

  「傳到西北戰場又如何,私開金礦是死罪,他難道還不打仗了!沈恪不是那種人。」

  話雖如此,可皇上此刻緊鎖著眉頭,想著的也是這件事。

  安國公入獄,明日早朝,安國公的那些黨羽,必定是要為他求情。

  而消息,也必定會傳到西北戰場那邊。

  沈恪到底會如何,他也不確定。

  沈恪手裡的軍權,是最大的。

  如果西北軍反了……

  單單他手裡的軍,根本無法抵擋。

  可如果不處置安國公,他心頭這怒氣如何平息。

  不處置安國公,就等於是在打他自己的臉。

  是安國公利用了他的心虛欺騙了他,每每想到這一點,皇上心頭便堵得上不來氣。

  正說著話,外面內侍回稟,「陛下,德清大師求見。」

  皇上一愣。

  德清大師是京都德清觀道長,道行極高。

  當年若非德清大師控制了先皇后跟前那條天犬,他也不會那麼順利的達成一切。

  這些年,德清大師一直在德清觀清修,兩人往來甚少。

  怎麼他就來了。

  皇上一愣,回頭朝內侍總管看去。

  內侍總管同樣一臉茫然。

  皇上默了一瞬,斂起心頭心思,「請。」

  對於德清大師,皇上很是尊敬,親自起身相迎。

  一進御書房,不及皇上客氣,德清大師便一臉急色,「啟稟陛下,貧道在德清觀察覺到了靈氣,有復甦的靈氣。」

  皇上面上的笑容,登時一僵。

  靈氣。

  那是先皇后一脈獨有的。

  早在當年他除掉先皇后之後,就將先皇后一脈,連根拔起。

  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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