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周勝出手
姜明倫收到消息，當天就趕到宣平坊。
此時李無常已經回李府，姜明倫聽趙遜說完了整件事情，勃然大怒，誓要為李無常出一口惡氣。
兩人一起審問了趙遜帶回來的匪徒。
匪徒雖然混跡綠林多年，但每次出動的時候多半是仗著人多勢眾，本身是相當怕死的，趙遜拿著一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他差點嚇尿，問什麼說什麼。
這個匪徒是上洛郡一帶道上有些名氣的江湖混混，名叫馬立本，這次通過朋友介紹，接到一個活計，說是要教訓一個長安城裡的公子哥，砍個幾刀就算了，至於為何動手的時候要痛下殺手，完全是當時紅了眼。
趙遜和姜明倫順著馬立本朋友那條線，暗中調查了三天，查到了張家二管家的侄子身上。
真相已經很明朗了，這伙狂徒還真如李無常所料，是張彥博派來的。
另外，除了馬立本之外，他的兄弟都遭到滅口，這令趙遜及姜明倫心裡發寒。
……
秘密基地。
李無常聽完趙遜及姜明倫的調查結論，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姜明倫恨恨道：「張彥博如此狠毒，我們什麼時候教訓他一下？」
趙遜道：「教訓一下是必須的，但是得小心行事，現在是敏感時刻，貿然動手怕是容易留下手腳。」
李無常擺擺手，道：「這幾天我家裡人盯得太死了，生怕我會幹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來……我這就要回去了，你們先別妄動，需要你們的時候，我一定不會客氣。」
這幾天李無常沒有任何妄動，只是安心養傷，期間李令武還去彩雲居看過他一次，這絕對是破天荒頭一次。
當時李無常表現很好，沒有絲毫怨言，同時感謝父親能來看望自己。
李令武讓李無常好好養傷，勉勵幾句就回去了。
李無常今天抽出空子，來到秘密基地，總算知道事情的真相，接下來就是要想個辦法怎麼扳回一局，不能讓自己這七刀白挨。
等到李無常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李無常依舊沒有任何妄動，這令李青鬆了一口氣。
……
周府。
周家一家齊聚一起歡迎李無常，今天是李無常為周勝複診的日子。
前幾天，周家人聽說李無常遇襲受傷，都非常擔心，還派周家大公子周承望特地去了李府看望李無常，得知李無常沒有什麼事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李無常為周勝診完脈，開口道：「世叔身體底子厚，恢復得很好，看來不用三個月就會完全恢復……老夫人，您不用擔心了。」
老夫人大喜道：「謝天謝地，總算是好了。」
周勝笑道：「都說沒事了……世侄，不瞞你說，其實早前已經有大夫診斷過了，老夫人非要等你來診斷才肯放心。」
老夫人嘀咕道：「那些人的醫術怎麼能和無常相比。」
看著李無常，換了個話題：「老身聽說有人拿刀砍傷了你，可嚇死人了，到底是什麼人這麼大膽，還有啊，你現在怎麼樣？」
語氣非常關切。
李無常笑道：「感謝老夫人關心，我現在已經沒事了，那幾個狂徒只是想劫財，只是外表凶，實際上倒沒有下重手，所以也沒什麼大事。」
老夫人年紀大了，李無常覺得沒有必要讓她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聽李無常如此說，老夫人雙手合十，放下心來，接著又吩咐周勝好好和李無常聊天，她去廚房看看，弄些好吃的招待李無常。
等到老夫人出去了之後，周勝笑容斂去，嚴肅道：「說說看，到底怎麼回事？」
李無常聳聳肩，道：「唉，都是些紈絝公子之間的意氣之爭，說出來只會髒了世叔的耳朵，不提也罷。」
周勝試探道：「張家二公子？」
李無常一愣，苦笑了一下，低下頭去。
連周勝這個外人都猜到了，家裡人卻還在裝糊塗，真是……
周勝像是看出李無常的無奈，道：「怎麼，不滿意你父親？」
李無常瞬間抬起頭來，擺手道：「小子怎敢如此狂妄，我只是有些灰心罷了。」
周勝嘆了一口氣，道：「別埋怨你父親，我知道他的難處，身為帝王心腹，一舉一動都得小心謹慎，既要為帝王分憂，又不能惹帝王不悅，還要和其他家族維持好的關係，唉……我和他自少相交，知道他的為人，最為豪爽灑脫，坐在那個位子確實是難為他了。」
李無常沉默。
