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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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樾臉色發青,躺在那裡,他雙手交疊放在錦被上,手背上放著一封信。

  一眼看到那封信,宋瑾心跳莫名的一抽。

  宋瑾扯著萬喜,幾步走上前,萬喜說不出話,揮舞著一雙手在那裡賣力表達什麼。

  神醫老頭轉頭,沉沉看了萬喜一眼,朝她身上穴位啪啪點了兩下。

  萬喜原本啊啊的聲音,總算是吐出了字。

  「小姐和路詹一走,就有個男人進來了,他綁了我,但是他還給我擺好了雞腿,我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小姐,太可怕了,我們走吧,我們回余州!」

  萬喜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鼻涕一起流,說道激動處,甚至還能吹出一個鼻涕泡。

  她真的是嚇慘了。

  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可怕的事情。

  宋瑾拍拍萬喜的後背,「沒事了,沒事了。」

  路詹已經將沈樾手裡的信函拿出,神醫老頭坐在那裡給沈樾翻眼皮號脈。

  本就陰沉的面色,在給沈樾檢測完畢之後,直接可以用鐵青形容的,生鐵那種鐵。,

  「如何?」宋瑾和路詹異口同聲。

  神醫老頭搖頭,「中毒了,這毒罕見,名喚涼宿。」

  宋瑾腦子裡轉了轉,原主的記憶里,還真有這個名字。

  「只能生長於天山峭壁的那種東西?」

  神醫望向宋瑾,眼底透出意外,「你竟然知道?」

  宋瑾……

  我不應該知道嗎?

  宋瑾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回應這個老頭,扯著嘴角點了點頭,含糊回答道:「從小家教嚴苛,讀書較多。」

  反正讀書多總該沒錯的。

  至於她為什麼知道涼宿……

  那是因為原主見過,並且在宋大老爺的引導下,全頭全尾的學習了涼宿的毒性以及解毒。

  相比毒性的繁雜和難以理解,解毒簡直簡單的像是張口吃飯一樣。

  因為無藥可解。

  唯一的方法便是,誰給你下的毒,誰來你床榻前,心甘情願放三滴血到你天庭之處。

  這就又脫離了古典架空,靠攏了玄幻。

  對於這一點,宋瑾非常無奈。

  撥開心頭雜念,宋瑾朝神醫老頭道:「目前,最要緊的,還是找到下毒人吧。」

  神醫老頭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飽含諸多宋瑾讀不懂的神色,總而言之:提防。

  宋瑾沒把這目光放到心裡。

  畢竟這老頭和沈樾是一夥的,而沈樾和她爹,最多算是合作夥伴,卻並非真的一條心,人家提防她,多有道理呀。

  「信里寫什麼?」宋瑾轉頭對路詹道。

  宋瑾和神醫老頭說話的功夫,路詹已經把信看完了。

  將展開的信遞到宋瑾面前,信上赫然幾個大字:三日之約,莫要忘了哦。

  宋瑾……

  哦個屁!

  「是大皇子那個王八蛋!」

  這麼直接粗暴的念出大皇子的名字,讓神醫老頭又多看了宋瑾一眼。

  路詹瞧著神醫老頭的樣子,捏了下拳,「您說的這涼宿,解毒好解嗎?」

  神醫老頭嘆出一口氣,回頭看了看躺在那裡的沈樾,「只要找到了投毒之人,就能解,找不到,就解不了。」

  不是不好解,是解不了。

  路詹的手,頓時一顫。

  萬喜立在一側,眼珠轉著看看這個瞧瞧那個,咕咚咽下一口口水,「那個,我還記得綁我的人長什麼樣,要畫出來嗎?」

  路詹一喜,轉頭看她,「你會畫?」

  萬喜立刻翻個白眼,「不會我為什麼要說!」

  路詹忽略萬喜的白眼,立刻去準備筆墨宣紙。

  不過多時,一張生動的人臉赫然躍在紙上。

  路詹拿著宣紙,「要讓大皇子直接交出解藥,那是不可能的,我去找找看。」

  路詹拿著畫像才要轉頭走,宋瑾喊住了他,「沒用的,別折騰了。」

  路詹腳下步子一頓,「怎麼就沒用了?沒試過,怎麼知道沒用,難道眼睜睜看著殿下躺在這裡嗎?我們的……」

  神醫老頭咳了一聲,阻斷了路詹後面的話。

  路詹被沈樾中毒這事,給急的亂了分寸,猛地被神醫提醒,頓時一個激靈,立刻閉嘴,險些說出不該說的。

  倉亂間,目光閃爍,避開了宋瑾的目光。

  宋瑾挑了挑眉梢,「就憑這信上的內容,你我都知道,投毒的就是大皇子,大皇子既然派人投毒,怎麼可能讓你輕而易舉的找到,就算是你找到,這人也不可能心甘情願的滴上三滴血在他天庭。」

  路詹雖然不知道解藥的具體情況,可他不傻,只稍稍反應了一下就明白宋瑾話里的意思,轉頭看向神醫老頭。

  老頭點頭表示沒錯。

  「所以,這三日之約到底是什麼?」老頭問路詹。

  路詹捏著手裡的畫像,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吐出,說出了宋瑾和大皇子的約定。

  神醫老頭蹙眉看向宋瑾,「這麼說,我們殿下,是受姑娘之累?」

  這話一出,立刻點燃了宋瑾心頭的怒火。

  「放屁!」

  之前對神醫老頭還有起碼的尊重,此刻,尊重個屁。

  宋瑾一把扯過萬喜,抬腳就朝外走,「你們最好商量商量,該用什麼語氣和態度與我說話!」

  怒氣沖沖噴完這句話,宋瑾走的大步流星。

  萬喜跟在宋瑾身後,一樣走的腳下生風,路過路詹的時候,萬喜狠狠瞪了他一眼,「沒良心的東西!呸!」

  路詹只覺得心頭像是被什麼擰了一下。,

  他下意識想要拉住萬喜,可手指動了一下,卻抬不起手,仿佛手上掛著一個千斤頂,拽的他動不了似得。

  宋瑾和路詹一走,暗室里就只剩下路詹和神醫老頭。

  神醫老頭醫術高明,走到哪裡都是受人尊敬的那一個,還從未被如此粗魯對待過,氣的臉都白了,哆嗦著鬍子,「她,她竟然,她竟然敢……」

  路詹卻只道:「如今,是我們有求於人,那位宋大小姐,看著好相與,卻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

  神醫老頭一張臉陰翳極了。

  「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老夫手裡,還沒有出過這種不聽話的么蛾子。」

  路詹只覺得腦中浮光掠影,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什麼叫他手裡沒有出過……

  宋瑾難道是他手裡出來的?

  路詹奇怪的看向神醫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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