他以前確實有些埋怨，這次聽到周勝如此分說，心中也是感慨萬千，人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父親李令武雖位高權重，風光無限，但又何嘗不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呢。
周勝續道：「這樣吧，這次我為你做主，你看怎麼樣？」
李無常擺手道：「世叔您萬勿如此，小子的這點小破事哪能勞煩您哪，我自己來就好了，您放心，絕對不會太出格的，最多是討個公道。」
周勝哈哈一笑，道：「無常你這是和你周叔客氣呀，那我可就生氣了。」
見周勝如此看得起自己，李無常心中既感激，又不好意思，無奈道：「唉，周叔您若實在看不過眼要為小子做主的話，那您就放放風，說您還需要我治病，讓別人暫時不要來惹我就成了。」
周勝權勢不小，如果肯放風的話，想對李無常不利的人應該會有所顧忌。
周勝見李無常就肯提這麼一個小請求，心裡對李無常高看一眼，笑道：「好吧，那我就給你放放風。」
李無常萬萬沒想到，周勝這個風放的有點大，嚇了很多人一跳。
……
次日，大朝會。
一直在養傷的周勝竟然上朝去了。
待眾位大佬向聖上說完各種國家大事之後，周勝出列，表示有事上奏。
周勝表示，想回冀州繼續和契丹人打戰。
皇帝盧元成聞言一驚，立馬安撫周勝，道：「周愛卿的忠心令朕非常感動，但是愛卿身體尚未痊癒，就先留在長安好好養傷，等到身體好了，再為國效力不遲……朕知道，安樂郡失守不能怪愛卿，愛卿也不必在意那些風言風語。」
周勝為人忠心，耿直，又驍勇善戰，深得盧元成信賴，雖然上次打了敗仗，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安樂郡失守絕非周勝無能，而是冀州已沒有精兵可調，糧草又奇缺，被契丹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但是難免會有人說些酸話刺激周勝，像什麼將軍之恥，貪生怕死，不顧大燕百姓之類的。
盧元成聽聞周勝想要回冀州，非常緊張，以為周勝受了什麼委屈，所以連忙出聲安慰，讓他安心養傷。
周勝道：「謝陛下關心。但周勝寧願戰死沙場，也不願和宵小之輩周旋。」
這是話中有話呀，眾大臣不知何意。
盧元成皺著眉頭道：「愛卿，所謂宵小之輩所指何人呀，你且細細講來。」
周勝挺直腰身，道：「陛下，微臣自為朝廷效力以來，得罪過不少人，這都是性格使然，微臣並無怨言。」
眾人不知周勝想說什麼，都仔細等待下文。
周勝續道：「這次微臣重傷，幸得小李大夫治好，如今微臣尚未痊癒，就有人對小李大夫痛下殺手，實在是令人忍無可忍。」
盧元成愣了一下，道：「你說的就是李統領的四兒子李無常是吧，朕記得在救治愛卿的事情上他出過大力。」
周勝回道：「是的，陛下。」
盧元成看向一旁的李令武，道：「李統領，怎麼回事，怎麼會有人對你的兒子痛下殺手？」
李令武出列，道：「幾日前確有幾個匪徒在街上圍攻過小兒無常，但具體怎麼回事，還在調查中。」
周勝接口道：「陛下，李統領身居要職，又忠心耿耿，每日異常繁忙，斷不會關心此等小事，也不會為了此等小事麻煩聖上。」
頓了頓，續道：「昨日小李大夫為微臣複診，微臣見他深受重傷，身上刀傷多達七處，深可見骨，但他卻依然盡力為微臣診治。」
眾人心中大訝，誰這麼狠毒，膽敢對李統領的兒子下此毒手。
周勝繼續道：「陛下，小李大夫平日裡雖有些小毛病，但不至於會惹上殺身之禍，而李統領平素為人忠厚，做事公道，斷不會惹上什麼敵人。」
頓了頓，續道：「據微臣調查，這次這幫匪徒很可能是衝著微臣來的，他們知道微臣還需要小李大夫調理身體，所以想著殺掉他，想讓微臣的身體無法痊癒，甚至死於非命。陛下明鑑。」
此言一出，大殿瞬間安靜，落針可聞。
盧元成臉色鐵青。
竟有如此因由，這幫人真是膽大包天，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也難怪周勝會如此生氣。
「劉之凡。」盧元成大聲喝道。
「陛下！」大理寺正卿劉之凡出列。
「朕命你全力調查此案，一定將那伙無法無天的匪徒全部逮捕，抓出其幕後指使之人，給周將軍和李統領一個交代。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如此大膽，竟敢處心積慮對付朕的邊關大將。」盧元成咬著牙齒，狠狠道。
「是，陛下，微臣一定不負陛下所託，將動手之人及幕後主使一網打盡，一定給周將軍和李統領一個交代。」劉之凡信誓旦旦道。
此時李無常已經回李府，姜明倫聽趙遜說完了整件事情，勃然大怒，誓要為李無常出一口惡氣。
兩人一起審問了趙遜帶回來的匪徒。
匪徒雖然混跡綠林多年，但每次出動的時候多半是仗著人多勢眾，本身是相當怕死的，趙遜拿著一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他差點嚇尿，問什麼說什麼。
這個匪徒是上洛郡一帶道上有些名氣的江湖混混，名叫馬立本，這次通過朋友介紹，接到一個活計，說是要教訓一個長安城裡的公子哥，砍個幾刀就算了，至於為何動手的時候要痛下殺手，完全是當時紅了眼。
趙遜和姜明倫順著馬立本朋友那條線，暗中調查了三天，查到了張家二管家的侄子身上。
真相已經很明朗了，這伙狂徒還真如李無常所料，是張彥博派來的。
另外，除了馬立本之外，他的兄弟都遭到滅口，這令趙遜及姜明倫心裡發寒。
……
秘密基地。
李無常聽完趙遜及姜明倫的調查結論，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姜明倫恨恨道：「張彥博如此狠毒，我們什麼時候教訓他一下？」
趙遜道：「教訓一下是必須的，但是得小心行事，現在是敏感時刻，貿然動手怕是容易留下手腳。」
李無常擺擺手，道：「這幾天我家裡人盯得太死了，生怕我會幹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來……我這就要回去了，你們先別妄動，需要你們的時候，我一定不會客氣。」
這幾天李無常沒有任何妄動，只是安心養傷，期間李令武還去彩雲居看過他一次，這絕對是破天荒頭一次。
當時李無常表現很好，沒有絲毫怨言，同時感謝父親能來看望自己。
李令武讓李無常好好養傷，勉勵幾句就回去了。
李無常今天抽出空子，來到秘密基地，總算知道事情的真相，接下來就是要想個辦法怎麼扳回一局，不能讓自己這七刀白挨。
等到李無常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李無常依舊沒有任何妄動，這令李青鬆了一口氣。
……
周府。
周家一家齊聚一起歡迎李無常，今天是李無常為周勝複診的日子。
前幾天，周家人聽說李無常遇襲受傷，都非常擔心，還派周家大公子周承望特地去了李府看望李無常，得知李無常沒有什麼事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李無常為周勝診完脈，開口道：「世叔身體底子厚，恢復得很好，看來不用三個月就會完全恢復……老夫人，您不用擔心了。」
老夫人大喜道：「謝天謝地，總算是好了。」
周勝笑道：「都說沒事了……世侄，不瞞你說，其實早前已經有大夫診斷過了，老夫人非要等你來診斷才肯放心。」
老夫人嘀咕道：「那些人的醫術怎麼能和無常相比。」
看著李無常，換了個話題：「老身聽說有人拿刀砍傷了你，可嚇死人了，到底是什麼人這麼大膽，還有啊，你現在怎麼樣？」
語氣非常關切。
李無常笑道：「感謝老夫人關心，我現在已經沒事了，那幾個狂徒只是想劫財，只是外表凶，實際上倒沒有下重手，所以也沒什麼大事。」
老夫人年紀大了，李無常覺得沒有必要讓她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聽李無常如此說，老夫人雙手合十，放下心來，接著又吩咐周勝好好和李無常聊天，她去廚房看看，弄些好吃的招待李無常。
等到老夫人出去了之後，周勝笑容斂去，嚴肅道：「說說看，到底怎麼回事？」
李無常聳聳肩，道：「唉，都是些紈絝公子之間的意氣之爭，說出來只會髒了世叔的耳朵，不提也罷。」
周勝試探道：「張家二公子？」
李無常一愣，苦笑了一下，低下頭去。
連周勝這個外人都猜到了，家裡人卻還在裝糊塗，真是……
周勝像是看出李無常的無奈，道：「怎麼，不滿意你父親？」
李無常瞬間抬起頭來，擺手道：「小子怎敢如此狂妄，我只是有些灰心罷了。」
周勝嘆了一口氣，道：「別埋怨你父親，我知道他的難處，身為帝王心腹，一舉一動都得小心謹慎，既要為帝王分憂，又不能惹帝王不悅，還要和其他家族維持好的關係，唉……我和他自少相交，知道他的為人，最為豪爽灑脫，坐在那個位子確實是難為他了。」
李無常沉默。
他以前確實有些埋怨，這次聽到周勝如此分說，心中也是感慨萬千，人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父親李令武雖位高權重，風光無限，但又何嘗不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呢。
周勝續道：「這樣吧，這次我為你做主，你看怎麼樣？」
李無常擺手道：「世叔您萬勿如此，小子的這點小破事哪能勞煩您哪，我自己來就好了，您放心，絕對不會太出格的，最多是討個公道。」
周勝哈哈一笑，道：「無常你這是和你周叔客氣呀，那我可就生氣了。」
見周勝如此看得起自己，李無常心中既感激，又不好意思，無奈道：「唉，周叔您若實在看不過眼要為小子做主的話，那您就放放風，說您還需要我治病，讓別人暫時不要來惹我就成了。」
周勝權勢不小，如果肯放風的話，想對李無常不利的人應該會有所顧忌。
周勝見李無常就肯提這麼一個小請求，心裡對李無常高看一眼，笑道：「好吧，那我就給你放放風。」
李無常萬萬沒想到，周勝這個風放的有點大，嚇了很多人一跳。
……
次日，大朝會。
一直在養傷的周勝竟然上朝去了。
待眾位大佬向聖上說完各種國家大事之後，周勝出列，表示有事上奏。
周勝表示，想回冀州繼續和契丹人打戰。
皇帝盧元成聞言一驚，立馬安撫周勝，道：「周愛卿的忠心令朕非常感動，但是愛卿身體尚未痊癒，就先留在長安好好養傷，等到身體好了，再為國效力不遲……朕知道，安樂郡失守不能怪愛卿，愛卿也不必在意那些風言風語。」
周勝為人忠心，耿直，又驍勇善戰，深得盧元成信賴，雖然上次打了敗仗，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安樂郡失守絕非周勝無能，而是冀州已沒有精兵可調，糧草又奇缺，被契丹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但是難免會有人說些酸話刺激周勝，像什麼將軍之恥，貪生怕死，不顧大燕百姓之類的。
盧元成聽聞周勝想要回冀州，非常緊張，以為周勝受了什麼委屈，所以連忙出聲安慰，讓他安心養傷。
周勝道：「謝陛下關心。但周勝寧願戰死沙場，也不願和宵小之輩周旋。」
這是話中有話呀，眾大臣不知何意。
盧元成皺著眉頭道：「愛卿，所謂宵小之輩所指何人呀，你且細細講來。」
周勝挺直腰身，道：「陛下，微臣自為朝廷效力以來，得罪過不少人，這都是性格使然，微臣並無怨言。」
眾人不知周勝想說什麼，都仔細等待下文。
周勝續道：「這次微臣重傷，幸得小李大夫治好，如今微臣尚未痊癒，就有人對小李大夫痛下殺手，實在是令人忍無可忍。」
盧元成愣了一下，道：「你說的就是李統領的四兒子李無常是吧，朕記得在救治愛卿的事情上他出過大力。」
周勝回道：「是的，陛下。」
盧元成看向一旁的李令武，道：「李統領，怎麼回事，怎麼會有人對你的兒子痛下殺手？」
李令武出列，道：「幾日前確有幾個匪徒在街上圍攻過小兒無常，但具體怎麼回事，還在調查中。」
周勝接口道：「陛下，李統領身居要職，又忠心耿耿，每日異常繁忙，斷不會關心此等小事，也不會為了此等小事麻煩聖上。」
頓了頓，續道：「昨日小李大夫為微臣複診，微臣見他深受重傷，身上刀傷多達七處，深可見骨，但他卻依然盡力為微臣診治。」
眾人心中大訝，誰這麼狠毒，膽敢對李統領的兒子下此毒手。
周勝繼續道：「陛下，小李大夫平日裡雖有些小毛病，但不至於會惹上殺身之禍，而李統領平素為人忠厚，做事公道，斷不會惹上什麼敵人。」
頓了頓，續道：「據微臣調查，這次這幫匪徒很可能是衝著微臣來的，他們知道微臣還需要小李大夫調理身體，所以想著殺掉他，想讓微臣的身體無法痊癒，甚至死於非命。陛下明鑑。」
此言一出，大殿瞬間安靜，落針可聞。
盧元成臉色鐵青。
竟有如此因由，這幫人真是膽大包天，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也難怪周勝會如此生氣。
「劉之凡。」盧元成大聲喝道。
「陛下！」大理寺正卿劉之凡出列。
「朕命你全力調查此案，一定將那伙無法無天的匪徒全部逮捕，抓出其幕後指使之人，給周將軍和李統領一個交代。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如此大膽，竟敢處心積慮對付朕的邊關大將。」盧元成咬著牙齒，狠狠道。
「是，陛下，微臣一定不負陛下所託，將動手之人及幕後主使一網打盡，一定給周將軍和李統領一個交代。」劉之凡信誓旦旦道。